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 18 章
作品:《凶残白月光已上线[快穿]》 魔阵之内红光滔天,尖锐如针的剧痛直刺凌尘神魂,魔气像毒蛇般缠上他的小腿,顺着经脉疯狂钻向丹田。
“啊——!”
凄厉的痛吼穿透密林。
游妙然看清入阵之人竟是凌尘,整个人僵在原地,清瘦面孔上本就微薄的血色瞬间褪尽。
本是为姜忆布下的死局,为什么进来的会是师兄。
“师兄!怎么会——!”
她彻底崩溃,方才刚刚咬牙承认放下的执念,此刻轰然崩塌。
她几乎要立马冲上去,被天煞一把捞住,死死按在自己怀里。游妙然抖如筛糠,缓缓滑落在地,她死死攥住天煞的衣襟,泪如雨下,“放了他!求你放了他!”
天煞冷着脸扣住她,猩红眼眸扫过阵中挣扎的凌尘。
她也没想到为何是凌尘入阵,姜忆为何不至?
但凌尘也的确该死。
她面色不改,语气淡漠如冰:“我说过,再见他,必杀他。”
“这阵是我们一起布的,”天煞握住她颤抖的手,凑近她绝望的眼,笑意冰冷,“你知道他逃不掉。”
“不——!”
千里赴局,算尽机关,最终却阴差阳错引火烧身。
魔阵的气势惊人,想来凌尘在其中也必定讨不了好,偏偏这个局是游妙然亲手布下的。
姜忆立在远处树梢,冷眼旁观这场闹剧,甚至悠闲取出半只烧鹅,就着清酒浅酌。
其实她不太明白为什么游妙然要杀她,若是因为墨彦,那如今困住凌尘岂不正好,正经的冤有头债有主。
酒液入喉,她动作忽然一顿。
阵中,凌尘微弱的气息竟在疯狂暴涨……不是修为,是魔气。
姜忆放下酒,悄无声息地靠近些感受,灵气与魔气交织缠绕,彼此吞噬又彼此助长。
只有一个可能:
凌尘心魔爆发,彻底堕魔了。
天煞有所察觉,抬手甩出魔链刺入阵中,触之即退,链尖带回一缕混杂着剑意的狂暴魔气。她弹指碾碎魔气,面色微沉,神色颇为奇异。
“你的好师兄,道心已碎,彻底成魔了。”
游妙然呜咽痛哭,拼命摇头,却被天煞封住口舌,动弹不得。
烦啊,这人怎么回事。天煞想起当初在魔界对凌尘围追堵截之际,那些只差毫厘却偏偏被他逃脱的经历,十分晦气。
下一刻,血红魔阵轰然碎裂!
魔气冲霄,三分残剑意在其中疯长,七分魔焰焚尽一切理智。
破阵而出的凌尘,长发四散狂舞,双目赤红如血,再无半分昔日白衣剑修的风骨。
“游、妙、然!”
嘶哑癫狂的嘶吼炸响。他死死盯着被天煞搂在怀中的游妙然,只当是二人合谋背叛,恨意滔天:“好……好得很!”
游妙然一双杏眼泛出泪花,拼命摇头呜咽出绝望的声调。
师兄!
不,不是的!
她只是转身离去,决定封心锁爱绝对不再对师兄付之深情,但绝没想过会有如今场面。
游妙然动弹不得,那双凄美的眼睛恨不得能说话,好去跟凌尘解释。
可凌尘现在已然疯癫,心魔占据了整个身心。
他只知道自己刚下定决心珍惜她,一转眼竟阴差阳错下被她所害,修仙路毁于一旦,背弃过他的人他哪个都不会放过!
“都该死!”
凌尘骤然俯冲而下,掺杂着魔气与灵气濒临爆炸的剑气倾斜而下,交织成毁灭性一击,直扑二人。
天煞挥袖硬挡,气浪掀翻整片树林。
一击不重,凌尘双手高举墨剑嘶吼着又是一击。
天煞眼看他疯癫,也迟迟不见姜忆出现,干脆两指并起掐出法决,连带着游妙然一同消失了。
跑了?还是躲起来等凌尘疯癫过后的虚弱期?
看戏的姜忆见此,身影猛地往后撤。
凌尘一招剑势已成,血红的眼睛扫视地面无人,干脆胡乱往四下劈去。
此处夹在九霄门与百音门管辖交界处,也算在百音门境内。
姜忆暗骂一声,又不得不拦,足尖点地箭一般射出,提起拳头直直对上那一剑。
“姜!忆!”
泄愤般的一剑被拦下,凌尘并不清醒的脑子模模糊糊发觉接招的是个灰衣人,回想起秘境中经历,心魔迎风着火般更盛。
“姜忆!都是你!凭什么——凭什么!”
“关我屁事,”姜忆接下剑势,翻身一脚将他踹远拉开距离,远远垂手在半空站定。
“时至今日,你都是咎由自取。”
“我才是天骄!”
凌尘野兽般怒吼,往日的端方持礼仿佛都是梦一样,如今这副癫狂模样才是本相。
他挥剑来攻,“我敬你爱你,你凭什么不喜欢我!”
“我凭什么喜欢你。”
姜忆踏空避开,两拳近身一脚横扫把他踹落,对上他的眼睛冷冷道:“说到底,你的眼里只有你,半点不如意都好像别人欠了你的。”
凌尘堕魔后不觉痛,被一脚踹落地上立马爬起来,又提剑又攻上来。
游妙然跟天煞倒是给她留了好大一个麻烦,姜忆提气撤避开攻势。堕魔的凌尘死缠烂打烦人透顶,偏偏她发现她居然还不能直接杀了他。
干脆给他送回九霄宗好了,不然留给游妙然又给他救了。
姜忆维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凌尘来攻她便撤,即将分离又拉进,时不时接上几招状若无意地把他带出城镇范围,逐渐往九霄宗的方向引导。
夜半三更,便是寻常剑修的精神也不如白日,九霄宗外巡逻弟子守在山门外,三三两两地聊着天巡逻。
“师兄,远处是不是划过道红光?”
“有吗?你看错了吧。”
弟子御剑朝远处眺望,漆黑的夜里似乎只藏着一片寂静——
“没有啊,是不是你……”
话音未落。
“轰——!”
凌尘携着滔天魔焰,一头撞在九霄宗护山大阵上。
“山门遇袭!”
“是魔族、不、是修士?好眼熟……是、是凌师兄!”
宗门警钟狂响,一片混乱。
混乱之中,一道灰影如鬼魅般迅速折返,捞起江澜,转瞬消失在夜色里,不沾半点因果。
凌尘仍在发疯,心魔经过方才姜忆那么一刺激,更是见风就长,短短时间内已经到了全无理智的地步。
闻讯匆匆赶来的长老眉心紧蹙,几乎不敢承认眼前这个堕魔已深的癫狂修士是他们九霄宗首徒。
“此事不得外传。”
长老迅速封禁此地,一边警告巡视弟子,一边紧急联系凌霄剑尊。
短短半年,一个弟子勾结妖族谋害同道被逐出师门,剩下的弟子又堕魔。
饶是凌霄剑尊因其剑法备受各界尊崇,此刻也不免被质疑其教导弟子的方式方法。
然而还不等凌霄剑尊得知消息赶来,堕魔后的凌尘经过方才消耗,被强行激发的魔气消耗殆尽,在长老们围攻下重伤濒死。
最后一刻,他似是恢复几分清明。
事已至此,仙门弃他。
凌尘艰难捏碎个气息诡谲的玉石,空间被撕裂出细细缝隙,他唯一能去的,只有魔界了。
他闭上眼,一头栽进那缝隙中。
他还有机会,只要让他恢复过来,什么百音门、什么九霄宗、他通通要屠尽!
血色骤然收紧,方圆几里为之一清,空余面色沉重的九霄宗各人。
…………
说实话,隔壁宗门闹出这么大事,百音门方向不可能一点都感觉不到。
更别说是一直暗暗观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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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忆的姜琦云了。
出于投鼠忌器和能力限制,她并不能知道姜忆具体干了什么,仅能掌握其行动轨迹,但姜忆走到百音门附近时,她便能透过水镜直接观察了。
这一看实在不得了。
天煞、游妙然,凌尘。
魔族、邪阵法、堕魔。
在她不知道的地方,究竟都发生过什么。
姜琦云突然很悲哀,并不为她,而为她的孩子。
若对她、对姜忆、对百音门来说,这副局面算得上“福相”的话,那,那个“祸相”到底要惨烈到什么地步?
眼见姜忆拎着江澜飞入百音门,姜琦云收起水镜,静静地等着她归来。
姜忆没想到姜琦云居然在等她。
其实除了前段时间九霄宗门前问责外,二人几乎没有往来。
姜忆也知道这不正常,但她不在乎。她生来没有母亲,更不知道如何同一位母亲相处。
姜琦云孤身立在山石前,目光复杂难言。
即使得到衍天门长老箴言,她也不敢全信,她想知道这位到底要干什么。
她顺着她的心意,顶着各门压力,为她挣出三个月清净,原想静观其变,可看着她时而人间吃喝、时而招猫逗狗,姜琦云彻底茫然。
姜琦云认了,她本就不是擅长谋算之人,一身锋芒皆在琴上,此刻对着“女儿”,经年累月磨砺下来的心眼通通折戟。
与其揣测折磨,不如直截了当。
姜忆看着她,看她仿佛下定狠心依然显得沉重的目光,微不可见地歪歪头。
坏了,原来方才战斗只是开胃菜,真正难搞的战斗在这里。
“阿忆。”
姜忆退后一步。
“她在哪儿。”
姜忆再退一步。
这具身体在哀恸,姜忆后背抵上冰冷的山石,退无可退。
她能确信“姜忆”的神魂仍在躯壳深处沉眠,被这具身体的生机蕴养着,可她要如何解释?
她自己都不懂为何会附身于此,更不知如何归还。姜琦云会接受一个异类占据她女儿的身体吗?会把她当成邪魔对付吗?
奇怪,她现在居然在乎这个。
姜琦云见她不语,那双凌厉的丹凤眼映出一种令人心折的悲伤,她没亮法器,也没放出威压,可夜色远山下经年不散的雾气都在呼应她的祈求。
透过姜琦云的眼睛,姜忆知道她在寻找自己女儿的痕迹。
姜忆看过太多人的眼睛,或怨恨或恐惧或不忿,那都是来自敌人的,一拳打过去就好了,但这个眼睛属于母亲,姜忆不知道如何回应。
“她还会回来吗?”
“会。”
终于有个姜忆能回答的问题,她几乎脱口而出。
姜琦云长呼一口气,这人身上带着独特的野性气息,很直白很游离,但你能确认她说出的话跟她的拳头一样掷地有声。
她想问更多,像当时面对九霄门时凌厉直接,但一旦对上姜忆那双毫无情感甚至透着几分茫然的双眼,所有质问都堵在喉咙里。
千言万语化作一句话,带着一位母亲最无奈的恳请,甚至不顾身负的责任与担当。
“我能为她做些什么。”
姜忆第一时间想验证那个假设,既然她没法直接下手,不如她把凌尘打个半死再叫旁人杀人,姜琦云修为足够又愿意为女儿拼命,岂不正好。
但心脏的钝痛替她驳回了这个想法,“姜忆”前所未有的清晰,表达出抗拒信号。
居然敢拿捏她?姜忆觉得自己该生气。
但奇异的,她并没有真的感觉到被冒犯的愤怒,她只是遗憾地放弃了这个念头,思考片刻,迟疑道:“保护好自己?”
“盯着点凌尘的消息吧。”
直视姜琦云双眼,她平静道:“等我亲手弄死他们后,姜忆就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