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山山水水又一程,此途来归是殊途……

作品:《林中有栀花

    听到这样的请求,江忤年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但林栀答应下来了:“可以啊!”


    江忤年本想出口反驳,可他们修士找到并跨过那层结界都是难上加难,更何况陈艺现在这个,还算人的妖。


    想了一下后,江忤年松口了,“只不过,妖界难入,可能我们得先回宗门,然后让师父或者大师兄带着。”


    陈艺的眼睛亮了起来,扑过去抱住林栀的手臂,“好耶!谢谢林栀姐姐!”


    听见这话,江忤年指着自己,“我呢?”


    陈艺眼珠子转了转,迟疑了好久才说:“也算出了主意?”


    林栀看着江忤年,想了会后,主动道:“谢谢师兄!我替陈小姐也谢谢师兄,可以吗?”


    瞧着林栀眼底真切的询问,江忤年选择闭上眼睛,把难听的话都咽回去了。


    陈艺抱着林栀的脖颈,学着林栀的样子,“谢谢剑修大人。”


    半晌没有得到回应,陈艺顺着林栀的目光一起看过去,只看见了江忤年离去的背影。


    走前江忤年还要扔下一句:“小师妹,收拾东西。”


    也不说清楚到底满意不满意,就这样抛下她们两个人走了。


    陈艺颇为不满:“这人咋这样!”


    林栀想了想,在陈艺耳边轻声道:“你看,师兄就是个嘴硬心软的人,其实人真挺好的。”


    陈艺不屑,“是嘴毒没好心肠的人吧!林栀姐姐,你不要因为他是你师兄就为他辩解!”


    林栀不假思索,“没有,我真没有……”


    但话语被陈艺的手捂住,只能生生咽了回去。


    江忤年恼羞成怒的声音从中庭传了过来:“陈小姐!再说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


    陈艺不甘示弱,“反正林栀姐姐会带着我!哼!”


    林栀扯了下陈艺的袖口,有点小心翼翼,“其实师兄要是执意不让我带着你,我也没有办法。”


    下一秒,陈艺“哇”的一下就哭了出来。不过是干打雷不下雨那种。


    直等到江忤年捂着耳朵冲出来喊了句:“带带带,带的就是你!行了吧祖宗!烦死了!”


    陈艺这才喜笑颜开又去搂自己的林栀姐姐。


    然后看见林栀也捂着耳朵,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陈艺后知后觉感到丢脸,小脸一红就是扑到林栀怀里面把自己藏起来。


    鸵鸟找沙地,兔子钻地洞,陈艺扑林栀。嗯,很有效的应对方法。林栀想,腾出一只手拍了拍陈艺的后背,安慰道:“没事,也就我和师兄听见了,丢脸也就我和师兄知道……”


    江忤年嘴欠就补了一句:“陈小姐这大嗓门,以后我见人就会替陈小姐好好宣传的!”


    林栀还来不及捂陈艺的耳朵,一低头就看见了陈艺可怜兮兮的双眸。


    “师兄!你最好能立马哄好陈小姐!”林栀闭上眼睛,那这两个人完全没有办法。


    转头对上陈艺,语气柔和了下来,“好啦好啦不哭啦,我们不理这个坏人。”


    被扣上坏人头衔的江忤年对上林栀无奈的目光,磨磨蹭蹭走了过去,“那个,我开玩笑的。别不理我。”


    陈艺其实也没有很生气,非常大度的就说:“我原谅你了。”


    显然她听出来了江忤年是对林栀说的,眼神变得玩味,在林栀和江忤年之间徘徊。


    然后继续窝在林栀怀里,耀武扬威地鼻孔对着江忤年。


    回程也是个难题。


    栖雾显然无法载动三个人。尽管其中有两位轻如鸿毛的美人。但栖雾剑身不够,只能乖乖待在剑鞘里装死。


    为此,江忤年在镇子上租了一辆马车。在去租马车时,阵阵桂花糕的香味飘了过来。


    陈艺立马就嘴馋了,一只手拉着林栀的袖子,一只手指着桂花糕摊子,“江忤年哥哥!我想吃桂花糕!”


    这个时候,陈艺的嘴吐出来的话就是顺耳而且甜甜的。


    江忤年牵着一匹马走过来,冷着脸回答:“做梦更快能吃到。”


    林栀也想再买一点,上次买的现在还埋在倒塌的屋子下面,她一口都没有吃到。


    但对上江忤年的态度,她也觉得不妥。上次已经买过了,她也不好意思开口。


    可眼神却时不时会瞟过去,不算太明显。


    江忤年把牵着马的缰绳往林栀手上一放,“牵过去。”


    陈艺立马就要打抱不平了,林栀一手捂住陈艺的嘴,一手接过缰绳,乖乖点头。


    江忤年轻轻绽开了一个浅笑,脚步一转走到了卖桂花糕的摊子前。


    启程时,江忤年坐在林栀的对面,抱着栖雾阖眼休息。


    陈艺兴致勃勃坐在车头尝试驾驶马车,这位小姐也是找到了新的乐趣。


    妖的修复能力强,陈艺这几天几乎感受不到困意和饿意。至多就是有点嘴馋。


    反倒是江忤年和林栀需要靠休息来修复身上的伤。


    陈艺干脆就接下了驾驶马车的这个活,才刚启程就驾驶地像模像样了。


    林栀规规矩矩地坐着,也有点困倦了。


    还没来得及闭上眼睛,江忤年递过来了一个油纸包,“爱吃不吃,这次得护好了。”


    林栀心间一暖,接过去冲闭着眼睛的江忤年甜甜一笑:“谢谢师兄!”


    江忤年感到自己脸侧都在发烫,闭着眼睛时从心底泛上来了些许甜味。


    这样好像伤口都没有那么痛了。


    甜滋滋的桂花糕在口中花开,林栀开心得眯起了眼睛。正巧这时江忤年偷偷睁开了眼睛。


    对上了林栀萌萌的笑容。江忤年的心跳猛然加速,抬手摁在自己的心脏上,感受着自己的心脏疯狂地跳动。


    这一程下来,江忤年想,小师妹一点都不呆,有的时候比他都更加理智冷静地处理着妖。


    他有点喜欢小师妹了。但很快江忤年晃了晃自己的脑袋,说服自己道:一定是因为是自己的小师妹。


    对,就是这样!才不是爱人之间的喜欢!他怎么会喜欢像糯米兔子的符修呢!


    马车迅捷地在官路上行驶着,很快就踏及离镇子最近的山了。


    翻过这座山,他们就要再次踏足那个小村子了。


    经过了一天一夜的修养,林栀显然好很多了,撩起马车车帘往外看去,入目是陈艺不知疲倦的背影和大片翠绿的山。


    相当青翠的一座山,散发着生灵居住的生气。同时其中也混杂着几丝妖息。


    对于修士来说,这几丝妖息就像是刺鼻的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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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臭味一样。


    坐在车头拉着缰绳的陈艺的鼻尖皱起,无意识嗅闻:“嗯?有点香香臭臭的。”


    林栀两步坐到了陈艺身旁,“陈小姐,你要去休息休息吗?”


    陈艺头一歪,靠到林栀肩上依旧拉动着缰绳,“林栀姐姐,你喊我陈艺就好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一点都不累。”


    林栀轻轻点了点头,“那我坐在这里陪着你。”


    陈艺还在嗅闻,“这座山里面是不是有臭东西啊?混杂在清新的花香里。”


    林栀一愣,对于陈艺的感知力有点惊讶,“感知的很厉害,这座山里大概率盘踞着上一次我和师兄路过时没来得及处理掉的妖怪。”


    陈艺笑了起来,“嘿嘿!林栀姐姐!”


    顿了一下,陈艺轻声问:“我真的不能跟着你们吗?一定要去妖的学堂吗?”


    马车颠簸了一下,江忤年的回答传了过来,“不行。”


    冰冷冷的,不近人情。


    陈艺瞬间失落下去,像一朵即将被蚕食殆尽的蘑菇。


    林栀解释道:“妖的修炼方式和凡人不一样,更何况半妖不像妖生来就有妖丹,可以无限次凭借妖丹复活。很多‘大户’会专门捕猎半妖。”


    “我们宗门小,护不住你。但如果回到你的同族身边,再怎么样也会接纳你的。”


    可是陈艺所求的,不过是不要殊途。尽管是已经注定了的殊途。


    树木的身影掠过马车,又行驶了很久,想必快要离开这座山时,马车驶入了一大片黑雾之中。


    林栀暗道不好,反手就是扣住了一旁陈艺的手腕。


    下一秒,身前马匹在无法视物的黑暗之中痛苦地嘶哑了一声,猛地摔倒在地。


    而在失去马匹牵制的马车即将倾倒的那一秒,林栀被人拦腰抱住。


    同时林栀手中已经握住了一张符纸。


    符纸离手的瞬间自燃将周边一圈的黑雾尽数焚烧,烧出一块足以立人之地。


    将林栀抱离的人,正是她那个毒舌嘴硬的二师兄。


    陈艺因为手被林栀扣住,也堪堪被一起带离。


    就在被带离的那一个瞬间,马车被一只从黑雾中猛然探出的触手一砸,砸成了两半。


    不仅如此,原先那匹马也被直接砸成了肉酱横飞出去。


    血液溅到了陈艺的脸侧,陈艺愣愣地抬手抹了一把,借着那簇还在将周围黑雾烧掉的火球,看见了自己满手的血。


    林栀一把就捂住了陈艺的嘴,把陈艺的尖叫声尽数遮住。


    江忤年脸色难看,压低声音,“变化了形态的腐颅妖,大概率在四阶以上。”


    变化成了一只粗细程度足以将坐三个人都绰绰有余的马车砸成两半触手的妖,需要何其庞大的妖力维持形态呢?


    这远远超出了他们所能应对的妖物了。四阶的妖堪比凡人修士的金丹期。


    江忤年面色相当凝重,对上陈艺懵懂的眼神,提剑将那团火球砍灭。


    林栀抿唇,轻声唤了句:“师兄……”


    声音可能都还没有传到离林栀最近的陈艺耳朵里,一只触手突然出现,几乎可以说是奔着洞穿他们三个人而来的。


    只差一点点,三个人就会一起变成糖葫芦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