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第二十九章

作品:《继妃为后

    魏婉清这一席话,听得康王心里颇不是滋味。


    他是个没什么大志向的人。


    年少之时最大的希翼也不过是得个富饶的封地,娶一贤妻,纳几房美妾,生几个争气的孩子罢了。


    后来,皇帝定下年年有潮灾的青州做了他的封地,皇后则选了荣安伯府的刘家表姐为妃。


    他对刘氏本就没有男女之情,也不求与她恩爱情深,只要她能做好主母的本分就够了。


    可那刘氏却是个拎不清的,不顾身份跟通房妾室争宠在先,擅自拉拢外臣惹得皇帝训斥在后。


    自小长大的情分,不过两年就消磨的干干净净。


    有皇后撑腰,他也不能拿她怎么样,索性就避到了前殿,任由她在后院折腾。横竖已有了三个儿子,也不愁后继无人。


    原以为往后就要这般过下去了。


    可没曾想她却是个不知足的,见崔氏再有身孕,竟不惜下药算计他也要再生一个。


    府里这两个姑娘都是耍了手段得来的,康王一直都不大喜欢。


    尤其是小的那个。


    每每看到她,他就会忍不住的想起她那愚贪的生母。


    他不爱往后院去。


    但魏婉清开口了,他又不得不去,只是心里有点憋屈。


    他知道齐国公府的孩子都是放在一起养的,男人们在外打仗,女人操持家务养育子嗣,不拘嫡庶一视同仁。


    也知道,她未必猜不出于氏是拿郡主当幌子,可她昨晚还是催着世子去了揽月阁探望,今儿个又来催他。


    康王冷哼一声,将捏在掌心的白子随手抛进青花白瓷罐内,意味深长的赞道,“王妃如此贤惠,本王真是三生有幸呐”。


    魏婉清不好意思垂首,“王爷谬赞,妾身愧不敢当”。


    康王哭笑不得的瞧着她那满怀关切的小脸,长叹一声,端了青色琉璃波纹盏,含着那甜腻的口脂,一口饮尽盏中凉茶,淡淡幽香尽数入喉,方起身往外走,“你若不敢当,这世上就无人敢当了”。


    贤惠貌美是真,不解风情也是真。


    老天爷叫他得了她,到底是要罚他,还是要赏他,他已琢磨不透了。


    *


    揽月阁中,于氏母女正商量着对付魏婉清的法子。


    “不行”,于夫人不愿意铤而走险,“娘,你是不知道魏氏的手段,真叫郡主去了琼华殿,没几日就得忘了我们”。


    于妈妈恨铁不成钢的瞪她一眼,“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个蠢东西?不舍着孩子,你能套着狼?”,她端起绿地粉彩珐琅梅纹盖碗浅酌一口,气定神闲的道,“后院里女人争的再天翻地覆,都不如前头的爷们咳嗽一声来的管用”,她指着八宝架上的瓶瓶罐罐道,道,“只要王爷对她生了厌恶,她这个继妃便就是这架子上的花瓶,只是个摆置的物件,哪天碎了都无人放在心上”。


    “您说的倒是轻巧”,于氏还是觉得不妥,想起午后在琼华殿见到那张艳光照人顾盼生辉的脸,她绞着帕子恨恨道,“她,她那张脸,男人见了只有迷糊的份,哪可能对她生厌?”。


    “还是从长计议的好”,她拉着于妈妈的胳膊,满头珠翠晃得缤纷绕眼,“若郡主不在揽月阁,世子怕是也会与我们渐行渐远”。


    “不可冒险啊”。


    “糊涂!”,于妈妈不轻不重的往她脑门上轻戳了一下,歪靠在细木酸枝美人榻上,脸上笑意高深莫测,“男人可不傻,再漂亮脸蛋带了不吉之气,都得弃如敝屣”。


    “不吉?”。


    “嗯”,她老神在在点头,“先王妃灵前那柱香已埋下了引子,只要找准时机再添上一把火.....”。


    于氏先前并不知她早已有所准备,这会听了,心中又惊又喜,“还得是娘深谋远虑”。


    这话于妈妈很是受用,还在荣安伯府时,她便是这么帮着荣安伯夫人谋划的,后来来了青州,又帮着先王妃谋划,年过半百,终于能给自己的骨肉谋划了,心中怎么不痛快。


    然而,方才在琼华殿走了一遭,于氏已起了更大的野心,不再心甘居于后院,殷勤的揉着于妈妈的肩膀,提议道,“不如就等她召命妇入府赏花时吧,届时不吉的名声传扬出去,王爷定然不会让她再在人前露面”。


    往后的应酬往来,说不得就能落她身上了。


    那才是真风光。


    于妈妈摇头,魏氏不是那等没脑子的,没有完全的把握她不会召命妇入府。再者,她也怕,还没等到那日,她就把他们的人都收拾干净了。


    母女两个正暗自盘算的时候,有婆子喜气洋洋进来道喜,“恭喜夫人,贺喜夫人,方才琼华殿的孙婆子来报,说王爷要往咱们揽月阁来了”。


    于氏欣喜的再顾不上旁的,“当真?”。


    “当真!她亲耳听到王爷说的要来看您,赶忙就来给夫人报喜了”。


    “快,小夏”,于氏一听是王爷亲口说的,心中自然更喜,“快把我年前做的那件朱红裙子取了来”。


    于妈妈亦一脸欣喜,吩咐房里的人,“赶紧去将郡主唤醒”。


    于氏不乐意了,“她一醒就要个闹不休,王爷好不容易过来一趟”。


    “你个蠢东西,你真当王爷是来看你的?”,于妈妈压低声音说,“她闹的越凶,王爷才会越体谅你的不易”。


    两人顾自商议着,那婆子等了好一会儿,不见打赏,反倒得了一句,“站在屋里作甚?还不赶紧去门口守着!”。


    “那...那孙婆子还在外头等着”。


    “眼皮子浅的,赶紧拿半吊钱打发走”。


    得了半吊钱的孙婆子心里不大高兴。


    琼华殿赏人可没用过铜板,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她自然瞧不上这几个铜板。夜里和旁的婆子打牌,好一阵添油加醋的抱怨,闹了揽月阁好大个没脸就是后头的事了。


    现下揽月阁里正喜气洋洋的忙个不停。


    于氏在几个侍女的服侍下换了朱红镂金绣百蝶穿花绫裙,外披宝蓝刺金罗衫,盛装艳服与平日判若两人。


    小夏恭维道,“夫人这般打扮,倒是比琼华殿那位更有风韵呢”。


    “是呢”,梳发的小桂笑着说,“夫人就是对先王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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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太重,不爱梳妆,要不然哪能有那几个人的份”。


    说话间,手上已挽出了妩媚动人的坠马髻,簪上点翠累丝赤金步摇,小心的捧着铜镜给于氏看,“您瞧瞧”。


    于氏转头侧看,步摇上的金丝流苏花枝乱颤,浓妆艳抹的脸上当即就沉了下来,“素了点,去将前几日得那头面取来”,看着看着身上的衣衫也不满意了,“这衣衫也太老气了点,去找件浅色的来”。


    小夏和小桂对视一眼,老气的那是衣衫吗?


    琼华殿的王妃能把沉重的玄色穿的明艳威仪,那是人家年轻貌美气质不凡。于氏长相清秀,一身浓彩本就落了俗,又簪了满头赤金。


    于妈妈领着郡主从内间出来,瞧见她这身打扮,气的脑仁生生的疼,“你这打扮的什么样子?赶紧换了去!”。


    王爷那是来瞧你的吗?那是来瞧郡主的!照看好郡主才是你的本分。


    她连声吩咐小夏几个,“快给她把头上的东西去了,还有这红裙也赶紧换了”。


    于氏不愿意,“我不”,她羞涩的绞着帕子道,“王爷,王爷他喜欢这样的”。


    “他喜欢的是他那年轻鲜嫩的继妃,可不稀罕你个半老徐娘”,于妈妈毫不客气的啐了一声,将人赶回去后,柔声对睡眼惺忪的郡主说,“夫人为了让王爷多来看看郡主,都急糊涂了”。


    郡主费力的打了个哈欠,头又垂了下去。先前才喝了安神汤,困得她眼都要睁不开了,“妈妈,我困了,我想去睡了”。


    于妈妈叫人拧了帕子来给她擦脸,“夫人好不容易才求了王爷过来,郡主若睡着了,岂不是白费了她一片苦心,陪你父王用了晚膳再睡,啊”。


    她吩咐一旁的小玲,“去小厨房端碗荔枝冰来,给郡主醒醒神”。


    这厢,她哄郡主吃着荔枝冰,里头的于夫人取了满头首饰,只留下那支累丝点翠赤金步摇。身上的红裙说什么也不愿意换,小夏找出件灰绿素娟长衫刚为她换上,便听外头传来通传声,“王爷至”。


    她狠瞪小夏一眼,殷勤的往外走去,“婢妾参见王爷”。


    康王“嗯”了一声,牵住摇摇晃晃走过来的郡主,随口问道,“这手怎么这么凉?”。


    他昨夜刚见了四姑娘,夜色虽暗,却也能瞧出来那孩子已到她三哥腰高了。两个姑娘只差三个月,老五又一向养的精细,怎瞧着比她矮了那么多?


    于氏面上一僵,讪笑着解释,“府医说,孩童的体温本就比大人要低些,无甚大碍”。


    康王微微颔首,拉了没精打采的郡主到身边,轻声问,“午后又哭什么?”。


    于妈妈一个眼神过去,小铃兢兢战战走了出来,“回王爷的话,午后王妃召夫人去琼华殿说话,郡主午睡起来没瞧见夫人,就...就有些慌神”。


    于氏捧了珐琅彩卉绿竹茶碗奉与康王,“也怪婢妾思虑不周,想着说会话费不了什么功夫,郡主醒来前就能回来”。


    康王接了茶碗径直放到桌上,也没再往下问,只吩咐道,“往后多带郡主往琼华殿走走,叫她也沾沾王妃身上的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