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作品:《报告法大王![原神]》 于此同时,另外一边的遗迹内部,感知到外面的斯威亚已经拆散了凝聚地脉力量造的大炮后,温迪松开了环住特瓦林的臂弯。
温迪的动作很轻,拨动琴弦的手指顺着特瓦林颈侧那排宝石般璀璨的鳞羽轻轻滑过,每一片鳞片都在他的触碰下微微颤动,折射出青金石与祖母绿交织的流光。
“没事了,没事了。”温迪的声音很轻,像是风吹过湖面时泛起的涟漪,“不要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特瓦林。”
特瓦林趴在地上,身形蜷缩成一团巨大龙,忽略体型,甚至像一只被雨淋湿的猫。他的脑袋枕在前爪上,那双琥珀色的竖瞳里映着温迪小小的身影。
思绪在脑海中翻涌沸腾。
特瓦林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
那时候蒙德还是一片冰原,他和巴巴托斯在天空中翱翔,穿过云层,越过雪山,一直飞到天地的尽头。
巴巴托斯坐在他的背上弹着竖琴,唱着那些关于自由和远方的诗歌。他会在空中翩翩起舞,配合着琴声的节奏翻转、俯冲、盘旋,每一次振翅都恰好踩在音符的间隙里。
那是特瓦林最快乐的时光。
后来是那场战斗。
魔龙杜林从天空坠落,毒血溅满了他的全身。他和那条魔龙撕咬在一起,爪牙嵌入对方的血肉,风刃切开鳞甲和肌腱。他赢了,但也付出了代价——背上的伤口至今未能愈合,毒血侵蚀着他的身体,也侵蚀着他的心智。
特瓦林醒过来的时候,巴巴托斯不在。
他等了很久。他能感觉到巴巴托斯的气息就在蒙德的某个角落,轻得像风,淡得像雾,若有若无地存在着。可是巴巴托斯不来找他,也不呼唤他。
只是远远地、远远地看着他。
深渊的法师们开始在他耳边低语。那些声音像蛆虫一样钻进他的脑子,啃噬着他的理智。他不信——深渊不值得信任,他是高贵的东风之龙,是风神最亲密的眷属,怎么可能听信那些肮脏生物的谗言?
可是事情却真的如他们所说的那样发展了。
明明是低语森林里独属于神明和眷属的会面,巴巴托斯却又喊来了不知道哪里来的两个外人。
明明弹奏竖琴唤他过来,身边却跟了那么多不相干的闲杂人等。一个金发的旅行者,一只聒噪的白色精灵,还有那些握着剑随时准备冲上来的骑士。
他不想见那些人。他只想见巴巴托斯。
只想被巴巴托斯呼唤。
“为什么?”
特瓦林开口,声音嘶哑得像是生锈的铁片在摩擦。他其实想问的是——为什么明明不要我了,却又来保护我?
温迪却以为特瓦林是在问自己为什么把它弄得如此狼狈。
他垂下眼,手指在特瓦林的鳞羽上停顿了一瞬。
特瓦林是一条多么好的龙啊。对待陌生人礼貌乖巧,对待友人善良羞涩,他的美好品格和美丽外表一样流传了七国,远近闻名,是所有见过他的人都赞不绝口的“东风之龙”。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失误,特瓦林根本不会被深渊法师趁虚而入,不会在数百年的孤独中被毒血慢慢侵蚀,不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
可是斯威亚不会管这些理由的。
他是为数不多还行于世的信徒,一旦让斯威亚知道了特瓦林与深渊同流——哪怕他此刻以尘世七执政之一的身份站在这里,也拦不住斯威亚想要对特瓦林动手的决心。
于斯威亚而言,哪怕是风神的风矢直指他的心脏,若是有机会除掉近在咫尺的深渊扈从,他也绝对会做出以命换命的选择。
所以哪怕再心疼,他必须揍一顿特瓦林,至少表明态度。
“别动。”温迪轻轻抚着特瓦林的大脑袋,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斯威亚在附近。让他看到你这幅样子,万一把你的小脑袋切下来就不好了。”
特瓦林的身体僵了一下。
“旅行者能够净化你脖子上的毒血。”温迪意味特瓦林害怕,语气放得更加柔软,“等你把深渊的毒血净化治好,想要什么都行。”
特瓦林张了张嘴。
他什么都不想要。他只想——
那个漂浮在金发旅人旁边的白色小精灵插嘴道:“不过他也没必要这么干吧?斯威亚干了这么久的酒保也没见到他出来制止特瓦林啊。”
“可能是因为特瓦林自始至终都没有伤害过人类。”琴的声音沉稳而平静,冷静分析,“风魔龙经过的地方大多只是房屋和商铺受损,并没有出现无法挽回的伤亡。”
迪卢克站在一旁,望向温迪:“他到底是什么?精灵、妖精、妖怪,还是别的什么?”
“迪卢克老爷不妨直接去问斯威亚。”温迪轻轻顺着特瓦林的鳞羽,“作为酒保的斯威亚,会回答‘天使的馈赠’老板的所有问题。”
迪卢克撇头:“哼,那还是算了,我暂且还不想失去一个勤快的好员工。能让一个强大且勤劳的不知名生物倒酒也挺有趣的。”
特瓦林张开嘶哑的喉咙,巨大的头蹭了蹭自己的神明,吸引回他的注意力。
“……那天早上,我的眼泪落在了他的头上。”
旅行者的净化能力相当有用,深渊的杂音随着被污染的血一同溅落在平台上,在石板地面上留下漆黑的痕迹。那些血迹像是活的,在地面上扭曲了几下,才不甘地化作青烟消散。
特瓦林的神智清醒了一些,风神的眷属已经意识到自己当着法涅斯信徒的面干了些什么——特瓦林不安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竖瞳对上温迪那双翠色的眼睛。
“我听到了你的琴声。”特瓦林听见自己说,声音里有什么东西在颤抖,“我太高兴了……你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呼唤我,也不主动与我见面,让我去做些什么……”
可是伤口又太痛了。
那些溃烂的伤口早已侵蚀了他数百年。被毒血腐蚀的鳞片下,是永远无法愈合的腐肉和碎骨。特瓦林本不该为这点小伤落泪——他是一条高傲的风龙,他的美丽世人皆知,他的强大有目共睹,他本不应该轻易落泪。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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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龙就是这样矫情的生物吧。
面对伤口只字不提,却会在喜欢的存在面前忍不住落泪。
他没有管好自己的泪腺。那些充盈着深渊力量的眼泪从半空中落下去的时候,他听见下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他没有也不敢停下,反而加快了速度,扑向自己的神明。
他有好多话想说。
可如果是熟人就算了,为什么还有不认识的陌生人?
特瓦林扭过头,温迪不舍得他受伤,松了劲。巨大的龙首转回来,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温迪,那双眼睛里盛满了五百年的委屈和不解。
他做这么多,其实只有一个问题。
“为何不呼唤我?”
巨龙的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带着哭腔,带着颤抖,带着被深渊折磨了五百年都不曾说出口的委屈。
“为何不驱使我?难道,被深渊污染的我,就没有资格保护蒙德了吗?”
“怎么会呢……特瓦林……唉……”
温迪摇摇头,那双翠绿的眼睛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一下,又被他自己悄悄粘回去。他的手指在特瓦林的鳞羽上轻轻画着圈,真的像是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猫猫龙。
“我只是在想,你是自由的龙。”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风,“自由的神明不该束缚一条自由的龙,去为自由的城邦而战……”
“不。”
特瓦林打断了温迪那可以梳理自己的“关心”。
“你就继续喊我。”
他的声音执拗得像个孩子,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发亮。那些亮光不是泪水,而是某种更深的、更炽烈的东西。
“虽然深渊的低语十分的嘈杂,虽然那漆黑的淤泥堵住了我的耳朵——但是、但是啊……巴巴托斯……”
他顿了顿,像是在积蓄说出下一句话的全部勇气。
“从醒来的那一瞬间起,我一直、一直期望能够听到——”
“来自风神『巴巴托斯』的呼唤啊……”
风停了。
整个风龙废墟都安静了。
呜呜作响的穿堂风似乎都识趣得屏住了呼吸,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等待神明的一个回答。
温迪张了张嘴,尚未回应,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由远及近,还伴随着一阵稀稀拉拉的鼓掌声。
“多么诚挚的情感、多么宝贵的友谊——”
迪卢克和琴后退半步,将神明和龙护至身后,空向前半步,对来者试探性问道:“斯威亚?”
“伟大的法涅斯大王啊,感谢您赋予您的信徒有幸观赏到如此宝贵的龙与神的友情,见证到如此珍贵的情感!”
斯威亚看起来已经完全陷入了自己的世界,湖蓝色的瞳孔里映着某种近乎狂热的光芒,双手在胸前交握:
“怪不得时间会加速流逝,原来是为了让我别再将视线投往命运尚未发生的地点,是为了告诉我此地有更值得祂那蒙昧愚钝的信徒所驻足的美景啊!”
“——赞颂伟大的高天之主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