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此情此心
作品:《就拿这个考验厨子?(女尊)》 众人一齐用了一餐饭,没有喝酒。
院子里坐着的全是好朋友,人人都吃得格外舒畅美满。
天色擦黑之际,从孝丰镇赶来的三人向乌婕告辞。
由于这座小院名义上的户主是“乌唐”与原四卿,而孙无诀等人是只认得乌婕的,便不好大摇大摆地出入。
赵之淮和孙无诀如来时一般翻墙走了,没留下一点行迹。
而凌越作为一位迷茫的“问路人”,进门最早,离开也是最晚的。
她在门口光明正大地感谢了一番热情留客的乌家妻夫俩,眼神微微向外一瞥。
巷口附近正蹲着两个闲到捉蝇子的挑担妇,看到凌姑的视线投过来了,连忙摇头表示周边并无异常。
凌越便在最后说了一句真心话:“阿婕,你现在这个样子,要勤洗脸,免得别人以为你是多么邋遢的人。”
乌婕抬手摸了摸自己黝黑的面色,气得笑了:“快走吧您!”
凌越心满意足地被她推了一把,这才走了。
乌婕一直目送她到巷口处回头和自己招手,然后身影彻底消失,才将房门关上。
齐元正在院子里清扫地面,碗筷等物则被收进了后厨。
乌婕踏进厨房时,发现原四卿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水池前,赶紧把这挽着袖子的公子哥拉开,捏起手腕看了看他微微泛白的指尖。
“四卿,我觉得口渴,你去替我倒杯茶水来吧。”
原四卿低声道:“我想帮你。”
乌婕已经弯腰抓起了一把筷子,闻言回头望他,思考了片刻。
接着,她不太熟练地改换成撒娇的语气:“四卿,好卿卿?请你帮帮我,为我倒杯水来吧。”
……原四卿把一杯不冷不热的茶水放到她身边,用袖子半遮着脸,跑走了。
乌婕对着他仓皇的背影笑了半晌,才把洗好的碗筷放进壁橱。
这点活计连热身都算不上,那边齐元已在院子里等她好一会儿了。
乌婕匆匆走过去,在齐元面前稳稳地扎了个马步。
齐元看了看她的姿势,出言点评:“姿势没忘,体态也还板正。这几天没耽误练习吧?”
乌婕道:“莫家给厨子分的是单房,我每晚睡前都算着时间,在床前练的。”
齐元微微颔首:“能坚持最好。既然你如今是三日一回,那我正好趁你回来的时候教你几招,其余时候,还以打磨基础为要。”
乌婕精神一振:“是!”
齐元在教她前就向她说明过,她如今这个年纪才开始习武,有些晚了,根骨已经固定,日后未必能有什么成就。
但乌婕所求的也不是变成绝世高手,不过是向齐元讨教几招,方便日后在外行走,也能做防身之用。
齐元这才应了,只要求她听话肯学,不得偷懒,不得贪快。
乌婕早做好了心理准备,原本以为自己要从齐元这里学到刀法,怎么也得先练上一年半载的基本功,却不知惊喜来得这般快!
齐元看着她的表情,一时失语。
就你那举锅如举筷一样的神奇力气,又只是学几招强身健体而已,还需要多高深的基本功?
但齐元并没有说出这个朴实到有些残酷的真相,而是兢兢业业地开始教导。
“我这两天给你磨了一柄木刀,你试试看。”
乌婕接了过去,拿在手中耍了耍,只觉得轻松非常。
齐元看起来也并不意外:“嗯,这地方寻不到什么好木头,最重也只能如此了。如果不是你还没入门,不好握开刃的刀,我倒觉得你拿菜刀跟着我练,最好。”
乌婕笑道:“那我日后操持下厨,岂不是时时刻刻都在练刀了!”
齐元竟然说:“这也不是不能做到。”
乌婕更加期待了!
齐元从自己腰间解下了刀,没有出鞘,握着柄部给乌婕做演示。
“看清我的出力。”
乌婕依言而行,凝神望去。
只见齐元迈开双脚,微曲单膝,沉着气拧腰转胯,而后骤然扬臂送腕。
一刀劈出!
乌婕:“……”
她睁大了眼睛,从头看到尾,也没从齐元这一刀中,看出多么惊艳的内涵来。
齐元缓缓收势归位,接着说道:“再看我的步法。”
这一次,她上半身的姿势不变,下半身的变化却忽然灵活许多,先直踏一步,再以左脚为轴,右脚垫步,从乌婕的侧边转向她的正面。
由于步法的偏转,方才的一刀再次劈出时,便从直来直去的砍杀转为了圆润而轻灵的一个半弧,刀尖直挑乌婕的眉间。
乌婕下意识提起手中的木刀去挡——
“啪!”
齐元不躲不避,连手腕都没有动一下。
乌婕握着的那柄木刀,就这样平平无奇地撞上了齐元的刀鞘。
下一瞬,乌婕感到一股难以克制的暗力自两刀交接之处悄然漫上,在她的掌心激起了反震!
还不待她反应过来将木刀握紧,那暗力骤然爆发,一下将木刀从她手心“震”出,直接摔在了地上。
从十岁开始,就从来没有让沉重的铁锅脱手过的乌婕:“!!!”
齐元哼笑一声,一面重新收势,一面说话:“力气大不代表功夫好,这下你可明白了?”
她的本意是让乌婕受一回打击,保持谦逊的心态去学刀,反正齐元自己就是这样过来的。
可让她没料到的是,乌婕低头怔怔看了眼被震飞的木刀,再抬头时满眼都闪着亮光:“齐师,我想学这个!”
齐元失语一瞬,缓缓道:“……嗯,我今晚要教你的就是这个。”
乌婕认真道:“请齐师赐教!”
齐元说:“你先学着我先前的出力,劈一刀试试。”
齐元做了两次演示,上半身的举动从未变化,乌婕记性又好,自觉可以完美复刻。
她把木刀捡回来握在手中,学着齐元先前的模样,沉身、曲膝,腰胯齐转,然后直直送臂……
最后,乌婕成功地劈出了一刀,整个人也跟着这一刀飞出去了两步。
乌婕低头看着自己的脚:“……”
齐元总算体会到了做老师的乐趣,含笑说:“不错,你这刀有灵气。”
乌婕卑微求问:“它比我还有灵气吗,齐师?”
齐元没有回答,一切尽在不言中。
做学生的终于看清了自己的轻慢心态,做老师的这才开始仔细纠正她的实际动作。
“初学时不要想你的刀,反正这木刀于你来说很轻,你是肯定能劈出去的,难的是怎么劈才最好。腿脚一定要扎实在了,上身视作一体,摆臂成弧——好,再来一次!”
“连劈十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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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再琢磨琢磨。”
“沉腰,摆臂,别低头!”
“……好,现在再看你出刀的方向,让你连做五次,能不能都往一个方向劈?”
等到乌婕终于能连劈十刀而刀向不变的时候,她浑身上下的衣服几乎没有了一处干爽的地方,全都被汗液打湿了。
齐元颔首,告诉她说:“继续扎马步,手臂放下,略歇一歇。”
乌婕痛苦地改换了姿势,只觉得双臂酸软,大腿紧绷。
齐元抱着自己的刀在她身旁踱步,神态自若,但呼吸也有些急促。
乌婕扎了一会儿马步,渐渐发觉了其中的好处,手脚发热,酸痛稍退,人也总算能正常思考了。
她抬头望向二楼那个亮着灯的房间,略提高了一点儿声音,问道:“这会儿是什么时候了,卿卿?”
原四卿闻声推开了那扇本就虚掩着的、朝向院子的窗户,但因为乌婕最后的那句称谓,他忽然一转身,把自己又藏在了窗子后头。
又过一会儿,窗后的“卿卿”才说:“已是戌正了。”
乌婕“哎”了一声,只觉时光流逝难料,腰背酸软又起。
只因齐元正好也走了过来,听见了这声报时,对乌婕道:“再歇半刻,然后继续练足一个时辰,明日教你带上步法。”
乌婕的脚底都开始发软了!
她无奈地点了点头,然后对楼上说:“四卿可听见了?我们这里还有的熬呢。你莫守着了,早些歇息吧。”
乌婕的话音一落,原四卿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打开的窗户中央。
他问:“四卿是谁?”
乌婕:“四卿……是你?是你。”
原四卿却不答话。
齐元倒不是真憨,掩耳盗铃一般往后厨走,明明只是去倒个温水而已,偏偏路上还要捂住半边耳朵,也不知道是在干什么。
乌婕仰头和原四卿对视,余光瞥见半轮月亮歇息在梢头。
那月光好柔和,既洒向她,也洒向他。
乌婕不禁笑了起来:“四卿是你呢。我若喊了旁的,四卿岂不是要跑了!”
原四卿听了她这意有所指的话,站在上头反问道:“我若不喊乌姊,乌姊要跑么?”
乌婕差点就想举起手臂给他看了:“四卿容禀,我眼下四肢酸软,莫说跑了,动一动也难哪!”
原四卿又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既然你跑不了了,我要叫你——”
乌婕满含期待地望着他,原四卿却一下又藏到了窗户后头。
他愤愤然地说:“我要叫的称呼,旁人早就这样叫你了。若是那样、那样地叫你,岂不是让你占我的便宜!”
“那样地叫我?是怎样叫我?”
乌婕的心情忽然变得非常愉快,马步扎起来都更有劲儿了:“莫不是这样叫?卿卿,我的卿卿?”
窗户后头好半晌又没有声音,仿佛有人彻底败给了她。
乌婕不免有些得意;眼见那房中的烛火晃了晃,忽然熄灭下去,她又觉得有点遗憾。
就在这时,一双手从窗后伸了出来,把窗户往回拉去。
属于原四卿的“反击”,夹在窗户关闭前的最后一丝缝隙里,飞了下来。
乌婕听得微微一怔。
少顷,她的耳尖终于也漫上一丝红意。
他叫她是:“家君。我的家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