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物理超度
作品:《策师傅今天复国了吗[剑三]》 “若是不走,杂家便把你们仨都当剁碎搁铁锅里炖了!”
屠夫周身气势骤变,浑身透着一股杀人如麻的血腥煞气,浑浊的三角眼冷得骇人,如庙中凶神画像里的恶鬼现了形。
周遭的伙计们不由自主地后退数步,连大气都不敢喘。
裴施无畏在王三捧出那柄偃月刀的瞬间,眸色便微微一沉。
他认得此刀。
银环黑煞偃月刀。长七尺五寸,重五十斤二两,精铁所铸,刃口寒霜。刀身串三枚粗银环,刀柄末端镶一黑铁骷髅,森森然如厉鬼索命。
比这刀更有名的,是它的主人。
传言此人本是屠夫出身,后落草为寇,啸聚山林,成了远近闻名的匪首。再后来被燕朝招安,燕亡之后,又带着麾下兵马投了晋王司马弼,摇身一变,成了乾州防御使。
鬼关公,申屠震岳。
此人武功一流,手下几千威胜军皆是杀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而他便是这群恶鬼的头领。
然百鬼,终归只是鬼。
两年前,父亲病逝,裴施无畏接掌龙武军,挥师东进,兵临凤翔。当时身为乾州防御使的申屠震岳本该率兵驰援,却在听闻“龙武军”三字后,龟缩乾州,按兵不动,任凭凤翔节度使被杀。
当然,就算他当真领兵来援,也不过是多添几具尸首罢了。
裴施无畏在心中冷嗤一声。
老匹夫,不敢与强敌硬碰硬,只会纵兵行恶,欺凌弱小。
不过……
他目光微转,心念电闪。
申屠震岳在此现身,说明这破庙八成是他的一处暗桩。如此推算,漆水河对岸的那座官驿,恐怕里面塞满了威胜兵。
纵使他再如何瞧不起此人,眼下毕竟只有他与李华洛二人,又在人家的地盘上,实非硬碰的时候。
还是夹起尾巴做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为好。
念及此,裴施无畏敛去眼底的冷意,上前一步,按住李系的肩膀,将人不动声色地往身后一推。
他朝申屠震岳拱了拱手,面上堆起一抹恰到好处的赔笑:“这位大哥,我家郎君涉世未深,不懂规矩,言语冲撞之处,还望海涵。”
李系微微一怔。
他没想到张扬桀骜的裴施无畏竟会选择退让。
裴施无畏回眸,不着痕迹地递来一个眼神:服个软,走。
然而下一瞬,李系却上前一步,越过他的肩膀,目光冷冷地落在申屠震岳身上。
“我不是他家郎君,我们没有任何干系。”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你走罢。”这句是对裴施无畏说的。
说罢,他抬手解开缠在长枪上的粗布,银光乍泄,露出下面那柄通体雪亮的红梅长枪,泣血。
裴施无畏瞪大了眼睛:“喂——你!”
申屠震岳见状,仰头大笑:“哈哈哈哈——小兄弟,你家这郎君,不听话,更不领情啊!”
笑声未歇,他已将银环偃月刀自地上拔起,刀尖遥指李系,三角眼中凶光毕露。
“你手里这杆枪倒是不错。”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桀桀笑道,“等杂家把你炖了,这枪,杂家便笑纳了。”
李系冷笑道:“你手中的刀也不错。”
话音落下,他周身气劲骤涌,枪尖一震,发出一声龙吟般的嗡鸣。
撼如雷。
“待你死后,这刀,我也便笑纳了。”
“找死——!”申屠震岳勃然大怒,暴喝一声,提刀便朝李系劈来。
刀势凶猛,挟风带雷,有开山裂石之威。
李系眸光一冷,足尖一点,提枪迎上。
枪刀相击,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申屠震岳一身横练功夫,蛮力惊人,刀刀狠辣,招招致命。
然而李系更快、更狠。
穿越至此,历经数战,他早已将天策心法与技能融会贯通,刻入骨血。作为JJC十六段、扬州小树林狼王、战场指挥的十二年老策,他傲雪的打法已是炉火纯青;而前世十余年的对战经验,更让他的每一击都精准无比,直取要害。
故而此刻他出手,与先前判若两人。
在镇龙堂时,他尚在试探技能深浅;而今面对此等纵兵为祸、草菅人命的畜生,他没有丝毫留手的打算。
龙穿入云裂长空,龙牙出时天下红。*
“噗——!”
电光石火间,长枪泣血已没入申屠震岳左肩,枪尖自肩胛骨后透出,鲜血狂涌。
“啊——!!”申屠震岳惨嚎一声,踉跄后退,面容因剧痛而狰狞扭曲。
他死死捂住肩头血洞,朝身后的伙计们厉声喝道:“还愣着作甚?上啊!杀了他们!!”
这一声怒喝,众伙计方才如梦初醒,纷纷从墙角抄起兵器,朝李系扑来。
人群最末,一名伙计正手忙脚乱地从怀中掏出一支响箭,欲要示警求援。
李系眼尖,直接一个疾如风,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直冲而去。
他猛冲之时,气劲裹挟枪芒,沿途之人尽皆被震得踉跄后退,头晕目眩。
下一瞬,他已掠至那人身前,枪出如龙,一击毙命。
那伙计连响箭都未及点燃,便已瞪大双眼,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申屠震岳只觉眼前寒芒乍闪,耳畔枪鸣如龙吟炸响,震得他脑中一片空白,身形都险些站立不稳。
趁着这些人被眩晕,李系直接一枪一个物理超度。只眨眼功夫,就将这群食人鬼捅死一大半,七八具尸首横陈于地。
申屠震岳比旁人先一步回过神来。他双目赤红,怒吼一声,将偃月刀高高举过头顶,倾尽全身之力,朝李系狠狠劈下!
李系距他太近,已避无可避,只得横枪硬抗。
“铛——!!”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蛮力涌来,震得李系双臂发麻,五脏六腑如遭重击。
“噗——”一口鲜血自唇角溢出。
他咬牙使出守如山,一脚踹开申屠震岳,然后使出全身力量刺出一枪,将这老屠夫捅了个对穿。
王三等伙计见主事的都被一枪捅了个对穿,顿时肝胆俱裂,哪还有半分战意,纷纷丢下兵器,夺路而逃。
然而李系才不会放过他们。
他抬眸,冷笑道:“想跑?”
身形一闪,长枪已至。
一枪一个。
王三被突倒时,大哭求饶:“大侠饶命啊!小的上有老下有小,我不想死——”
然而他话没说完,被李系一枪捅死。
先前运送女子的驿卒见状,瘫软在地,□□洇出一大片水渍,浑身颤抖如筛糠:“我……我半个月前才入的军籍!我只是个送人的,我什么都不知——”
一枪捅死。
驿卒倒下时,后院中已再无活口。
李系静静立于尸堆之间,衣袍染血,长枪倒垂。
十数具尸首横七竖八地散落四周,鲜血汇成涓涓细流,在他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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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蜿蜒。
裴施无畏立在门边,望着那道挺拔如松的背影,久久无言。
良久,他轻叹一声,打破沉寂:“杀够了?”
李系睨了他一眼,没答话。
他挽了个枪花,抖落枪尖残血,将红梅长枪背回身后,接着大步走向倒在墙角的女子,单膝跪地,放轻了声音:“姑娘?”
女子蜷缩于地,双手仍死死捂着脖颈,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李系小心将她翻过身来,猛地撞上一双潋滟桃花眼。
女子满面血污、唇色惨白,却仍掩不住眉目间的清丽之色。
她惊恐地望着他,像一只受惊的幼鹿,瑟瑟发抖。
李系敛去周身凌厉之气,声音柔和:“姑娘莫怕,歹人已除。你安全了。”
他顿了顿,又道:“我为你处理伤口,会有些疼,你忍一忍。”
说罢,他自背包中取出止血散与干净的布条,动作轻缓地为她清理颈间伤口,仔细包扎。
身后传来脚步声。
裴施无畏踱步上前,在他身侧停下,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你杀他们,是为了救她?”
李系包扎的手微微一顿,旋即继续动作,闷声道:“是,也不是。”
裴施无畏继续道:“你可知,你杀的人是谁?”
“不知道。”李系头也不抬,语气淡漠,“不在乎。”
裴施无畏静静看着他,缓缓道:“那屠夫,江湖人称鬼关公,真名申屠震岳,乃乾州防御使。而你方才杀的那些人,是他麾下的威胜军。”
——某一介游侠,也敢招惹一方军阀?
李系自然听出了他话中深意。
他沉默片刻,忽地嗤笑道:“但我赢了,不是么?”
裴施无畏被他这副浑不在意的模样气笑了:“那万一你输了呢?”
李系淡淡道:“我不会输。”
裴施无畏盯着他,见他自始至终都在低头为那女子包扎,连正眼都不曾瞧自己一下,心头无名火起。
“李华洛。”他唤道。
李系充耳不闻,手下动作不停。
布条绑紧,系上死结。
包扎完毕。
“李华洛!”裴施无畏压低嗓音,一字一顿,“你给我抬头!”
李系这才缓缓抬眸,与他四目相对。
裴施无畏迎上那双沉静的眼眸,胸中怒意翻涌,抬手指向院中那块血迹斑驳的砧板,厉声道:“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菜人,不惜得罪一方军阀!你可知稍有不慎,你我二人落入他们手中,会是什么下场?!”
李系霍然起身,与他对峙而立。
“可他们吃人!”
他声音骤然拔高,眼眶泛红,周身气息剧烈起伏。
“他们吃人啊!!”
这一声嘶吼,震得满院回响。
裴施无畏怔住了。
他望着眼前之人。
这……是那个李华洛?
一路行来,此人温润内敛,实力强大可靠,喜怒不形于色。
但此刻这个渊清玉絜、静水深流的男人,周身煞气翻涌,瞳孔赤红,像一头平日蛰伏于暗处的孤狼,终于在此刻亮出了獠牙。
原来他并非没有脾气,只是平日将那些锋芒尽数藏于温润皮囊之下。
一旦触及逆鳞,便是雷霆之怒,不死不休。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一面。
裴施无畏静静看着他,心头忽地涌起一股难言的悸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