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一家团聚

作品:《九岁农女带弟杀穿乱世

    见陈景玥含笑看来,纪永很是感慨,“北边又开始战乱,在下亲眼见到您救下的那些南逃难民。”


    说到此处,他深深一揖。


    陈景玥上前将他扶起:“先生不必如此。先去前厅说话。”


    前厅里已坐有十多人,见陈景玥进来,纷纷起身行礼。


    陈景玥在主位落座,目光扫过众人:


    “今日请诸位来,是为应州、抚州百姓的盐,还有应州水利灌溉。在座诸位,可有谁懂井盐开采?”


    厅中安静下来。


    袁照与纪永对视一眼,目光不约而同落在角落一人身上。


    陈景玥顺着看去,那人四十来岁,面容清瘦,坐在角落里一直没说话。


    见众人望来,他站起身,轻咳一声:“在下……略懂一二。”


    陈景玥淡淡道:“先生的略懂若是谦虚,真能为应州、抚州百姓解决用盐之困,便是大功一件。若当真只是略懂……”她顿了顿,“那就只能再另请高明了。”


    那人脸色变了变。


    袁照忙起身圆场:“忠勇侯,这位是文翰文大人,曾在工部专管采盐之事。他虽官职不高,对采盐之法却见解独到,提过不少改良的计策。只是——”


    袁照苦笑一声,“与盐官不合,处处被打压,一身本事无处施展。”


    陈景玥闻言,目光重新落回文翰身上,“文大人,那您到底是略懂,还是真懂?”


    文翰稳住心神,挺直背脊:


    “回忠勇侯,下官在工部十年,不单专司井盐开采,对水利也颇有研究,故而才受袁大人之邀来到河口。若侯爷信得过,只要有卤水的地方,下官就有把握打出盐井。”


    “好。”陈景玥招手,慕青将一个黑漆木盒递给文翰,“要人要物,只管开口。盐井的位置,已为你探明。”


    “下官定不辱命。”文翰一揖,接过木盒。


    陈景玥走到他近前,打开盒盖,从里面取出一张图纸。上面绘着盐井的结构图,井架、竹管、卤池,层层分明,比常见的盐井图精妙许多。


    文翰低头细看,大为吃惊。


    那图纸上的一些设计,竟与他心中琢磨多年的构想不谋而合。那些想法他从未付诸实践,如今却在这张图上见到。


    文翰指着图中一处:“这……这是用竹管引卤?还有这井架的结构……”


    陈景玥问:“这样的盐井,可行?”


    文翰再次看过,才道:


    “这盐井结构非常精妙,尤其是竹管引卤之法,比咱们如今用的省力十倍不止。只是,”他顿了顿,缓声开口:


    “各地卤脉深浅不同,土质也各异,还需因地制宜,根据当地情况再做调整。”


    陈景玥点点头,对他的回答还算满意。她又将图纸递给一旁工匠传阅:


    “你们可能按图上所绘,打出这样的盐井?”


    两个工匠凑在一起看了半晌,一个年长的抬起头:


    “回侯爷,这图上的法子,小人能看懂七八成。若文大人在旁指点,应当能成。”


    另一人也点头附和。


    文翰闻言,考问他们几处关键构造的原理,两人一一答出。他点头看向陈景玥:“行,就他们。”


    采盐的事安排下去,陈景玥又道:


    “应州常年灌溉困难,需要大修沟渠、筑堤蓄水。诸位可有愿意去应州的?”


    厅中众人顿时来了兴趣。


    纪永迟疑着问:“应州……也是忠勇侯的管辖?那里也能像河口这般惠及百姓?”


    陈景玥道:“应州如今全州屯田,百姓要抵御关西军入境。那里的赋税,只取一成。”


    此言一出,厅中人神色各异。有人不可置信,有人面露钦佩,还有人低声议论起来。


    纪永率先站起身,“忠勇侯,在下愿往应州。”


    “我也去。”袁照紧跟着开口。


    在座众人纷纷请缨,竟无一人不想去。陈景玥抬手下压:“抚州的河工还未完成,不能都走。”


    她略一思索,朗声吩咐:


    “袁先生留下,带几个人继续抚州的活计。纪先生带其余人去应州。”


    众人领命。


    陈景玥又招手。慕青捧来另一个黑漆木盒,陈景玥接过,递给纪永:


    “这里面是一些图纸和书籍,或许对你有助益。”


    纪永扫过文翰手中的盒子,双手郑重接过,“在下定不辜负侯爷所托。”


    石头报信后,陈奶奶、陈老爷子、杏花往侧门迎去。


    刚走到二门,碰上陈永福一个人进来。


    杏花问道:“大丫呢?”


    “姐弟俩有事,等忙完就来。”


    陈奶奶上前拉住陈永福,上下打量了一通,见他没事才放下心:


    “听说你们父女俩要回来,我让厨房备的全是你们爱吃的。”


    她往陈永福身后望了望,没见着人,嘴里念叨,“也不知道大丫什么时候忙完。”


    陈老爷子也往后看了一眼,没说话,背着手往回走。


    天色暗下来,府里开始挂灯笼。


    前厅议完事,天已黑透。陈景衍提着灯笼,和陈景玥并肩往后院走。


    灯笼的光晃悠悠的,在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到了后院,阿丑迎上来:“大小姐,热水已备好。”


    陈景玥点点头,对陈景衍道:“你先去正房,我换身衣裳就来。”


    “好。”陈景衍应了一声,提着灯笼往正房去。


    陈景玥随阿丑回房洗漱更衣。等她收拾妥当,往正房去时,饭菜已摆上桌。


    饭后,一家人在厅中喝茶。


    杏花拉着陈景玥的手,看了又看:


    “气色倒是好了些,就是这头发……”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陈老爷子放下茶盏,看向叶蓁:


    “大丫这一回来就忙个不停,这会儿让叶姑娘给看看。”


    叶蓁正好与陈景玥相邻而坐。陈景玥将手腕搁在案几上,朝叶蓁递了个眼色。


    叶蓁指尖搭上脉搏,眼帘低垂。


    厅中安静下来,陈家人皆望着叶蓁。


    “怎么样?”杏花最先开口。


    叶蓁松开手,眉眼含笑:“气血好上许多,力气定也恢复不少。”


    “确实如叶蓁所说,如今力气已经恢复。”陈景玥冲叶蓁弯起唇角。


    叶蓁只当没看见,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陈奶奶还是不放心:“可大丫头发还是这样,要不再添几味药补补?”


    “不用。”叶蓁摇头,“忠勇侯底子好,如今最要紧的是静养,药补太多反倒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