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混血
作品:《我带人气小猫经营桃园》 陶一伊夹了根鸡腿边啃边说,语气带着期待:“真的吗,那有机会一定尝尝你哥做饭的手艺。”
“机会有的是,改天我就让他来给你做饭,不介意的话去我家也行呀。”
唐茵直接替她哥答应了,甚至脑补出她哥跪谢的场面,嘴角止不住上扬。
陶一伊看她期待的样子,就没推辞:“好啊。”
但又不好意思直接见家长,就说:“还是来我家吧。”
寒潮来临那天晚上,唐宇和唐茵帮了她的忙,她本已约好请他们吃饭,没成想自己病倒了,反倒是唐茵来给她做饭,这让她觉得挺过意不去的。
“该我请你们吃饭的。”
唐茵笑道:“不冲突呀,来你家,你们一起做饭,我和卢修哥负责吃,怎么样?”
突然被Q,卢修斯回过神来,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陶一伊想想挺有道理,已经在心里盘算哪天合适。
“对了,你哥今天怎么没来。”
“我哥啊,他临时有事,回他公司了。”
“这样啊。”陶一伊知道唐宇在市里开了自己的公司,“他应该很忙吧?”
唐茵道:“是挺忙的,不过,他有空就会回来的,到时候我告诉他。”
陶一伊说好。
饭后,唐茵左右瞧了一圈,突然想起来什么。
“一伊姐,阿尔去哪了,我来之后都没看见过。”
“是哦。”
陶一伊这才想起来,已经快两天没见过阿尔了,“应该出去玩了吧。”
一想到卢修斯做的饭并不好吃,阿尔那么挑剔,也不会给面子,岂不是饿了好几顿,但愿它没去蓝秀姨那找吃的。
“那要不给阿尔留点吃的吧?”唐茵提议。
“不用。”
卢修斯自然地说道。
陶一伊和唐茵俱是疑惑地望过去。
卢修斯解释道:“嗯......我是说不用留太多,这么晚都还没回来,不会饿着的。”
陶一伊信服他,对唐茵说:“卢修斯也养猫,他很了解猫。”
唐茵半信半疑:“那好吧。”
她摩挲着下巴,微微眯起眼睛。
突然眸光一亮,联想到什么奇异的事。
卢修斯和猫......
之间......
似乎......
有一种......
特别的......
联系?
那是一种极其微妙的感觉。
她灵光一闪。
“卢修哥和阿尔的眼睛真的很像呀。”
她兴奋地宣告这一重大发现。
“都是绿色的。”
绿色深浅各不相同,巧合的是,
“一模一样。”
她对颜色有敏锐的记忆力,即使不放在一块儿对比,也能精准地识别出来。
闻言,陶一伊也望过去,猛然撞上卢修斯的视线,卢修斯一直凝望着她,毫不避讳,也不躲闪,反而期待着什么。
彷佛跌进幽深的绿潭,致命的吸引力让人忍不住沦陷。
陶一伊收回目光,突然不自在了,眼睛慌乱地左看右扫,最后拿起叉子叉了一块水果吃。
末了,她淡定下来,严谨地解释:“卢修斯是有外国人血统吧?”
这很合理,因为他的名字就不像本地人。
唐茵恍然大悟:“哦!还真是。”
卢修斯鼻梁高挺,眉眼深邃,有西方人那样优越的骨相,皮肤却不粗糙,完美结合了东方人的优势。
她转向卢修斯,语气高扬:“卢修哥,真是一伊姐说的那样吗,你真有外国人血统,是混血?!”
陶一伊再次看了他一眼。
卢修斯垂眸,修长十指交叉,忽而摩挲了下指尖。
内心有所纠结和犹豫,片刻后他选择顺势而为。
“是的。”他说。
他没有把握,也不敢赌。
如果此刻暴露自己的身份,陶一伊还会接受他吗?
现在的卢修斯之于陶一伊而言,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员工、帮手。
甚至不如阿尔。
她更喜欢阿尔。
如若身份暴露,她也许连阿尔都无法接纳吧。
在地球,猫对于人而言,不过是提供情绪价值的宠物而已,随时可以被抛弃。
如果发现阿尔是异类,她会不会选择抛弃呢。
可见她对阿尔的爱,也不是那么牢固可靠。
卢修斯自嘲般地笑了笑。
这是在期待什么呢,又是在做什么呢?
或许只有这点虚无缥缈的期待真正落空,他才会下定决心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
用人类的话来说,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他甚至有点期待那一刻的到来,给多年的等待一个结果,给自己一个答案。
深夜,卢修斯辗转难眠,悄悄打开卧室门,来到陶一伊床边,旁边的水杯空了,他拿起杯子,去客厅接满。
陶一伊说自己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头还有点晕,今晚再好好睡一觉,明天就能完全恢复,下地干活。
时间已经很晚,最近走夜路不太安全,唐茵和卢修斯便被她留在家里睡觉。
桃溪镇一向安宁,但总有不太平的时候,近来怪事频仍,信则有,不信则无,不知谁家葡萄园传出闹鬼事件,弄得镇上人心惶惶。
清明时节将近,莫不是谁家老祖宗提前出来透气了。
唐茵说得绘声绘色,像真有那回事似的。陶一伊不太相信,必定是有人在背后作妖,比起虚无缥缈的鬼,人害人的几率更大。
寒潮后的夜晚,月色如洗,高悬其上,银白光线照亮大地,四周繁星点点,无风,却处处透着阴冷。
卧室内,卢修斯把接满水的杯子放在床头柜,看到她,就挪不动步子了,整个人静悄悄立在那,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会儿。
房间里漆黑不见五指,人的肉眼很难看清什么,但猫的眼睛与人不同,具有极强的夜视能力,不仅能敏锐地捕捉微弱光线,还能在暗夜中发光。
他的眼睛,比普通猫眼的夜视能力更强,即使在没有光线的黑暗环境,也能清楚视物。
眼前陶一伊似乎睡得很安稳,眉目舒展,睫毛浓密如羽扇,覆盖了眼睑,她总是侧身而卧,手搭在枕头上、压得微微泛红的脸颊旁,像只慵懒的猫,这一夜没有噩梦侵扰,卢修斯放心地起身。
转身离开时,他的身体忽地定住了。
温柔的触感,手掌传来暖意,继而席卷全身,他的心忽地一震,好似漏掉一拍。
陶一伊拉住模糊人影的半个手掌。
今早醒来的时候,她对昨晚的记忆只有模糊的印象,像梦一样,醒后就忘掉大半,只知道自己做了一个梦,梦的具体内容却说不上来。
只剩下一种感觉。
恰如此刻,四周环绕着熟悉的温热气息,一种被动物凝视的错觉,不是危险感,而是安全感。
她不确定地问:“卢修斯,是你吗?”
黑暗里,闪烁着一双瞳孔猛然放大的绿色眸子,背对着她,很快就消失了。
她对此并未察觉,小心翼翼地问:“昨晚,也是你,对吗?”
卢修斯噤声,屏住呼吸,闭上了眼睛。
温润触感变成了毛茸茸。
那种被笼罩着的熟悉感觉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猫爪的肉垫,硬实紧致,她握了一下,有尖尖的刺感,随即隐藏在毛发下,只剩下毫无攻击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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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软。
陶一伊惊坐而起,彻底清醒过来,手心渗出一层冷汗,来不及细想,她啪地一声按下床头灯开关。
暖黄灯光骤然亮起,床边卧着的竟是阿尔,半眯着眼睛,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除她之外,房间里没有任何人。
再看那卧室门半开,她清楚记得睡前关了门的,难道是阿尔打开的?
她尽量找理由合理化这一切,接着顺手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压压惊,吞咽后才想起水不是被她喝完了么,又是怪事一桩。
难道记错了?
脑子真是烧糊涂了,她打着坐,用指尖按揉太阳穴。闭上眼,不禁想起刚才的怪事。
她始终骗不了自己,一开始握着的就是人的手,还是男人的手掌,骨节分明,很大很有力量,是人的皮肤,不是猫的爪子。
那种被凝视的感觉,瞬间变得深不可测起来,萦绕在周身,冷飕飕的。
她怀疑是不是脑子烧坏了,或是又做噩梦了。
想来想去没有结果,困意来袭,开着灯也不敢闭眼睛了,她竟然感到后怕。
“阿尔,别走。”
眼看阿尔跳下床,已经走到门口,她急忙叫着挽留。
“过来,陪我一起好不好。”
阿尔停下脚步,回头望着她。
她解释道:“我有点害怕。”
阿尔愣了下,身体定在那,进退维谷。他也没想到会吓到陶一伊。
“我肯定是做噩梦了。”陶一伊开始自我麻痹。
“不是人的手,是阿尔的爪子。”陶一伊自我安慰道。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一定是我想多了......”陶一伊尝试给自己洗脑,并强势说服自己。
接着双手合十,眼睛一闭,开始祷告:“爷爷保佑,爷爷保佑,您在天有灵,劳烦您下来一趟赶走家里的邪祟,等清明节孙女给您烧一个亿,保佑保佑保佑......”
在另一个维度里,她也是有人脉的,还不止一个,遇上不顺心的事,就这么祈祷祈祷,也算是慰藉了。
阿尔晃了下尾巴,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心里已经改变主意,跳上床,留下来陪陶一伊了。
感受到被子的起伏,陶一伊睁开眼,如蒙大赦,开心地抱住阿尔,激动地亲了阿尔的额头。
阿尔瞳孔放大,低下了头。
“猫还会害羞呀。”
陶一伊自言自语。
“喵。”
阿尔扬了下尾巴。
猫当然不会害羞,陶一伊心想是不是自己的反应太激动,吓着阿尔了。
她把阿尔放在被子上,自己也盖好被子,静静地看着阿尔,阿尔也看着她。
有阿尔的陪伴,也没那么可怕了。在无声的相望中,不知谁先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阿尔又不见了,陶一伊已经习惯阿尔的突然消失、突然出现,也不再患得患失,但对昨晚的怪事,仍心有余悸。
她把这事讲给唐茵听,唐茵说不是自己,也没进卧室给她倒水。
“真是奇了怪了。”
陶一伊唉声叹气,嘴里的早饭都不香了,越想越冷汗涔涔。
“怕什么,一伊姐,你不说了吗,鬼又不会害人。”唐茵一点儿不怕这些神鬼之说,只觉得有趣,她要是遇上这等奇事,非得弄清楚不可,不然勾得她抓心挠肝的。
陶一伊面露难色:“虽然不害人,但还是挺吓人的。”
在黑暗中莫名其妙抓住一只手,没被吓晕过去是她神经慢了半拍,当时没想那么多,这会儿细想后就感到后怕,尤其联想到最近流传的风言风语,更令人胆寒。
比起不确定的恐惧,她情愿那是卢修斯。
她左右瞧了一圈,问唐茵:“卢修斯去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