第354章 姜还是老的辣

作品:《常说帝王无情,这届皇室却有反骨

    西戎王庭,石殿。


    灼日坐在王座上,手指一寸一寸地摸索着扶手上雕刻的狼头纹路。


    那道纹路被无数只手摩挲过,石面光滑得像浸了油的皮革。他的手从狼耳摸到狼吻,又从狼吻摸到狼牙,一遍又一遍。他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老乌维死了。那个压了他二十多年的老东西,终于死了。


    他记得那天晚上,他站在老乌维床前。老东西躺在床上,眼睛却还死死地盯着他,嘴唇翕动着,不知是想说什么,还是想骂什么。他听不清,也不想听清。


    他只是站在床前,等着那口气断。等了三天三夜,那口气才断。


    如今他坐在这把椅子上,反而有些不真实。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按在狼头上,指尖微微发颤。不是害怕。是——他形容不出来。


    像是做梦,做了太久的梦,醒过来发现还是梦。


    他捏了捏自己的大腿,疼的。是真的。他笑了,笑容从嘴角慢慢漾开,越来越大,最后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无声地笑了起来。


    石殿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火光从两侧的铜盆里透出来,把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石壁上,巨大而扭曲。


    他想起小时候,老东西带他来这里,指着这把椅子说:“等你长大,这把椅子就是你的。”他信了。等了一年又一年,等到母亲病死,等到他被送去大辰当质子,等到他在异国的冷宫里被人当狗一样使唤,等到他九死一生爬回来——那把椅子还在老东西屁股底下。老东西没有要给他的意思。


    他收回手,端端正正地坐好。现在这把椅子是他的了。谁也拿不走。


    “大王。”殿外传来侍卫的声音。


    “进来。”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进来。走在前面的,是萨仁雅。


    她是老乌维最宠爱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暗红色的西域长裙,腰肢纤细,步态婀娜,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拂过地面,像一簇流动的火焰。


    跟在她身后的,是大祭司墨石公,头发花白,脊背微驼,手里拄着那根嵌着鹰首石的骨杖,步子却很稳。


    两人走到王座前,齐齐行礼。


    “王。”萨仁雅抬起头,看着灼日,嘴角带着笑意。她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浸了水的黑宝石。


    墨石公也抬起头,老迈的脸上带着几分郑重。


    “王,”他开口,声音苍老却沉稳,“大辰那边传来消息。”


    灼日的眼皮抬了抬,没有说话。


    墨石公继续道:“大辰如今正忙着春闱改革的事,朝堂上下,心思都在那上面。逍遥王要改科举,六公主也掺和进去了,满朝文武吵成一团。据细作回报,至少几个月内,他们腾不出手来管别的事。”


    他说完,看着灼日,等他的反应。


    灼日没有反应。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又开始摸索那狼头,从狼耳到狼吻,从狼吻到狼牙。一遍,又一遍。


    萨仁雅看了墨石公一眼,又看向灼日。她知道他在想什么,也知道他在等什么。他在等一个理由,一个可以说服自己、也说服别人的理由。他不是不想打,他是要确定这一仗打得值。


    “大王,”她开口,声音柔软,像浸了蜜的酒,“这是最好的机会。大辰自顾不暇,边关守将邹擎岳虽然老辣,可他手头能调动的兵力有限。我们若此时出兵,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她顿了顿,往前走了半步,裙摆在地面上轻轻拂过,带起一阵若有似无的香风。


    “乌维王没做到的事,大王可以做到。”


    灼日的手指停了下来。


    石殿里安静了片刻。火盆里的柴火噼啪作响,光影在石壁上跳动。灼日看着萨仁雅,又看向墨石公。他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他端起旁边的酒盏,抿了一口,又放下。他的手指重新搭上狼头,这一次没有摸索,只是按在那里。


    他没有说话。可他眼里的光,已经出卖了他。


    萨仁雅看着他的眼睛,心里已经有数。她转过头,对墨石公使了个眼色。那眼神很轻,很淡,墨石公却立刻懂了。


    墨石公垂下头,对着灼日深深行了一礼。


    “大王,老臣先告退。”


    他转过身,脚步很轻,很快就消失在殿门外。石殿的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门合上的那一刻,他嘴角的笑意终于压不住了。


    现在殿里只剩下两个人。


    萨仁雅站在原地,看着灼日。她的嘴角还带着笑意,可那笑意和方才不一样了。方才是在臣子面前的恭敬,现在——是别的什么。


    灼日抬起头,看着她。火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的眉眼照得格外柔和。暗红色的长裙裹着她纤细的腰肢,勾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曲线。她的嘴唇微微翘着,像是在笑,又像是在等什么。


    “过来。”他说,声音低沉。


    萨仁雅走上前。她的脚步很轻,轻得像猫踩在雪地上。她走到王座旁边,没有停下,而是直接靠了过去。她的腰肢柔软得像一根柳枝,被灼日的手轻轻一揽,便整个人跌进了他怀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的呼吸喷在他脸上,又湿又热,带着一股甜腻的异香。灼日的手按在她腰侧,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她肌肤的温度。


    “王——”她叫了一声,声音软得像化开的蜜糖,尾音拖得很长,在空荡荡的石殿里荡开,激起丝丝缕缕的回音。


    她侧过身,从旁边的矮几上端起一只金杯。杯中盛着琥珀色的葡萄美酒,在火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她没有将酒杯递到灼日唇边,而是眼含秋水,带着一丝羞怯又大胆的笑意,迎着他凝视的目光,将杯沿凑近自己娇艳的红唇。


    她微微仰头,含入一小口甘醇的液体。酒液润湿了她的嘴唇,在火光下亮晶晶的。她垂下眼帘,俯下身,一点点凑近灼日。


    灼日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的手从她腰侧滑到后背,把她往自己怀里按了按。他没有躲,也没有等,而是微微张开嘴,迎了上去。


    萨仁雅的红唇带着酒的凉意和湿润,精准地印上了他的嘴唇。甘美的酒液被缓缓渡入他口中,伴随着一个短暂却极尽撩拨的亲吻。酒香、唇香,还有那无孔不入的异香,交织成一张迷醉的网。


    “唔……”灼日发出一声模糊的喟叹。那口酒仿佛不是流入喉咙,而是直接点燃了他沉寂的血液。


    萨仁雅从他唇上移开,却没有远离。她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自己唇角残留的酒液,那动作慢得像是在故意撩拨什么。


    “美人,”灼日的声音有些沙哑,手指在她腰侧收紧,“你也是来劝本王出兵攻打大辰的?”


    萨仁雅没有立刻回答。她从他怀里微微退开一些,歪着头看着他,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她的手指从他胸口慢慢滑上来,滑过他的锁骨,滑过他的喉结,最后停在他的下巴上,轻轻捏住。


    “萨仁雅一切都听从王的。”她的声音轻得像耳语,气息喷在他唇上,“王说想打,萨仁雅便在身后支持。王说不想打——”


    她顿了顿,指尖从他下巴滑到他的嘴唇,轻轻按住。


    “萨仁雅便陪着王。”


    灼日的眼睛暗了暗。他张嘴,含住她的指尖,轻轻咬了一下。萨仁雅没有躲,只是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闷在喉咙里,像猫爪子在人心上挠。


    她从他指尖抽出手,又从矮几上拈起一颗葡萄。那葡萄紫得发黑,饱满圆润,在火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她把葡萄含进嘴里,俯下身,凑近灼日的嘴唇。


    灼日张开嘴,接住了那颗葡萄,也接住了她的嘴唇。葡萄在她齿间被轻轻咬破,甘甜的汁液在两人唇齿间蔓延。这一次的亲吻比方才更深,更烈,带着酒意和果香,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渴望。


    萨仁雅的手指探入他王袍的襟口,抚上他滚烫的胸膛。她的指尖很凉,在他胸口画着圈,一下一下,像在丈量什么。灼日低吼一声,猛地收紧手臂,把她整个人箍进怀里。


    金杯从矮几上滚落,悄无声息地落在厚厚的狼皮地毯上,残余的酒液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没有人管它。


    灼日欺身上前,将怀中这具温香软玉牢牢禁锢在王座与他滚烫的胸膛之间。石殿里的火光照耀下,两道身影紧密交叠,投射在粗粝的石壁上,摇曳晃动。王座的扶手冰冷坚硬,与那具火热的娇躯形成鲜明对比。


    暗红色的长裙散落开来,像一朵盛放的曼陀罗。


    缀于腰间的银铃在激烈的动作间发出细碎而急促的脆响,与沉重的喘息、压抑的呻吟交织在一起,打破了石殿的肃穆。


    那声音时高时低,像草原上的夜风,呜咽着掠过旷野。


    萨仁雅在情潮翻涌的间隙,余光扫过殿门的方向。她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那笑意娇艳,却冰冷刺骨,在她水汽氤氲的美眸深处一闪而逝,快得仿佛从未出现。


    殿内的温度在持续攀升。


    石殿之外。


    墨石公站在廊下,背对着殿门。他的脊背依旧微驼,双手拄着那根骨杖,鹰首石在日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他像一尊石像,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仿佛在守候什么。


    殿门虽然厚重,却挡不住里面传出的声音。那声音断断续续,有时高亢,有时低沉,夹杂着银铃的碎响和粗重的喘息,在空旷的廊道里回荡。


    墨石公的嘴角慢慢浮起一个笑容。


    那笑容很轻,很淡,从他嘴角的褶皱里一点一点漾开,像一滴墨落在水里,无声无息地扩散。他的眼睛眯了起来,眯成两条缝,缝里面藏着的东西,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等了一辈子。等了三十年。


    从乌维还是壮年的时候,他就在等。等那把椅子空出来,等他扶持的人坐上去,等他自己成为西戎真正的主宰。


    他以为自己等不到了。


    乌维那个老东西,明明身体已经被酒色掏空了,却偏偏死不了。一年又一年,他熬白了头发,熬弯了脊背,熬到手指再也握不稳弓弦,乌维还活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乌维终于死了。


    如今灼日坐上了那把椅子,可灼日还年轻,年轻就意味着好控制。年轻意味着有野心,有欲望,有可以被利用的东西。比如大辰,比如王位,比如——女人。


    墨石公听着殿内传来的声音,那笑容又深了几分。他仿佛已经看见了那把椅子,看见了自己坐在上面的样子。


    不是现在,是以后。


    等灼日替他打完了大辰,等西戎的铁骑踏破了玉门关,到那时候,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对于他来说,什么都不是。


    那把椅子,就是他的。


    他收回目光,转身沿着廊道慢慢走去。他的步伐依旧很稳,骨杖点在地上,发出“笃、笃”的轻响,一下一下,不急不慢。他的背影在日光下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瘦削,佝偻,却透着一股志在必得的从容。


    廊道尽头,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石殿的方向。殿门依旧紧闭,里面的声音还在继续。


    石殿内,不知过了多久,声音终于渐渐平息。


    灼日靠在王座上,胸口还在微微起伏。萨仁雅伏在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那心跳很快,正在一点一点慢下来。她的手指在他胸口慢慢画着圈,懒洋洋的,像一只餍足的猫。


    “你方才说,”灼日的声音还有些沙哑,手指缠绕着她的发丝,“萨仁雅一切都听从王的。”


    萨仁雅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那本王说——”他低下头,凑到她耳边,“出兵。”


    萨仁雅的手指停了一瞬。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埋在他胸口,他看不见。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眼里有光,有水汽,有刚刚退去的潮红,还有别的什么。


    “好。”她说,一个字,很轻,很淡。


    灼日低下头,吻住她的嘴唇。这一次的吻很轻,很短,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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