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可惜长了一张嘴
作品:《我在大唐建农场》 程咬金一噎,他向来不信什么鬼神,所以一开始怀疑元卿是装的,后来又觉得他是被调包的,完全没往灵异的事情上想。
“还有事吗?没事我就告辞了。”元卿礼貌地问了一句,声音客气疏离。
程咬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元卿刚走出山洞,就见到了骑马折返的李世民,以及他身后累得气喘吁吁的女子。
杨璧云翻身下马朝他奔来,“你怎样?没事吧?我看到郎君被人打晕带走了。”
元卿抬手替她捋了捋被汗水打湿、粘在脸上的乱发,温声道,“我没事,别担心。”
杨璧云松了一口气,她就怕程咬金等人不管不顾,直接杀了这个人。
李世民牵着马走到他面前,看着后出来的程咬金,问,“怎么回事?”
程咬金眼珠子乱瞟。
元卿淡淡道,“一场误会,陛下不必挂碍。”
李世民想凝神去听他的心声,却发现他心里平静得宛若一潭死水,他微微蹙了蹙眉,“你今日也忙了一日了,去休息吧。”
原本打算试探的一些事,也只能暂且搁置。
“义贞,你跟我来一下。”李世民在这些老部下面前很少端架子,自称也比较随意。
程咬金呲了呲牙,虽然他比陛下大了将近十岁,但见他板起脸,还是会觉得心虚。
这或许就是人家能做皇帝的原因,天生的帝王之气。
“陛下,我说我不是故意的,您信吗?”程咬金腆着脸道。
没等李世民发问,他就自顾自地解释,“我就是见他完全像是变了个人,和齐王殿下全然不符,就想试他一试,谁知道他竟真的是齐王。”
李世民哑然,他当初派程咬金来,就是看中了他的胆大心细,知道他肯定能看出元卿的不同,只是没想到他能直接动手把人绑了,而且看样子还扒了人家的衣服。
“你可真是……”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他的来历,我心里有数,以后无论他再做出什么让你们奇怪的事,都不必过问,你最好把这话记在心里,也同其他人说说。”
程咬金有点惊讶,不过出于对李世民的信任,他点点头,“陛下有数就好。”
李世民横了他一眼,“你自己想想怎么赔罪吧,别把人给我惹急了,他要是就此一蹶不振,朕唯你是问。”
程咬金:“……”
修缮过的屋里,元卿将放在角落的草席铺到地面,又从残破的柜子里抱出自己要用的枕头和被子。
他和杨璧云明面上是夫妻,分房睡很容易惹人怀疑,但他一直都是睡地,从没和她同床共枕过。
“今日的事,多谢。”元卿一边铺床,一边对打水进来的杨璧云道。
当时看着她眼中担忧的情绪,元卿恍惚觉得,在这个陌生的时空,也有人惦念着他。
他知道杨璧云对他或许只是对饭搭子需求,怕他出事之后,她未来不定,但他还是很感激。
杨璧云擦脸的手一顿,恐慌一过,浅浅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郎君不准备同我讲讲吗?”
元卿坐在地面的席子上,看向她,唤道,“阿元……”
这两个字经过声带震动,就让杨璧云听出一股怀念的味道。
她回头静静看向元卿。
元卿却收回了视线,低下头,眉眼间染上一股柔和,他说,“曾经也有人唤我阿元。”
杨璧云怔了怔,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对他的来历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只要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护住她,还有那群孩子,是不是李元吉对她来说都没有什么区别。
她在嫁给李元吉的那一刻就已经绝了少女怀春的风月之心。
“郎君早点歇息,明日还有事要做。”杨璧云吹了灯。
黑暗中,元卿看着她的身形缓缓向床榻移动,那种孤独空洞感稍稍消失了些许。
还好,他能听到活人的呼吸,刚来那几日,他每晚一闭上眼,就感觉被无数潮水包围淹没,让他窒息。
他每天都摆出一副轻松、悠闲,万事不挂心的姿态,但其实只是把所有的烦躁和问题都尽数压制,仿佛不去想,就不用面对。
但今日程咬金的行为让他彻彻底底明白,这是一个杀人不犯法的时代,皇权凌驾于一切之上,不是你想相安无事,就可以无事。
李世民惜才,他只有让自己变得更有价值,才更有话语权。但同时李元吉的身份也是个雷,他还得让李世民安心和放心。
元卿养了两天才出门,不得不说,程咬金的人下手是真重。
这两日,程咬金一直在门外徘徊,各种殷勤,但元卿都没理他。
直到第三日,他和往常一样,提着锄头去了东边的菜地,早就等着他出门的程咬金也扛了把锄头跟上。
元卿看见了也只当没看见,他要是没脾气,众人只道他是软柿子,谁都可以来捏两下。
不过依旧得感谢他姓李,不然程咬金可能已经杀了他了。
这段时间他已经开辟出很大一块空地,靠近水源那一块,油菜和苋菜已能采摘。
这两种菜用来炒和拌,味道都不错,但可惜的是没有炒锅和辣椒。他思索着是不是可以找人打一口锅了,钱或许可以找便宜爹凑一凑。
还有辣椒,他记得要到明朝时,辣椒才会从美洲传入中国,在此之前,古人一直都是用茱萸调制辣味。
元卿叹气,想吃个辣都难如登天,希望有一天二凤陛下能远渡重洋,把那些好吃的好玩的都带回来吧。
太极殿里,只睡了一两个时辰的李世民狠狠打了个喷嚏,殿下的群臣齐齐一震,站在文臣之首的萧瑀问,“陛下身体有恙?”
李世民揉了揉发痒的鼻子,摆手,“诸位继续吧。”
另一边,元卿继续吭哧吭哧开起了荒,之前被他平整出来的地,全部都被他划出了区域,每块区域都撒上了不同的种子。
程咬金看了一眼,也吭哧吭哧跟着挖了起来。
他出身世家,曾祖曾任北齐晋州大司马,父亲也曾任隋朝济州大都督,他活了那么多年,只见过别人耕地,自己还没有亲自动过手,这也算是破天荒头一回了。
比起元卿慢悠悠的状态,程咬金只快不慢,但很快他就发现干农活不比练兵轻松。当他挖完最后一块土直起身时,腰背上传来的酸涩感,差点让他没忍住嚎了一声。
元卿递过去一个水囊,“喝点?”
他看了挺久,程咬金其实不必为那晚的事自责,他的怀疑完全合理,是个人都无法相信这种诡异的事。
让他在意的是自己像个货物一样不被尊重,但他也明白这是古代,尊严建立在权力之上,他的那一套思想与这里格格不入。
这里不是人命大于天,而是权力大于天。
程咬金也不忸怩,接过水囊仰头灌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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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舒爽地叹了口气,一巴掌拍在元卿肩上,“李郎君大气,你这个兄弟我认定了。”
元卿斜睨了他一眼,玩笑道,“虽然我已是庶人,但和陛下依旧血脉相连,将军这是想和陛下称兄道弟?”
程咬金僵了僵,“我还是喜欢你不说话的样子。”
元卿拿过水囊又给他灌了一壶,“那可惜了,我恰好长了一张嘴。”
程咬金哈哈大笑,抛开身份不谈,他还挺喜欢这人的性子。
“所以你是人是鬼?”他话锋陡然一转。
元卿眼皮都没抬,“鬼。”
程咬金咋舌,“那我以后唤你鬼兄。”
元卿叹息,觉得果然不能和这种脸皮厚的人太熟,否则对方容易得寸进尺,打蛇上棍,“程将军既然这么闲,不如替我把剩下的地耕了?”
程咬金看傻子似的看了他一眼,“我有那么多兵,为什么要我亲自动手?”
元卿无语地看着他,“那你还不是欢欢喜喜地干了一上午?”
程咬金,“…………”
我那不是为了赔罪吗?
摇着折扇出门寻他们的苏勖看着两人气氛融洽,谈笑风生的模样,眸子微微闪了闪,“两位,中午了,是不是该歇歇了?”
程咬金率先跳上田垄,“我去林子里看看,能不能整只兔子来。”
不过片刻,他就钻进了茂林中,瞧不见身影。
这方天地只剩下苏勖和元卿,苏勖轻摇折扇,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他试探道,“郎君同陈义贞走得如此近,是有什么打算吗?”
元卿莫名其妙,他能有什么打算?
但他不想再经历一次昨日的闹剧,思索片刻道,“是有点想法,但不便告知。”
苏勖眼中划过一道流光,郑重缓缓一揖,“在下京兆武功苏勖,郎君若有吩咐,但从愿也。”
元卿震惊得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因为他终于想起了苏勖是何人。
出身京兆武功苏家,关陇集团核心成员,他的高祖曾是西魏权臣宇文泰最倚重的谋士和帝国设计师,他的父亲也在隋朝官至宰相,这是一个实打实的世家子。
但他在意的是,苏勖后来入了李世民四子魏王李泰府中,协助李泰开设文学馆,编撰《括地志》,只因正史上对这个人的晚年语焉不详,他才一时没能想起。
他以前讲史的时候,总觉得李泰对皇位起了念想,未尝没有这位幕僚的暗示。
毕竟太子李承乾对关陇集团的态度是制衡和疏离,而李泰却是积极的拉拢和结盟,比起打压世族的李承乾,李泰似乎更偏向于士族。
而李世民麾下成员的成分比较复杂,既有山东豪族,也有江南士子,还有关陇贵族,但总体来说,山东豪族占比更高,话语权也更大,关陇贵族能分的羹越来越少。
而苏勖作为关陇集团的代表之一,少不得为自己和家族考量。
元卿脊背间窜起一股寒意,该来的总会来。
这些人大概是想利用他制衡李世民,他还想到一个更关键的问题,李世民明知苏勖的身世和来历,为何偏偏还要把他放到这里,是为了试探还是有什么其他深意?
他如果真的和苏勖合谋,等待他的又将是什么下场?
他动了动唇角,要笑不笑,“有需要我会通知你。”
看来以后和苏勖在一起定不能避着人,一定要有第三人在场,他才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