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CH.19
作品:《那你亲我一下》 林斯年决定,离言珩远一点。
比起虚无缥缈的东西,他更珍惜现在这个四口之家的温馨生活。
任何有可能造成破坏的东西,即使只是让他和陆绾绾之间造成龃龉,即使只是一点可能性,他也会尽量避免。
之后的好几天,林斯年又宅在了家,林婉清叹气的频率越来越高。
出房间吃饭,林斯年常常不敢去看他妈妈的眼睛,他心里忐忑着,忐忑一个随时可能爆发的点。
直到又一个一周后,下午四点,林婉清敲响了他的房门。
林斯年坐在床上,闭着眼睛,在心里默数了三个数,才慢吞吞过去开门。
林婉清站在门口:“年年,今天想出去玩一会儿吗?”
林斯年顿了顿,轻轻摇了摇头。
“妈妈很担心你,你这个年纪的男孩,没有一个不是每天在外面疯跑的,虽然那样,妈妈也会担心,但是你现在这样,如果不是我强迫你出去,你就一直待在家里,妈妈也很担心。
“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妈妈希望你坚强起来。就算出去会让你不舒服,但是你不可能永远不跟社会接触的,对不对?”
林斯年盯着脚尖:“嗯。”
气氛有些凝滞,隔壁的房门打开,陆绾绾拿着水杯从里面出来,看到外面的场景,笑着说:“你们在聊什么呀?”
“没事儿。”林婉清说。
陆绾绾接了一杯水,拖鞋和地板接触,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她说:“婉清阿姨,我带弟弟出去转一转吧,今天天气不热,正好透透气。”
林婉清立马应声:“那再好不过了。”
陆绾绾边喝水边说:“弟弟你先换衣服,我把水喝完,等你换好衣服,我们再出去。”
对上林婉清鼓励的目光,林斯年点头,回房间换了一身衣服。等他出来的时候,林婉清坐在沙发上,陆绾绾已经换好了鞋,在门口站着。
林婉清给两个小孩分别转了两百块钱,说是出去玩的经费,嘱咐两人天气这么热,记得先去买点水喝。
出了门,陆绾绾和林婉清对视,两人皆是一脸无奈和茫然,深深叹了口气。
“你想去哪里玩吗?”
“不想。”
“我也不知道去哪里玩。”
“……”
“我之前出来,要么是和朋友去商场里买奶茶逛街试衣服,要么是跑去她家一起看韩剧……”
“……”
“唉,不过又不想让婉清阿姨担心,你一直待在家里不出门,她心里很煎熬的,你知道吧?”
林斯年食指摸了摸大拇指的指甲盖,他刚剪了指甲,没有打磨,摸起来有点剌手。半响,他说:“知道。”
两人站在单元楼楼下,陆绾绾带着林斯年先去小卖铺买水。把两瓶水放在柜台上,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要不我们去找言珩吧,反正也没事干,他干活,咱俩坐那,看电影也行,看他也行,反正都很赏心悦目。”
陆绾绾觉得自己的提议简直棒极了,又拿了一瓶矿泉水、三瓶可乐和三根香橙味的雪糕,让老板拿个袋子装起来。
林斯年没吭声,只是默默从货架上拿了三根火腿肠,放过去,一起结账。
陆绾绾看他,欣慰点头,孺子可教。
两人往工地上走,一过去,林斯年远远看到了那条大黑狗。
狗也一眼看到了他,甩着尾巴和大舌头就往这边跑,还没跑到,锁链先绷紧了。
“汪!汪!”狗喊。
“小黑。”林斯年也低声喊。
林斯年和狗寒暄的时候,陆绾绾从袋子里掏出每样三份中的一份,向言珩走去。
林斯年抬头看了一眼,只能看到他们两个在说话。在言珩向他看来之前,他收回了视线。
他蹲在地上,小黑舔他的手,湿漉漉的,一股狗的臭味。
“别急,给你买了火腿肠。”
说完,林斯年从袋子里掏出火腿肠,他买了三根,手心只有两根,疑惑,抬头看了眼言珩,对方正拆了火腿肠的包装,三下五除二吃掉了。
他深吸一口气,好吧。
把包装拆掉,林斯年把火腿肠掰成一小块一小块,放在手心,伸到小黑的嘴跟前。
一向浪荡不羁的小黑居然矜持起来,小心翼翼不让牙齿碰到他的手心,林斯年罕见地从小黑身上读出了慢条斯理的意味。
“我本来买了三根火腿肠给你吃的,但是有一根被别人吃了。他抢你吃的,上次还吓唬我,你要狠狠咬他,记住了吗?”
“汪!”狗吃完了,狗叫。
林斯年掏出一张湿巾把手心擦干净,摸了摸小黑的脑袋。
陆绾绾跟言珩说完话,这会儿走过来,看到旁边的两个火腿肠包装袋。
“我以为你是给我们三个买的。”陆绾绾憋着笑说,“原来是给狗买的呀?”
林斯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嗯。”
两人去上次林斯年坐的位置坐下,那是个背阳的地方,不热,陆绾绾挑了一部电影,把手机横过来放在两人中间。
林斯年拆了雪糕的包装袋,甜腻腻的香橙味充盈口腔,他舒服地眯了一下眼睛。
两人看了半个小时的电影,陆绾绾手机上突然弹出一条电话通知,她把视频软件切出去,接起了电话。
“喂?”
“……”
“这会儿吗?我这会儿在看电影。”
“……”
“不是,手机上的电影。”
“……”
陆绾绾看了眼林斯年,皱着眉对电话里的人解释:“我跟我弟弟,嗯……那好吧,那等会儿我给你发消息,我先问问他。”
电话挂断,陆绾绾说:“我闺蜜找我出去逛夜市,顺便吃晚饭,你想去吗?”
林斯年把最后一口雪糕吃完,摇头。
陆绾绾:“那好吧,我跟她说一声,我们约下次……”
林斯年:“你去玩,我一个人就好。”
陆绾绾显然是想跟朋友一起去玩的,但是她有点不放心把林斯年一个人丢在这里。
“没事的,我一个人可以的,你出去玩,我一会儿自己回家就好了。”林斯年说。
陆绾绾心想林斯年一个十七岁的男生,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她又实在想出去和闺蜜玩,很快放心下来:“好。”
走之前,她跟言珩说了声,让对方多关照一下她这个不善言辞的弟弟。
陆绾绾走后,林斯年不知道干什么,想回家却不想面对林婉清。他托着下巴,看了会儿趴在不远处的狗,又看了会儿卖苦力的言珩。
没一会儿,工人们张罗着吃晚饭休息,言珩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口,扭头看到了坐在石板上的男生。
没有很多犹豫,他走了过来。
林斯年眉心一跳,拿出手机,又下意识去摸口罩,没摸到,想起来刚刚吃雪糕的时候把口罩摘了放口袋里了。
他刚把口罩拿出来,言珩已经自顾自地坐到了他旁边,拧开水瓶又喝了一口。
言珩:“你好娇气啊。”
林斯年:“……”
言珩看向林斯年手里的口罩:“这会儿又没有太阳,你戴口罩干嘛?怕我呀。”
林斯年手在空中停滞,想了想,顶着对方灼灼的目光,把口罩塞回口袋里。
言珩:“你跟陆绾绾关系很好吗?”
林斯年想起女孩欢快的笑脸,点头。
言珩:“她好烦。”
林斯年沉默。
言珩:“你老偷看我干什么?”
林斯年不语,盯着他胸前一片污渍。
言珩:“我听你姐说,你从Z市来的?Z市算南方的大城市了吧。”
林斯年点头。
言珩:“是不是挺好奇的?”
林斯年歪头,没懂。
言珩解释:“对我很好奇,之前没见过像我这样的,上高中还要来工地上干活,觉得不合规,不签劳务合同,雇佣童工?”
点头。
言珩:“觉得我可怜?”
摇头。
言珩:“那就是嫌我脏?”
摇头。
言珩:“嫌我穷?”
摇头。
言珩摊手,盯着林斯年:“那好吧,既然什么都不是的话,那我只能猜测点别的了。
林斯年胸口一突,别开脸。
言珩:“我猜你——”
林斯年闭上眼睛。
“——想跟我做朋友?”
睁开眼睛,看着言珩近在咫尺的脸,两人之间的空气迅速压缩,林斯年脑子飞快闪过一些奇怪的想法,乱七八糟的。
最后,他的思路定格在绝热压缩的热力学理想化模型上,关于压缩空气会导致温度升高,温度变高,分子热运动变剧烈。
所以,他闻到了甜腻腻的香橙味。
“哎,你别动——”言珩突然说。
林斯年愣住了。
言珩上半身突然贴近,林斯年呼吸停滞,手指紧紧扣在手心,他绷直了身体,像一张被拉满了的弓。
在他的瞳孔里,言珩的脸突然贴近,带着热度的气流扑在脸上。
就好像……
要吻过来似的。
林斯年猛地伸手,推开贴过来的身体,他大口喘着气。
言珩被推了一个趔趄,稳住身体后,一脸莫名其妙看着他:“干嘛?”
林斯年:“……”
言珩皱着眉:“你脸上有雪糕渍。”
林斯年摸了摸嘴角,摸到了一些雪糕凝固的痕迹,擦掉后,匆忙低下头:“对不起。”
言珩毫不在意地继续问:“是吗?你是想跟我做朋友吗?”
林斯年看着他,摇头,又点头。
言珩:“……”
林斯年指着旁边呼呼大睡的狗:“我想跟它做朋友,不想和你做朋友。”
“……”言珩无语,“那你姐还说你专门给我买火腿肠呢。”
林斯年继续指狗,义正严辞:“我明明给它买了三根,被你偷吃了一根。”
言珩:“……”
林斯年喊狗:“小黑,是不是他偷吃了你一根火腿肠?”
狗躺在地上悠悠抬头:“汪!”
言珩彻底无语了:“跟狗交朋友,能说出这种话来,你真挺牛逼的,牛逼,我佩服。”
林斯年:“谢谢。”
言珩:“……”
过了一会儿,言珩说:“让我见识一下,你怎么跟狗交朋友。”
他说这话,本来是开玩笑,毕竟他也看出来林斯年说跟狗交朋友是找借口,没想到林斯年还真的给他展示起怎么跟狗交朋友。只见林斯年起身,走到狗身边蹲下。
狗热切地从地上爬起来,前爪趴在地上伸了个懒腰,又左右抖了抖毛,大耳朵甩在脸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林斯年:“你叫小黑,我叫林斯年。首先,我们知道了彼此的名字,算是初步认识了。”
狗:“汪!”
林斯年伸手,握住狗的前爪:“其次,我们握手了,说明我们对于彼此都是满意的,你想和我做朋友,我也想和你做朋友。”
狗:“汪!”
林斯年放下狗爪,摸狗头:“最后,我给你吃火腿肠,你让我摸你头,我们达成了共识,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好朋友了。”
一系列动作展示完,言珩一手扶着石板,一手捂着肚子,已经笑得前仰后合了。他的笑声一阵阵传入林斯年的耳朵,让人心烦意乱。
林斯年不理他,看狗:“好朋狗!”
狗叫:“汪!”
林斯年坐回石板上,旁边的言珩还在笑,甚至看到他过来后,胳膊长长揽在了他的肩膀上。两人的脸贴得极近,对方呼出来的热气,有一部分喷洒在林斯年的耳朵上。
他的耳朵很快红了,握紧拳头深呼吸,吸进肺里的空气却是混杂着甜橙气息的冰凉奶粉味的。
林斯年目视前方,眼里带了些湿润。
好烦,好烦,为什么一直笑!
很好笑吗?
不是他让给他看怎么和狗交朋友吗?
我做得很好笑吗?
而且——
说话!就!说话!
为什么非要贴得这么近?!
林斯年脸都烧红了,用尽了全身力气,才阻止自己莫名其妙的冲动。在他的幻想里,他已经扭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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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几次,亲在了言珩脸上。他死死咬着下唇,恨不得捂住耳朵,隔绝全世界的声音。
言珩笑够了,咳了两声,把胳膊从林斯年肩膀上挪开:“你们南方人都这么可爱吗?”
林斯年:“我不想跟你说话。”
言珩:“可是我想跟你说话。”
林斯年:“你好厚脸皮。”
言珩学他的回答:“谢谢。”
林斯年:“……”
过了一会儿,言珩又问:“Z市好吗?是不是跟南方所有城市一样,冬天不冷,城市绿化做得特别好,有很多花?”
林斯年回忆了一会儿,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想到什么,先背着言珩划了两下,又转过来把手机屏幕给言珩看。
“Z市的花到处都是,品种也很多。”
“一年四季都会开花,不同季节能见到的花不一样,春天的时候,能看到玉兰花,玉兰花的颜色也不一样,有白色的,粉色的,紫色的,我最喜欢的是白色的……”
“还有樱花,等到玉兰花落了,逐渐长出嫩叶子的时候,樱花就开盛了,樱花也很漂亮,一大片一大片的。”
“秋天的时候,去爬山,漫山遍野开的都是栾树,你知道吧,就是史铁生书里描述的栾树,花型像小铃铛一样。”
“冬天也有花,是腊梅,妈妈带我去Z大校园里参观的时候,正好是冬天,我就在学校里看到了很多紫色的梅花。”
……
林斯年有一个相册专门用来存拍到的花,他一张张翻过去,言珩边听他的描述,边点头。
等全部看完了,言珩说:“我还没见过玉兰花呢,只是小时候在课本里看到过描述,原来跟我想象的差不多。”
林斯年把手机放回口袋:“所有花里,我最喜欢玉兰花了,因为玉兰是先开花,后长叶子。”
闻言,言珩扭头看向他。
他继续说:“之前看到过一个随笔:那我何以贺你,以一棵树的第二次葳蕤。看到这句话,总是能想到玉兰树。”
言珩于是也能从他的话里,幻想到,在现实中见到玉兰花,该感慨有多么漂亮,或者说,多么新奇。
两人告别之后,林斯年回家途中,先去打印店把那张偷拍到的照片洗出来,然后把手机上的照片永久删除。这样,如果有人问起来,他就可以说这是他捡到的相片。
而言珩则在石板上又坐了一会儿,周身仿佛还有一股香气萦绕,他将脸埋进手心,黑暗中,仿佛还能幻视到那个男孩的样子。
介绍照片时,很认真,睫毛长长的,像把小刷子,轻轻地扫在他的心上。
天知道,他得有多克制,才忍住,不循着本能凑近,深深吸一口气,等香气盈满鼻腔后,把吻落在对方光洁白皙的侧脸。
半响,言珩整理了一下上衣和裤子,终于把那股冲动排解出去,他两只手拽着胸前的布料,把上面彻底干透的水泥搓掉,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屑。
走到小黑身边,他没好气地说:“你一只狗倒是好命,还跟人交上朋友了。”
狗听不懂,狗咬他脚后跟。
那天晚上回去后,言珩打开灯,客厅里有一股浓重的白酒味,地上果不其然有两个酒瓶。
他轻手轻脚走向杂物间,这个房间的门早就被拆掉了,他走进去,角落里坐着一个双臂环膝的女人,看到他进来也没反应。
言珩坐到她旁边,把手里的饭盒拆了,那是一份腾着热气的茄子炖肉盖饭,他把勺子放到女人手心,自己的膝盖当饭桌,撑着饭盒。
女人一勺一勺吃着饭。
“妈。”言珩看着她。
女人像是没听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妈。”言珩又喊了一声。
女人还是没有反应,只是机械性地把饭塞进嘴里,嚼几下就全吞了,头也不抬。
然后,毫无征兆,一滴泪掉到地上。
“妈。”
他又喊,声音颤抖。
这一次,女人终于有反应了,她抬头,神色间全是茫然,看到言珩的脸,才露出一个笑容,把勺子放下,伸手拍了拍言珩的头。
这个动作并没有多么温馨,因为她把握不好力道,更像是老电视坏了,她需要先上手拍一拍看还能不能用。
言珩擦掉脸上的泪,把女人揽进怀里,一遍一遍地重复:“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为什么,为什么是和他同样血脉,为什么是他生理上的父亲造成这惨痛的一切。
他没用力,女人却吃痛叫了一声。
闻声,言珩立马松手,看向女人因为疼痛捂着的胳膊,他掀起那一块的衣服,看到了一片红肿乌青的地方。
言珩上手,狠狠扇了自己一个巴掌。
那一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女人又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
言珩咬着牙,眼睛赤红,这会儿家里除了他们两个人,没有别人。小时候不是这样的,小时候她被锁在乡下的房子里,后来她被打到脑袋,人变傻了,不会跑了,言老头才带着他们来到市里的弟弟家里当蛀虫。
“你的珩是君子如珩的珩。”女人说。
言珩猛地看向她,又重新被失望淹没,她傻掉之后,经常会蹦出一两句话,但是可能只是潜意识指使,人还是不清醒的。
深吸一口气,言珩掏出一张卡,这张卡是学校跟邮储银行合作,高一开学时,给每个学生办的一类卡,他没跟家里人说过。
他本来打算攒够了一万块钱,就带着女人坐车跑路,除了交学校的书本费,能省则省地吃饭,这一年,这张卡基本上只入不出。现在,里面有三千八百二十九块六毛钱。
“妈,我带你跑吧。”言珩轻声说,“我联系了一个黑车司机,我们现在就走,我们出省,去别的地方报警。”
“走,去哪里啊?”女人笑着问。
随便去哪里,不在这里就好了,不要继续待在这里,逃走,逃到别人都找不到的地方。言珩下定了决心,把卡握在手心,直到卡片边缘深深陷入手心,他才松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