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问诊绫妃

作品:《流放县令:十八个老婆全是狠角色

    帘后沉默了很久,天皇的声音再次响起:“走,沈先生随我去绫妃那。”


    辰时三刻,宫城。


    天皇睦仁走在前面,步子很快,玄色的下摆扫过回廊的地板,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今年不过二十出头,面容清瘦,眉目间却有一股与年龄不符的阴沉。


    陈九斤跟在三步之后,低垂着头,药箱挎在肩上,脚步不疾不徐。


    菅原侍医跟在最后,额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绫妃的殿阁在宫城东侧,离天皇日常理政的紫宸殿不远,却自成一隅。


    穿过一道朱红色的门扉,眼前豁然开朗——这哪里是病中妃子的居所,分明是一座精心营构的园囿。


    庭中引了活水,曲折成溪,溪上架着一座小小的石桥。桥畔种着几株丹桂,虽已过了花期,枝叶间仍残留着若有若无的香气。


    殿阁本身更是考究,檐下悬着淡紫色的帷幔,随风轻轻摆动。廊柱上漆着金粉,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就连门前的石灯笼,都比别处多雕了几道花纹。


    陈九斤心中暗暗纳闷。这样的规制,在宫城中已属上乘。看来外间传言不虚——这位绫妃,确实是天皇心尖上的人。


    “陛下。”守在殿前的侍女跪下行礼。


    “绫子今日如何?”天皇问,脚步不停。


    侍女低头答道:“娘娘昨夜咳了两回,丑时之后才睡安稳。方才醒了一会儿,用了半碗粥,又歇下了。”


    天皇推开门扇,殿内熏着极浓的沉水香,甜腻的气息几乎要将人淹没。


    几重帷幔从屋顶垂落,将殿内隔出深深浅浅的空间。透过帷幔,隐约可见最深处有一张宽阔的床榻,帐幔低垂,看不清里面的人影。


    “绫子。”天皇唤了一声,声音比方才柔和了许多。


    帐幔动了动,一个侍女探出头来,低声道:“陛下,娘娘说……今日身子不好,怕见生人。请陛下恕罪。”


    天皇看向陈九斤,眉头微皱:“沈先生,这……”


    陈九斤拱手道:“陛下,医家有言,望闻问切,四诊合参。若不能观面色、查舌象,只凭脉象,难免有失偏颇。”


    天皇沉吟片刻,走到帷幔前,声音比方才更柔和了几分:“绫子,这位沈先生是从大胤来的名医,朕特意请他来为你诊治。你把手伸出来,让先生先诊诊脉,可好?”


    帷幔后传来一阵窸窣,片刻后,一只纤细的手从缝隙中探了出来。


    那手白皙匀称,指尖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覆着一层淡淡的粉色光泽。


    侍女将脉枕垫在手下,陈九斤在矮凳上坐下,三指搭上那温热的腕脉。


    脉来细弱,往来迟缓,重按无力——是典型的气血两亏之象。


    他凝神细察,指下却忽然一跳。脉象变了。从细弱无力骤然转为流利圆滑,如珠走盘,从容和缓,竟是一派常人脉象。


    只一瞬,又恢复成细弱之象。陈九斤心中一动,稳住手指,继续凝神。


    几个呼吸之后,那流利之象又出现了一次,稍纵即逝,快得像错觉。


    他从医多年,从未见过这样的脉象。这不是普通的脉象起伏,而是一种截然不同的脉象在病脉的间隙中交替出现,像两个人共用同一具身体。


    他松开手,沉默了片刻。


    “先生?”天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急切。


    陈九斤没有立刻回答,又搭上绫妃的另一只手。


    同样的脉象——细弱迟缓,却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滑过一丝圆润流利。他沉吟良久,缓缓开口:“像是肝郁之症,娘娘可否让草民问几句话?”


    帷幔后传来一声应答,声音虚弱,却字字清晰,中气并不像久病之人那样散漫。


    “娘娘病后,饮食如何?”


    “不思饮食,勉强用些粥水。”


    “睡眠如何?”


    “夜间常醒,醒后难再入睡。”


    “可有发热?”


    “午后常觉烦热,夜间却畏寒。”


    “月事如何?”


    帷幔后沉默了一瞬,绫妃的声音才又响起,比方才更低了些:“病后便不来了。”


    陈九斤点了点头。这些症状与脉象相合,与方才隔着帷幔望见的面色也相合——苍白,消瘦,是气血两亏之象。可那些忽然出现的滑脉,又该如何解释?


    滑脉主痰湿、主食积,在女子亦主妊娠。


    可绫妃久病,饮食难进,哪来的痰湿食积?至于妊娠……她病成这副模样,月事已闭,又岂能有孕?


    他想了想,又问:“娘娘病前,可曾有过什么变故?”


    帷幔后沉默了片刻,绫妃的声音才传出来,淡淡的:“没有。忽然就病了。”


    陈九斤心中存疑,面上却不动声色。那些与脉象严丝合缝的症状描述,太工整了。


    久病之人,思绪昏沉,很少有人能把症状说得如此条理分明。他沉吟片刻,又问:“娘娘可曾学过医术?”


    这一次,帷幔后沉默得更久了。绫妃的声音再响起时,比方才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警觉:“不曾。先生为何这样问?”


    “草民随口一问,娘娘恕罪。”陈九斤低下头。


    他心中却有了计较。可那些间隙中出现的滑脉,又该如何解释?


    他站起身,朝天皇拱手道:“陛下,娘娘的脉象虚实夹杂。贸然用药,恐有不妥。草民先以温补脾胃、益气养血之剂调养几日,再观脉象,另议方药。”


    天皇眉头微皱:“先生方才不是说是肝郁?”


    陈九斤斟酌着措辞:“娘娘久病,气血已虚,此时若用疏肝之品,恐更耗气伤阴。不如先补后天之本,待脾胃之气来复,再看脉象变化,徐徐图之。”


    天皇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先生说的是。”又转向帷幔,“绫子,你觉得如何?”


    帷幔后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好一会儿,绫妃的声音才传出来,比方才更轻了些:“沈先生说得有理。妾身……听先生的。”


    陈九斤开了方子,不过是四君子汤合当归补血汤,党参、白术、茯苓、甘草、黄芪、当归,都是寻常药材,用量也平平无奇。


    这样的方子,吃不好也吃不坏,最是稳妥。他将方子递给菅原侍医,又叮嘱了几句煎药的法子。


    “先生,”帷幔后忽然又传来绫妃的声音,“先生还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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