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成婚

作品:《被纳外室后晋升太子妃

    关水默默上前拿了点物册,翻开,里面详细记录了近期收缴的货品与财物,最后一页便是那日乐坊受损后经查办的物品。


    里面似乎都是那位舞姬的私人用品,但也足够令人震惊。


    黄金白银各xx两,奇怪的药物xx包,以及一些有市无价的脂粉和头面。


    很难想象她是抱着怎样的目的,在拥有这样庞大钱财的情况下,还来这一个小小的乐坊当舞姬,还能来刺杀太子。


    关水对她并没有印象,在乐坊的这些时日,他所接触的人虽多,但真正和他往来较为频繁的,只有王姑姑罢了。


    至于那日在席宴上,那舞姬突然奔向自己,关水猜测可能是太子先前与他来往亲密导致了。


    关水看着册子上的一摞摞珍宝,越想越远。


    “阿水还要看多久?”因离渊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他身后,紧跟着他上半身凑到关水胸前,也垂着头一同看向那点物的册子。


    关水在他靠近时就闻到了对方身上那股绵绵的檀香,还掺杂着一丝清新的白芷气息。


    他忍着没退后,将书册往因离渊脸上怼了怼,清咳了声:“殿下要看吗?”


    因离渊和他之间的距离几乎拉到零,挨挨蹭蹭之下关水能感受到他身体的呼吸频率。


    因离渊开始对着书册上的文字指:“这,这,这……”


    冯礼疑惑:“殿下,这些货品难道有什么问题?”


    “刚才孤指的这些不要,剩下的,全部送回孤的府上。”


    冯礼:“???”


    其他访查卫:“!!!”


    在旁候侍的兵卒更是傻了眼。


    关水看了眼周围,他掩唇小声问道:“你要干什么?”


    因离渊单手负后,另一只手悄悄勾住关水的衣袖权作回应。


    那边冯礼都快站不稳了,他扶住官帽小步跑过来:“殿下!这这这……于礼不合啊,陛下他……呃……”


    “慌什么。”因离渊一看见他这样为礼困臼的官员就来气,修长有力的手指朝关水腰际的配饰里摸了个什么,举出一块写着“御”的令牌。


    “陛下自然也是允许的,尔等照常办事就行。”


    冯礼呆愣了好一会儿,被他身旁的访查卫肘了好几下才缓神,唉声叹了几口气,像是一下老了好几十岁,对着兵卒摆摆手:“那就……按殿下说的做吧。”


    两个时辰后,太子殿下坐上回程的马车,满载而归。


    路上关水还很疑惑,所以太子去陈丰司扫荡了这么一圈,就是为了财物?!一国太子也会缺钱吗。


    因离渊还在和马车外的十一说话,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很快十一从车牖处递过来一个咖色的包袱。


    因离渊接过将包袱和一本新的点物册送到关水的面前:“你的东西。”


    关水瞳孔微缩,一把抓住那熟悉的包袱:“你们怎么拿到的,你们刚刚不是……”


    他话还没说完便了然,好叭,他懂了,声东击西呗。


    趁着来陈丰司这一趟捣乱和扫荡,再另外派人去乐坊取了东西,不过……


    “这点物册你给我干什么?”


    因离渊支着下巴,看他几息内就变幻了好几次的脸色:“乐坊的东西,自然都给你,这些便当作你的陪嫁吧。”


    关水:“……”


    还没死心啊,这是真想要和他成婚。


    关水抱着自己的包袱,故意托腮观望着别处,闷闷道:“你可别想让我因为你的帮助,就指望我对你有好感。”


    因离渊笑笑,不置可否。


    东煌历三月十八,正是宜嫁娶的日子。


    关水一脸颓丧地坐在轿中,幽幽看着自己被抬进太子府的大门,他身后还跟着一堆所谓的嫁妆。


    不知道到了哪里,摇摇晃晃的轿子才停下。


    关水抓住轿内的扶手,有些怅然。


    自太子给他下了聘礼后,他就整天整夜睡不着觉,中途甚至因为担忧还多出了几趟门试探能不能逃走。


    但很快就打消了这个想法,因为他发现,无论是府内的暗卫还是玉笛城的安防,那是加强了不止三倍,又因为统一日的临近,守卫对出入城的百姓的盘查更加严格起来,对此不得不放弃自己的计划。


    这个人看样子是非要自己不可了,这导致关水现在最担心的竟然不是自己的探子身份暴露,而是新婚之夜他该如何度过。


    是坦然对太子说出自己性别然后惹来对方的暴怒,还是继续隐瞒在今晚蒙混过关。


    前者破罐子破摔,虽然能保住自己的清白但对他的小命很不利;后者虽不是长宜之计但成功拖延总能找到机会离开。


    该如何选择,关水现在惴惴不安,由于太过专注以至于他没听见轿子外面的喜娘的再三催促。


    “选一还是选二呢……”关水尚在犹豫。


    “在选什么?”一只白玉的大手突然掀开轿帘,磁性低沉的嗓音在他盖头前方响起,“夫人该下来了。”


    太子的手直直穿过盖头,伸到离他腹部几寸的位置,却刚好卡在关水的视线范围内,他在心底长呼一口气,默念了几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将手放了上去。


    因离渊的手背冰凉但掌心很暖,他每根手指都修长有力,牢牢抓住了关水有些发抖的手,强势插入他的指缝。


    关水撑着他的力道起身,盖头之下还有头冠的珠串面帘遮挡了视线,他看不太清路,慢吞吞地往花轿下面走。


    这花轿并不算小,有足足两层的空间,关水一路过来正是处于上层,所以下来需得跨好几个台阶。


    台阶下完便离地面只有约莫半米了,他眯着眼估了估距离,抓着因离渊的手正欲往下跳。


    却听见外面一阵惊呼,紧跟着自己盖头之下的视野天旋地转。


    他直接被太子抱在了怀里。


    这种感觉,好像是公主抱。


    关水:“……”


    他被迫趴伏在因离渊的胸口,两只手紧紧攥住对方身上的喜服,小喘着气:“你干嘛?!”


    因离渊的声音从他胸腔里出来,从关水的耳朵里听着感觉有些不真实:“新娘不能沾地,我抱着你去拜堂。”


    说完他大步往前走,跨过长长的红毡,进入正厅才将人放下。


    里面的光线到底比外面暗了些,仆侍们一一点上了灯烛,一条柔顺的红绸大花不知道被谁塞入关水手中。


    他抓握了下层层叠叠的绸花,在因离渊的带动下走到了自己的位置。


    说是太子的婚事,但办地并没有那样大张旗鼓,起码关水是没有听见陌生人的声音,周围的宾客也几乎全是府内的老人。


    他不知道台上有没有坐太子的长辈,在司仪的“二拜高堂”中默默躬了腰。


    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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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三拜,夫妻对拜。


    不知道是太紧张还是什么,他弯腰太猛,盖头直接从头顶滑了下去,直直落在太子眼前。


    因离渊迅速捞过快要掉到地上的盖头揣在手中,也没给他再戴上了。


    关水便能透过眼前的珠帘,看向对面的男人。


    他今日穿了身正红的蟒袍,肩臂处披了层金缕黑纱,额发的刘海向后微卷,半数墨发被冠玉束起,耳后还分别坠了条鲜红的绳珠,在灯光映衬下那张冰雪的面孔竟也染上一丝烟火的气息。


    礼数皆成,因离渊轻轻将红绸往自己这边扯了扯,关水步子一晃被拉到他的身后。


    男人一手揽住关水的腰,指尖用力让两人靠地更近。


    没人敢让太子留下来喝酒待客,毕竟也没什么需要太子来招待的客人,当然,他自己的弟弟不算。


    因翰宸和他五哥因时序坐在下面观礼,眼见着他三哥要走,跑出来喊:“三哥,怎么这么快就带三嫂走了?你还未带着三嫂同我们喝过酒呢。”


    因时序也站起来,他搭上自己这个没根筋的弟弟的肩膀,笑地眼下的泪痣都开始颤抖,朗声:“你三哥可没时间跟我们耗呢,他急着带三嫂入洞房,三哥,你说是不是。”


    因离渊听见眯了眯眼,他用针扎似的眼神扫过这一对双双带有泪痣的兄弟,眉峰挑了挑。


    转过头倒是问起关水的意见:“夫人意见如何?五弟和九弟要给我们敬酒呢。”


    关水并不知道这兄弟和太子关系如何,他还在担心今晚的洞房该怎么躲过,他们的搭话正好给了他拖延的机会,随口道:“那便敬吧。”


    因离渊有些稀奇,他啧了一声,没成想关水还有心情给这俩货敬酒,不过夫人都这样说了,他也装作自己很乐意凑上前:“便依夫人所言。”


    关水对他的称呼抽了抽嘴角,没说什么,总比当人面叫宝宝要好。


    见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端着一个托盘,上面赫然是一个银制的酒壶和两个形制一样的酒杯。


    因离渊拒绝了下人斟酒的动作,他亲力亲为倒了两杯酒,然后将另一边递给关水。


    因翰宸嘴巴甜,见到关水之后什么漂亮话都张口即来,惹的关水即使心事重重也被他用笑话逗笑了好几次。


    因时序在这边和他三哥眼神交流。


    因时序淡青色的眸子瞥向太子:你就这么下来?


    因离渊:对啊,怎么了?


    因时序:算了没什么,那边事情都办好了,你什么时候回去?


    因离渊:你别管,我自由安排。


    ……


    因翰宸脸长得好,和他哥哥一样皮肤白皙,因为年纪小,显得脸蛋圆嘟嘟的,还有个包子脸,在关水看来真的就是一个弟弟的模样。


    他们从神女峰回来后见过,当时正是因翰宸出手解决了那几个人,虽然当时关水带着面具看不太真切,但也着实被他的三刀流惊艳住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又能知道眼前长着一副萌萌包子脸的泪痣小少年,竟然武力值那么高超。


    二人谈天说地,什么话题都能聊上一两句,简直低山臭水遇知音,关水这时候也不想管什么新婚之夜了,爱咋咋吧,死就死了,他见步拆招得了。


    关水说着说着还嫌这头面麻烦,干脆把那串挡眼的珠串给撩到头上去,却没注意到此刻厅内开始变得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