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相见相望不相识,原是人面去又换……

作品:《林中有栀花

    闻言,林栀选择看向了江忤年。关于这个的概念,师姐没有给她讲过。


    师父也鲜少提及。


    只不过平日里师姐和师父会用这个词语来代指山下的凡人,她便有样学样的使用。


    江忤年的手撑在栖雾上,全靠栖雾他才能还算体面地站立着。


    尽管浑身上下的酸痛让他现在就想要闭上眼睛躺在地上。


    但对上林栀的目光,江忤年强撑着站了起来,故作轻松道:“人类妖,妖类人,对于妖来说人类妖,那这个人就是人与妖公认的好看;如果说是类人,就是说这个人或者妖很难看。”


    陈艺总结了一下,“妖口中,人类是好看,类人是难看,所以它说我们都不好看?”


    江忤年立马炸毛,剑也不用扶了,身上也不痛了,“我们小师妹这么好看!这个剥皮妖就是眼盲心瞎!”


    陈艺立马附和:“就是!”


    手中的妖丹轻微地闪烁了一下后,对上江忤年和陈艺及其不满的目光,选择了装死。


    感觉下一秒他们两个人就能直接把妖丹捏碎。


    危机解除后,林栀先前果决冷静的状态退去。


    听了一会陈艺和江忤年的话后,林栀感觉自己身上没有很痛,顿了一会轻声道:“二师兄和陈小姐也好看。”


    紧接着,林栀有点好奇,“师兄你夸我了欸,你居然会夸人!”


    听见这句话,江忤年本来还红着的脸黑了下去,想要张口反驳,却回想起当时刚下山的时候。


    最后只能憋闷地闭嘴。谁叫他当时管不住自己的嘴呢。说到底都是他自己的错。


    陈艺被林栀夸得心花怒放的同时捧腹大笑道:“林栀姐姐,你的二师兄,哎呦!哈哈哈!活该!”


    林栀也跟着扬起了浅浅微笑,“好啦好啦!陈小姐,之后你打算怎么办呢?”


    说话间,抬手挥了挥,符纸落回到她的手心里。江忤年也并起食指和中指,轻声念咒将灵力收回。


    扯掉所有灵力的障眼法和结界后,暴露在阳光下的是一片废墟和两具尸体。


    突如其来的悲伤一点一点在心间蔓延开来,陈艺的眼神下意识就往后看,落在了往日父亲和母亲并肩而立的地方。


    现在那里空落落的,只有几个灯笼随着微风晃动。


    她愣愣的站在原地,挤出来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啊,她该何去何从呢?


    亲人都离世了,她也算手刃了仇人。可是她接下来的路呢?


    江忤年见不得女孩子哭,抿着唇就是一瘸一拐地溜到前院去,找壶茶水,找点甜点。


    府上的丫鬟基本上都没有被波及到,安安全全地躲在前院侧边的耳房里。


    江忤年走过去的时候就有小丫鬟冲出来,拉着他的袖子问:“修士哥哥,妖除掉了吗?我们安全了吗?”


    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在地。


    江忤年慢慢蹲下身平视那个小丫鬟,更是顺着看向躲在一起不敢出来,不敢发出声音的丫鬟们,声音很轻,难得温柔:“都除掉了,你们安全了。我们走之后这个镇子上很长一段时间不会有妖了。”


    小丫鬟扯出一个笑,身后年纪稍大的丫鬟们齐齐松了一口气。


    好像除了陈艺,没有人为陈行长和陈夫人的离去伤心。


    江忤年呼出一口气,“劳烦,之后帮忙找人重建一下房子,给陈小姐送点糕点。”


    说完,掏出自己的私房钱,虽然心中万般不舍,但还是递了出去,“不知道够不够,不够的话我会想办法。”


    另一边,陈艺站了一会后,慢慢蹲下身抱住膝盖,她蹙着眉眼泪无意识滚落。


    胸口中一阵一阵翻涌着恶心感,她不知道为什么。


    林栀轻手轻脚走过去,也陪着陈艺一起蹲着,抬手拍着陈艺的后背。


    一下一下。又轻又缓。


    缓了好一会儿,陈艺红着眼眶往旁边一靠,靠在林栀的怀里,嚎啕大哭,“林栀姐姐,我,我父母没了……”


    “我,我怎么办啊?”


    林栀抬手揽住陈艺的肩,轻声安慰道:“我也不太清楚,我是被师父捡回去的,我不知道拥有然后失去是什么感觉。”


    陈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抽抽嗒嗒的时候,颇有点像平日里的陈夫人。


    林栀想了想,又安慰道:“没事的,车到山前必有路,一直走下去就知道何去何从了。”


    陈艺用力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泪,坚定地点头,“嗯!我也要拜入林栀姐姐所在的宗门里!”


    “哐当”一声,手里端着一盘糕点走过来的小丫鬟差点就整个人摔在地上了。


    陈艺抬眸看过去,站起来的瞬间眼前一黑,尝到了满口的血腥味。


    林栀眼疾手快一把扶住陈艺,一边关切望过去,“没摔着吧?”


    对上一个心中看起来有点灰扑扑的美人关切的目光,小丫鬟的呼吸一滞,尽可能声音平稳道:“那个,修士大人叫我们端过来给陈小姐吃的。”


    眼神里有点期期艾艾,“那个修士姐姐吃吗?”


    陈艺情绪平复了很多,“欸,林栀姐姐吃吗?我等一下找把铲子把父亲母亲埋了……”


    闻言,小丫鬟走过去的脚步被吓得僵硬在原地。


    也是这个时候才去扫视全场,废墟旁,左一具老爷的尸体,右一张夫人的皮。


    小丫鬟两眼一翻就昏了过去。


    林栀见势不对一个箭步就是冲过去,拉住了那小丫鬟的手。另一只手稳稳接住掉下来的托盘。


    陈艺也很快反应过来,跟过来帮忙把那小丫鬟托住。


    好容易扶着小丫鬟坐到墙边上靠着后,林栀看了眼盘子剩下没有掉的糕点,递给了陈艺。


    “吃点吧。”


    陈艺接了过去,“所以我能不能跟着你一起啊?”


    林栀想了想,诚恳道:“我做不了主,得问师兄和师父。”


    陈艺很是失落,往嘴里塞了几口糕点,“嗯,那你们是不是快走了?”


    林栀点头,“之后再检查一下就能走了,对了,生辰快乐。往后年年岁岁都要开心。”


    陈艺轻轻扬起了个笑容,眼泪下一秒就又滴了下来。


    眼泪混合着糕点,嘴里的血腥味和糕点的清甜被一起咽下。


    陈艺哽咽着重复:“嗯,生辰快乐。开心。”


    想了想,林栀给了陈艺一个拥抱,把陈艺的哭腔也一起藏在了拥抱了。


    拥抱结束之后,她还得想想自己接下来的路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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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走。


    “嘶”,边给自己缠伤口边和栖雾斗嘴的江忤年实在是忍不了了,一脚踢在了栖雾的剑身上。


    栖雾话语尖酸:“呦呦呦,菜就不要想着带人下山,瞧瞧,瞧瞧,多狼狈现在。”


    江忤年扯唇,眼神冷冷,“再吵把你给融了!”


    栖雾满不在乎:“我可是和你绑定了的本命剑,要是融了我,你也活不了多久!要不是看着骨……”


    话音一顿,江忤年敏锐反问:“什么?”


    栖雾在空中画了两个圈后才顾左右而言他:“我去找小师妹了!”


    江忤年抬手就用灵力控住了栖雾,就算因为栖雾疯狂挣扎导致收口崩裂也不管不顾,“说清楚,而且那是我的小师妹!和你没有关系!”


    没辙了的栖雾偃旗息鼓,安静地像死了一般,一言不发。


    就像从未开过灵智一样。


    江忤年叹了口气,干脆胡乱吞下了两颗丹药,撒了点止血粉就套上外套出去了。


    一推开门,迎面就撞上了一个当时躲在屋子里的丫鬟。


    江忤年蹙眉,张口就是:“看来你还挺心善。”


    丫鬟手里捧着一个钱袋子,闻言愣愣的看着江忤年,“啊?修士大人?”


    单单是江忤年这张臭脸就让她知道,这位修士大人说的话肯定不是什么好意思。


    果不其然,江忤年接下来一句就是:“把眼睛都捐给别人了。算了,来干什么?”


    栖雾遮遮掩掩,这次任务狼狈至极,加上时刻都有可能崩裂的伤口。这些着实让江忤年对任何人都无法摆出好脸色。


    丫鬟缩了下脖颈,把手中的钱袋子一把塞到江忤年手里,语速极快:“陈小姐说,重建房子她会自己出钱,这个是报酬!”


    说完立马就跑开了,显然不敢再和江忤年多说一句话。


    江忤年掂量了一下手里的钱袋子,明显比他给出去的那一个重多了。


    他抿唇,一时竟然也失语了。


    阴沉的天空总算把一场微雨洒了下来。


    房屋草草修葺了之后,后院多了两个小土包,上面立着两块墓碑。府里的大部分丫鬟小厮都被遣散。


    这两天林栀明显能发现,在剥皮妖死后,镇子上的人数也骤减了许多,大概是因为没有妖力支撑了吧。


    也有自称是陈艺亲戚的人来,想要带陈艺走,但陈艺都拒绝了。


    等这一位长篇大论结束,被陈艺拒绝后恼羞成怒拂袖而去,林栀问:“陈小姐还是想要跟我和师兄走吗?”


    江忤年立马就放下正在啜饮的茶杯,“不可。”


    陈艺坐在首位上,多了几分成熟,但本质上还是孩子心性,“为什么!你莫不是怕之后林栀姐姐只同我亲近,嫉妒了吧!”


    江忤年偏头,“怎么可能!你现在算妖,妖怎能拜入宗门之中,求仙问道。”


    林栀也附和:“比起宗门,我曾听师姐说过,妖界有专门的学习地点,会将所有年幼的妖聚集在一起学习。”


    陈艺一瘪嘴,“可是我不想去上学堂。”


    可毕竟人妖殊途。


    陈艺还是懂这个道理。


    于是陈艺提出了最后一个请求:“那你们能送我去妖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