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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厌A影后总为我破例》 第23章 第一更
第一更
袁素迎满意勾勾唇, 宋俨辞终于肯咬钩了。虽然过程比其他人曲折点,但本质都一样:新人想真正入行,还是得学会拜山头。
她半是回应,半是点拨:“以后这种机会还会有, 只要你好好表现。”
宋俨辞心里连说NO, 她才不希望姜老师出席太多类似的饭局。澄清声明上的内容她都认真看过了,但不代表其他饭局都如此纯粹。
远离潜在危险, 才是最保险的。
宋俨辞竟然开始琢磨要怎么劝, 一想起这事轮不到自己说,顿感心烦。
袁素迎本来等着宋俨辞感激她,起码说两句漂亮话, 谁知她又开小差!
“你这人!”刚想骂几句, 想起要拉拢她, 袁素迎硬生生把话憋回去。
“抓紧时间, 我们走吧。”
“袁老师, 我得去换套衣服。”
宋俨辞没打算穿华服,但也不想穿着剧组工作服去饭局。
“到京市以后再买合适的。”袁素迎见她迟疑,“我付钱。”
这次来剧组确实没带什么像样的衣服,宋俨辞觉得去商场买新的挺好。
“不用, 我可以自己付。”
袁素迎怕继续掰扯下去,这人一拧巴又不去了,顺着她:“行行行, 我们赶紧走吧。”
**
姜倚眠一大早就从影视城出发去拍玺年手表的广告,有一个小访问想加塞,被她果断拒绝。
“我只履行合约上的工作内容, 其他事别烦我。”她让柳雅年原话回复给想要加塞的媒体,完全不担心会得罪谁。
柳雅年在化妆间陪她, 边回消息边笑:“难怪你每次被泼脏水都被加倍黑。,你瞧瞧,这不又得罪了一家媒体?”
姜倚眠语气淡然,根本不把这事在眼里。
“临时加塞采访,完全没考虑我的行程安排,也没尊重过品牌方,到底谁在得罪谁?”
柳雅年编辑完消息,轻快一点,发出了回复邮件。
但还是幽幽一叹:“但这些人一向喜欢颠倒黑白,洗脑包多了以后,别人哪管事实是什么。”
姜倚眠嗤笑一声:“我管他们怎么想。”
柳雅年对此早就习惯,依旧笑:“那今晚的饭局你又是老规矩咯?”
这类赞助商饭局,姜依眠除了刚出道那两年被迫参加过一些,后来基本都不去了。随着她拿的奖杯越多,咖位越高,她缺席这类场合的频率也同步增加。
姜倚眠轻笑:“辛苦雅姐了。”
“你不去,那群人又不会围着我。我就走个过场,辛苦什么。”
这时化妆师完成工作,自觉走了出去。
柳雅年把手机垫在腿上随意翻转着:“不过我挺好奇,某人今晚会不会格外活跃?”
之前姜倚眠让她去查袁素迎的底,起初没看到多另类的信息,直到私家侦探发来一组照片,挺震撼。
姜倚眠不屑道:“她要是不长脑子,谁也救不了。”
这时玺年分管市场营销的副总Lisa敲门进来,姜倚眠和柳雅年的对话暂时断了。
“好久不见啊,倚眠。”Lisa笑意盈盈走过去,示意她别着急站。
“一直想约你吃饭,可惜时间总对不上。”Lisa很满意她今天的妆造,赞叹,“你果然是玺年的最佳代言人。”
姜倚眠有些惭愧:“我病了两年,让你们空等,抱歉。”
“值得的。”Lisa轻拍了一下椅背,“你的粉丝购买力太强了,你的市场认可度也在,我们愿意等。”
姜倚眠知道她是只选好话说,她时不时被泼脏水的事也是真的。这对高端奢牌来说挺忌讳,但玺年没有太计较。
陪姜倚眠前往摄影棚的路上,Lisa试探问:“明年三月合同就到期了。我们很有诚意想继续合作,续约的条件可以再谈。代言费你完全不用担心,不会因为前两年的事就压价。你的意思呢?”
姜倚眠淡着声:“谢谢厚爱。但续约的事,我不考虑了。”
Lisa不想轻易放弃:“任何条件都可以谈的。”
“是我的问题。”姜倚眠难得主动笑了下,“我想减少工作量,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这话挺明显,Lisa愣了下:“你真打算正式退了?”
姜倚眠没说最终答案。但从她那个浅笑中,Lisa看出了肯定的意味。
Lisa在旁边一直陪着拍摄,虽然退圈两年,但姜倚眠的实力完全没退步。几乎一秒就能抓住摄影师想要呈现的效果,拍摄过程非常顺利。
连续换了几套妆造。姜倚眠没抱怨过,全程配合,专业又敬业。Lisa想起她说不续约时的语气,很是遗憾。
广告从上午一直拍到临近傍晚,姜倚眠只在午餐时吃了工作人员买回的外卖,连下午茶都没碰。
结束拍摄,Lisa又提议:“今天辛苦了,赏脸吃顿饭?”
姜倚眠换好衣服,卸了妆,这才露出真实倦意:“累了,想早点回去。明天还有戏要拍,也得准备一下。”
Lisa知她是挤出时间来补拍广告的,亲自送她下楼:“等你有空,记得通知我。”
当初姜倚眠的代言是Lisa亲自去谈的,退圈两年坚持等她,也是Lisa力排众议坚持的,两人私下关系还算可以。
姜倚眠正要开口,忽然有人影从大厅角落里跑出来,光速冲到她俩面前。
“眠姐,能简单聊一聊现在拍的电影吗?还有你退圈两年再复出,对电影行业的感受有变化吗?”
连珠炮的发问让人眉头紧皱,姜倚眠戴着口罩和帽子,被这样突兀的提问惹毛。
Lisa正要发话赶人,被她拦下。
对方以为她想回答,正要举起相机拍照,没想到直接被推开。如果不是挂在颈上,相机铁定报废。
“说了,不接受访问。”姜倚眠认出就是之前回绝过的那家媒体。
这时柳雅年接完电话回来,看到混乱场景立即赶过去:“你没事吧?”
姜倚眠同样拦住她,示意保安:“赶出去。”
插曲很快结束,全程都是姜倚眠发号施令,控制局面。Lisa对此深感抱歉:“是我们没做好防护工作,这家媒体如果要找你麻烦,玺年会处理的。”
姜倚眠只想快点回影视城。她今天很累,已经有点不舒服了。
“这点小事,不用管。”
上了保姆车后,柳雅年不忘叮嘱:“回去以后好好休息,饭局的事不用操心。”
下班高峰期有点堵,车速不快。姜倚眠看着窗外的街景,不适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车内冷气充足,但她仍觉燥热。摘掉口罩,呼吸依旧不畅。
昨天打的针能坚持拍完一整天的广告已是极限,今晚再打可能会超量。有点想找宋俨辞,很想闻一闻能让她安宁和满足的冷杉。
可真把手机拿出来后,姜倚眠又迟迟不解锁。
古晨晨以为她今天累坏了,准备好的毯子递过去:“要不在车上先睡会儿?”
姜倚眠接过去,也不盖,就随意搭在腿上。
车子龟速前行,好不容易到了畅行路段,姜倚眠就接到柳雅年的电话。
这时间打来,估计和饭局有关。她不是头一回缺席,柳雅年突然给她打电话,恐怕是有突发状况。
“雅姐,怎么了?”
电话那头背景声有点嘈杂,柳雅年的声音压得挺低,但语气急:“倚眠,出了点状况。”
柳雅年盯着袁素迎和宋俨辞刚进去的那间包间的门,担忧:“我刚才看见宋俨辞了,她跟袁素迎在一块儿。”
姜倚眠原本放空的大脑瞬间清醒:“她去饭局了?”
袁素迎把她拉去,准没好心。问题是宋俨辞为什么要跟去?姜倚眠不明白她怎么忽然变笨了。
前几次试探不是都很清醒吗?还知道主动告诉给她听,结果今天屁颠颠跟着去饭局?她是不是不知道那种饭局是会吃人的!
姜倚眠气恼,却不忘强调:“你去把人赶回来,这饭局她留不得。”
“哎呀,要只是这样,我直接就办了。”柳雅年也焦灼,“刚才她俩被曲傲廉叫去了。现在进了曲总那间包房,我跟不过去啊!”
姜倚眠瞬间从座椅上弹起,腿上毯子都掉下去了。
她示意司机返程:“赶紧去远宁大饭店,要快!”
她按着眉心控制不适:“雅姐,辛苦你想办法进去看看情况。先拖着,我马上过来。”
“我是想让你请谢总出面的。你自己过来,岂不是会和曲傲廉打照面了?”
“迟早都会再见面的。”姜倚眠沉了声,“谢总未必会全力保她,也没那么多时间了。”
她又催促司机快一点。
“我这就去。你注意安全,别超速。”
“雅姐。”姜倚眠叫住她,“你记得别跟对方起冲突,拖着就行。一切等我来了再说。”
柳雅年知她用意,又不想浪费时间扯皮,只好答应。
半小时前,袁素迎领着宋俨辞来了远宁大饭店。忙着和赞助商们套近乎,她把宋俨辞丢在角落,让她先一个人待会儿。
宋俨辞仔细看了好几遍,完全没见到姜倚眠的身影。疑惑之际,忽然有人拍她肩膀,一回头,竟是柳雅年。
这意味着姜倚眠可能到了。宋俨辞刚想笑,又想起那些应酬场景,嘴角立刻扁下去。
“你怎么会在这里?”柳雅年一脸不解。
“袁老师说带我来开眼界。”宋俨辞见人来人往,她那点奇怪的小心思更不方便说出来了。
“这算什么眼界!”柳雅年无语,但看她的眼神多了点其他意味。
“姜老师,还没到吗?”宋俨辞最关心的就是这个,终于遇到可以直接问的人了。
“她一向都不喜欢这种场合,怎么可能来。”
“她不来?”宋俨辞很是意外。
可心里却开心得很,嘴角没压住。
作者有话说:
感谢支持。
第24章 第二更
第二更
柳雅年觉得宋俨辞有点意思, 像丢了大脑一样跟着袁素迎来这里,一开口却又先打听姜倚眠在不在。她确实有点搞不懂这人心思了,到底是想抱谁的大腿更多?
“怎么,她不来, 你很开心?”
宋俨辞嘴角笑容还没收回去, 就被袁素迎招呼过去。
柳雅年挡了一下:“先等等。”
袁素迎只好主动走过去:“雅姐,我找宋俨辞有点事。”
柳雅年转头看宋俨辞, 见她刚把笑收住, 也没露出求助的表情,只得把手放下。
她没立场强行阻拦,但不放心多问了一句:“你干嘛突然把宋俨辞带来这里?”
“带她多认识点老板啊。”
这种话柳雅年听得都麻木了, 也就她手下那些艺人不走这种捷径, 圈里人反而把她们当异类。
她不愿意相信宋俨辞也选了这条路。如果她真是这样的人, 那把她留在姜倚眠身边是很危险的。
袁素迎看起来很急, 拉着宋俨辞就往外面走。
柳雅年想想觉得不对劲, 那群赞助商这会儿基本到齐了,不需要出去迎接。她跟了出去,看到袁素迎领着宋俨辞去了走廊那头的包间。
她拉住服务员问:“闲松阁是谁在用?”
她是熟客,服务员一般不会瞒她, 但今天有点为难。
“帮个小忙,我只是想知道里面是谁而已。”
“是傲群的曲总。”说完后,服务员一脸求饶, “我就只能说这些,柳姐放过我吧。”
柳雅年一听就头大,曲傲廉可不是省油的灯。跟刚才那群赞助商相比, 他更恶心。
越想越不安,她只好给姜倚眠打电话。没想到姜倚眠要亲自过来, 这让她头更大。
万一待会跟曲傲廉又起争执,岂不是结新仇了?想起两年前那次,柳雅年提前叹气。
她跟着上菜的服务员一起进了闲松阁,一进去就被呛得不行。里面烟酒味快把人熏死了,看起来这饭局开始挺久了。
但场面比她预想的诡异一点。她原本想的是,宋俨辞被袁素迎拉着,陪坐在曲傲廉或是某位老板身边。生涩或主动地敬酒,又或是积极做点自我介绍。
可现在,宋俨辞压根不在桌上,而是在旁边的沙发上。
还双手环在身前,冷着脸,看起来不怎么配合。袁素迎坐在她旁边,不停在说,像劝解又像是威胁。
曲傲廉眯着眼,打了个酒嗝:“我没喝醉眼花吧,这不是柳大经纪吗?稀客啊。”
其他人纷纷附和,笑得让人反胃。
柳雅年假笑:“曲总好,抱歉打扰你吃饭了。我来找个人,马上就走。”
“找人?”曲傲廉瞥了眼宋俨辞,说的却是,“姜影后可不在我这里哦。”
其他人的笑声更猥琐了。
宋俨辞本来板着脸,无论如何不理会袁素迎的劝说,执意要走。她刚才就想走,但被拦住了。
听到那位曲总提起姜老师,她瞬间被吸去注意力。
柳雅年忍了口气:“我来找这位宋俨辞同学的。”
曲傲廉醉熏熏问:“她和你什么关系啊?”
“是在剧组负责替倚眠保管道具的。”
“姜倚眠现在越来越矫情了,拍个戏还要专人保管道具?”曲傲廉语气轻浮:“不如来我这里,让我专门保管她就挺好。”
宋俨辞的愤怒值直线拉升,突然站了起来。
她走到柳雅年身边,正准备替姜老师反击,门被再次打开。
曲傲廉的目光被吸引过去,看清闯入的人是谁后,他脸上的轻浮瞬间消失。
柳雅年正担心宋俨辞会乱说话,幸亏姜倚眠及时赶到。
她进饭店时还戴着帽子和口罩,现在帽子摘了但口罩还在。可曲傲廉光看那身影,就立即认出她了。
他回过神,玩味看着她:“好久不见了啊,姜倚眠。”
姜倚眠穿了一身浅灰色休闲西装,里面是白衬衫,很像刚下班的白领丽人。长发简单挽着,多了份闲适。
柳雅年在她耳边低声说:“曲总有点醉了。”
姜倚眠嗯了声:“你先带她回去。”
宋俨辞还在震惊姜倚眠的突然出现,又听到要带她走,不愿意。
“姜老师,我可以帮……”
“闭嘴!”姜倚眠一反常态,高声呵斥。
宋俨辞怔住,很懵。印象中,姜老师没对她这么凶过。她只是想留下帮忙,为什么要这态度呢?
柳雅年见状,赶紧拉她:“先回去。”
宋俨辞想把刚才那些话告诉她,怕她待会被曲傲廉那些人忽悠:“姜老师,刚才……”
姜倚眠摘下口罩,一脸冷酷看向她:“我让你立即离开这里,听不懂吗?”
厌恶,气愤,不想多看一眼的不耐,都在此刻具象化了。
宋俨辞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适应眼前的情况。仿佛此时的姜倚眠和之前认识的姜老师,根本不是一个人。
可她的脸,她的声音,甚至她身上的香味,都那么熟悉。宋俨辞鼻尖发酸,很是难过。
袁素迎从沙发那边走过来,缓和气氛说:“今天是我带宋俨辞来的,眠姐你……”
姜倚眠用同样冷酷的眼神扫她一眼,却没搭理她。
她抬手指门口:“宋俨辞,马上给我出去!”
在场的,无论亲眼见没见过,都知道姜倚眠脾气不太好。她对谁都瞧不上,尤其讨厌Alpha。看她对宋俨辞的态度,倒是再次证实了传闻可靠。
她真地很讨厌这个年轻Alpha呢,一点面子都不给,当众这样训人。
曲傲廉想起旧事,心情不佳,碍于面子只能不动声色。等宋俨辞被柳雅年拉走以后,他才重新开口。
姜倚眠从接到电话后一路赶来,生怕迟了。曲傲廉这人有多小心眼,她是领教过的。要是宋俨辞不小心得罪了他,以后的路可就难走了。
刚才她也担心曲傲廉不肯轻易放人,索性主动出击,把人赶出去。目前看来,效果不错。
只是,想起宋俨辞那委屈的眼神和难过表情,她心里也有点不好受。
但谁让她今天大脑进水非要来这种地方?活该!姜倚眠又气起来,脸色更不好看了。
曲傲廉见她从进来到现在就没给过好脸色,面子挂不住。
他拿起筷子敲敲酒杯:“姜倚眠,你突然闯到我包间里把人带走,这算什么意思?”
“算我不好意思。”姜倚眠微微颔首,“曲总,抱歉。”
“一句抱歉就行了?”曲傲廉新仇旧恨一起算,“你今天不把这瓶酒喝完,别想离开。”
他示意把那瓶没开的酒摆上桌,朝姜倚眠示意:“过来,喝完。”
姜倚眠没动,冷哼:“两年前的酒,曲总看来没喝够啊。”
曲傲廉拍桌:“上次是我大意,让你偷袭得逞。今天这里全是我的人,你试试看到底是谁喝够!”
姜倚眠没接话,只静静看着他,也不动。
袁素迎没见过哪个明星敢这样跟曲总说话,听说过姜倚眠是很硬,但没想到能硬成这样。
她不敢插嘴,生怕波及自己,只好继续扮透明。
曲傲廉晃悠悠站起来,拿起酒瓶朝姜倚眠走去。
“你乖乖把酒喝了,再正式和我道个歉。我们之间,一笔勾销。”
姜倚眠冷冷看了眼他递来的酒瓶:“我报警了。”
曲傲廉像是听到大笑话一样乐起来:“你觉得这话有震慑力?我会让你有机会报警?就算有,也是事后,懂不懂?”
“不好意思啊曲总,我们可能有误差。你说的事后,发生在我的十分钟前。”
曲傲廉一顿:“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报警说,有人意图非法拘禁我。”
“你这是报假警,姜倚眠你是真疯了!”
姜倚眠伸手去拿酒瓶,笑意淡淡:“我以为这事,曲总两年前就知道了。”
曲傲廉下意识把手背回去,藏着酒瓶不给她抢走。
他嘴上却不肯退让:“我倒要看看待会警察来不来。”
姜倚眠看上去比他还期待:“反正我今晚没事,一起去录口供。如果是误会,那我会道歉的。”
其他人面面相觑,都想提前开溜。今晚没做什么违法的事,但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无端端被牵连去警局一趟,光是解释就要花很多精力。
曲傲廉和她对峙了三分钟,错开眼:“滚!”
“曲总你喝醉了,麻烦再说一遍。”
曲傲廉气得要死:“姜倚眠,请你马上走!”
姜倚眠转身离开前,又回头丢下一句:“宋俨辞负责保管我的专用道具,拍摄期间别来沾染,免得晦气。”
她走以后,其他人才松口气,仔细琢磨后发现她压根没报警!
“这姜倚眠是疯了吧?休息那两年真是去治病?”
“未必是疯,但肯定傲。而且她对Alpha的厌恶一点没变,你没看见她刚才对那宋什么的多恶劣。”
“但是连保管道具的实习生也这么苛刻要求,她精神洁癖啊?直接找个Omega来干不就好了。”
袁素迎被刚才那阵仗吓得有点懵,姜倚眠这战斗力,远超她之前想象。在剧组里姜倚眠没这么吓人啊,她一想到之前热搜的事,更慌了。
姜倚眠从闲松阁出来后就重新戴上了帽子和口罩,刚才那一屋子的烟酒味,真是太臭了!
她在赶来的路上为了稳住状态,紧急补充了安抚剂,现在难受死了。
一上保姆车,姜倚眠就感应到有双眼睛直直望着她。
她摘了帽子,但口罩留着,一双微挑的眼瞪了宋俨辞一下。
“姜老师,你有没有事?”宋俨辞很关心,也很担心。
柳雅年死活不同意她下车,还说让她安心等。一想到姜老师一个人留在那里,她根本就安不了心。
姜倚眠冷声道:“先回影视城。”
晚上路况好了很多,一路上车内非常寂静。宋俨辞看了几次姜倚眠,都只看到后脑勺。
快到影视城时,宋俨辞主动要求下车:“我走回去吧,让人看到不好解释。”
姜倚眠头都没回,也没让司机停车。
“我有话跟你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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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三更
第三更
宋俨辞一路跟在她身后进了房, 确认姜老师还在生气。
柳雅年自觉去了古晨晨房里,表示如果肚子饿可以告诉她,她来点外卖。
姜倚眠一进屋就把口罩丢了,西装外套也一并随手往沙发一甩, 和宋俨辞上回看到的趴状挺像。
宋俨辞失神盯着那外套, 想起自己那时的联想,庆幸今天的饭局又是虚惊一场。
“发什么呆?”姜倚眠的语气没在饭店时那么犀利, 但也绝不柔和。
宋俨辞仓促回神, 看到姜老师一张生气的脸。
不得不说,就算生气,也还是好看。宋俨辞下意识愣了几秒, 才低低回了一句:“姜老师, 今天给你添麻烦了。”
“呵, 麻烦。”姜倚眠没好气地问, “那你说说看, 没事干嘛去惹麻烦?”
“我听说今晚的饭局你会去,还听说有很多赞助商老板,我担心你会喝很多酒,所以就想去看看。”
“看看?”姜倚眠被她这解释气笑。
但话锋一转, 决定将计就计。把话说狠点,能吓退她最好。
她语气突然转变,像是在谈论一件习以为常的事:“那今晚你看到了?饭局就是这样的。”
宋俨辞蹙眉, 不懂姜老师这话的意思。
“之前没去过?今天感受过了,喜欢吗?适应吗?”
宋俨辞沉默,表情却早把答案写清楚了。
“你想入这一行, 这种场合你就躲不掉。你以为次次都那么幸运,真就只是去逛一圈?你以为菜市场买菜啊!”
姜倚眠想起自己心急火燎去救场时的心情, 气不打一处来。看见宋俨辞一个劲沉默,更气了。
“不知道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不适合这一行。”
宋俨辞抬眸,镜片也没能阻隔姜老师对她的否定。
“你的外形条件确实很不错,是当下市场偏爱的类型。可是往后呢?你能保证这种审美喜好维持多久?”
“我没想过靠外形。”宋俨辞低声否认。
“好,那我就再告诉你一句实话,你除了外形,演技根本不及格。”
宋俨辞蹙眉,这话从姜老师嘴里说出来,她格外难受。
姜倚眠高强度拍了一天的广告,晚饭都没正经吃。又顶着那么大压力把她从曲傲廉那儿捞出来,现在还得继续扮恶人渲染娱乐圈的黑暗浑浊。
她胃疼得站不稳,缓缓走到沙发那里坐下。烦躁地随手把头发解开,用力甩了几下,然后抬手一捋。
“这一行不是靠坚持就能出头的。那么多外形和你差不多,演技比你好的都在抢资源。你如果想继续走下去,需要付出远超想象的代价。”
她对于宋俨辞的过度沉默很无语,可已经有点提不起气了:“你说,你到底为什么要从物理系转学表演?是觉得五光十色的名利场很诱人?还是觉得当了明星能赚更多钱?还是想体验被人追捧的感觉?”
这些都是常见的入行动机,她没从宋俨辞身上看出这些。可今晚这人竟然去了那种饭局,真让她失望!
“我只是想尝试一下不同的生活。”
姜倚眠冷笑:“进娱乐圈体验生活?你可真够天真的。”
宋俨辞局促摸摸裤边:“我从小就被夸着说聪明,说我天生就适合学物理,搞研究。听多了以后我也觉得自己是这样的人,各种考试很容易就能考高分,学霸成了我的标签。”
姜倚眠撑在扶手上,歪头看她:“学霸不好吗?这代表你很聪明,又很优秀。”
“可我好像被限制在固定的框里,没有额外的情绪波动,不停被提醒要保持理性。我就像个考试机器,外界给我的反馈永远都基于我的成绩。”
姜倚眠抬眸看她。
宋俨辞苦恼回忆:“我尝试去分析或模拟那些丰富多变的情绪,但现实生活里很难遇到。每当我试着跨出舒适区一点,就会被周围的人拉回去。”
姜倚眠默了几秒,语气缓和了些:“那也没必要一下子迈这么大的步子。你从舒适区直接跳进火坑,换成是谁都会拉你的。”
宋俨辞认真替自己辩解:“我只是想暂时从物理系逃离,在表演系多尝试体验不同的角色和情绪,这也不算火坑吧?”
“所以你说想研究什么设备材料,什么沉浸式拍摄,都是借口?”
宋俨辞诧异:“你怎么知道这些?”
“先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回答我,是不是借口?”
“算是吧,但也不完全。”宋俨辞没有完全改掉过去的严谨,“最主要的目的是想逃离,如果不找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导师是肯定不放人的。这个项目我也确实有兴趣,但不是现在。”
姜倚眠的另一只手轻轻按在胃上:“你想体验不同生活,我理解。但你选错了方式,你可以去旅行,去和不同的人交谈,去观察生活的点滴,去打各种零工,去见识各种奇葩,但别选这一行。”
说到最后一句,她都快岔气了。
宋俨辞看出她不对劲,赶紧过去:“你是不是饿了?”
姜倚眠叹气:“饿过头了。”
“都是我不好,如果不去这个破饭局就好了!”宋俨辞懊恼,“现在还能吃饭吗?”
“能吃一点。”
外卖那些肯定吃不了,宋俨辞按照姜倚眠的指点,翻出一袋能量棒。
“这能管用?”她一边质疑,一边迅速撕开包装递给姜倚眠。
“以前拍戏赶场就吃这个,你说管用吗?”
宋俨辞又倒来温水放着,然后乖巧坐在旁边,像小狗一样看着姜倚眠吃能量棒。
姜倚眠被看得不太自然:“你饿了也可以吃点,觉得不好吃的话就自己点外卖。”
“我不饿。”
不饿?姜倚眠忍不住又绕回之前话题:“今晚在远宁吃过了?”
“买衣服的时候吃了份麦当劳。”
姜倚眠早就发现她今天穿了套新衣服,虽然很正经但为了去饭局特意买新衣,这说明宋俨辞不是临时起意。
“你还挺用心。”
宋俨辞没听出姜老师的阴阳怪气:“我没带什么合适的衣服来剧组,穿着工作服去不太合适,所以就买了一套。”
“挺贵吧?”
“有点。”
姜倚眠想起调查过的信息,知道宋俨辞因为转专业的事和家里关系不好,经济支持也断了。
“剧组实习工资不多,别浪费在这些方面。”
宋俨辞点头:“下次不会了。”
话音刚落,她就看到姜老师从包里抽出一张卡。
“密码六个六。里面有点零钱,你如果要用钱,就先用这个。”
“我不能要你的钱,我说过……”
姜倚眠胃疼好了些:“这不是协议上说的钱,是零花钱。”
她把卡硬塞到宋俨辞口袋里:“S级Alpha过得那么惨,很丢脸知道吗。”
宋俨辞觉得自己没有很惨,她只是觉得这套衣服比平时的消费习惯高一些,但远没到不能负担的程度。况且小姨前天还给她转了一笔钱,账户余额挺够的。
“好了,宋学霸你别和我辩论,我很累。”
口袋里那张卡有点硬,宋俨辞觉得它的存在感非常大。姜老师说这是零花钱,让她有种回到小时候的感觉。
在她还没意识到自己被框住时,其实挺快乐的。那时就是收到零花钱会很开心的时候,她忽然笑了下。
姜倚眠睨了眼:“别就知道傻笑。以后不管谁忽悠,你都别再去凑热闹了。这种饭局,不是你能全身而退的。”
宋俨辞心念一动:“那姜老师你以前也去过这样的饭局?”
“去过啊,还不少。”
宋俨辞又蹙眉了。
“就是因为去过,所以才知道多凶险。”
姜倚眠想起她和前女友分手就是因为一场饭局,本想以此强调,但话到嘴边忽然顿住,不太愿意提这个。
“以后如果在其他场合碰到曲傲廉,就是今晚的曲总,一定要避开。”
姜倚眠怕她不长记性:“他这人,荤素不忌,Alpha和Omega都玩,还特别记仇。”
果然,宋俨辞立即紧张:“那他有没有为难你?”
“你说呢?”
“都是我惹的祸,我非要去帮你,结果帮了个大倒忙!”
“你要帮我?”
姜倚眠按在胃上的手已经可以松开,指尖蠢蠢欲动,想要摘掉宋俨辞的眼镜。
“我怕你在饭局上被那些大老板们为难,还要喝很多酒,我就想去帮点什么忙。”
她在保姆车上等姜倚眠的时候,很不理解姜老师为什么那么凶,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她。
柳雅年告诉她,那是在保护她。宋俨辞现在才明白,姜老师不让她在曲傲廉面前多嘴是怕被记恨。
她情不自禁握住姜倚眠放在腿上的手:“我真笨,一旦离开熟悉的物理领域,我就变得什么都不懂。”
她之前还因为姜倚眠态度冷漠而委屈,现在想想,真是幼稚。
“不管什么时候,你都要学会先保护好自己,再考虑帮别人。”姜倚眠没有抽出手,静静感受着宋俨辞掌心的温度。
她掌心还带着微微湿度,又热又润,比喝温水还舒服。
“这一行不是你轻易能搞懂的,我也不希望你懂。”
宋俨辞忽觉鼻梁一轻,眼前人影有瞬间的模糊。
眼镜被摘下,姜老师的脸却近了很多。
“想帮我可以,但应该用我喜欢的方式。”姜倚眠的胃疼散去,其他念想便占了上风,她真快忍不了了。
“在你熟悉的领域继续帮我就好。”
这一次,姜倚眠没有主动转身,而是和上次一样,轻轻抱住了宋俨辞。
宋俨辞揽紧她肩,下意识回抱。
因为姿势过近,她的唇畔擦过姜倚眠脸颊,撩起一片涟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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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上次拥抱带给姜倚眠的体验还不错, 她下意识就选了相同的方式。
当宋俨辞的唇轻蹭过脸颊时,她瞬间定格了几秒。选择拥抱姿势是为了方便闻信息素,并不代表她想要亲吻。
亲吻不仅代表着身体距离上的接近,更代表心理距离的变化。她们之间虽然有过两次临时标记, 但都是事出有因。
姜倚眠提醒自己要保持清醒, 她和宋俨辞之间只是好人和病人的关系。她求来的善意帮助,不该被随意破坏性质。
宋俨辞不小心亲到姜倚眠脸颊时, 心跳如雷, 紧张的同时竟有了兴奋感。
她在本能驱使下,很想再亲一下,就一下。
可理智拉住她, 不断说着不可以。没有征得姜老师的同意, 她不能做出冒失的举动。
今天惹的麻烦已经够多, 她要是连这个都控制不住, 那就真没脸面对姜老师了。
搭在她肩上的手力道渐增, 宋俨辞僵着不敢乱动,等待着姜老师的指示。
在那无声的停顿里,宋俨辞隐约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姜老师不停变换的呼吸声。
有那么一瞬的恍惚, 宋俨辞觉得姜老师也和自己想的一样。她屏住呼吸,又不敢让期待显露。
几秒过后,姜倚眠柔软的声线环绕耳畔:“我想闻冷杉。”
宋俨辞感觉到脖子上重量徒增, 压在肩上的手已经勾绕住后颈。和那晚一样,姜老师在等她的信息素。
姜倚眠抱她更紧,可宋俨辞明白了腺体的吸引远比那不小心的唇更大, 把那错觉中产生的期待默默收回。
颈上的抑制贴被层层揭开,宋俨辞听到姜倚眠的轻笑:“怎么今天贴了五张?”
宋俨辞努力保持冷静:“要去人多的地方, 多贴一点,安全。”
“呵。”笑声淡去。
宋俨辞预感不妙,颈侧忽然有刺痛。她被姜老师咬了!
“下次要是再胡闹,我可没空管你了。”
这一口咬得挺重,但持续时间短,宋俨辞的痛感没有持续很久。颈间有点潮,但感觉到更多的是姜老师的温度,这是一种全新体验。
克制着的本能随着苦艾酒香气扩散,被迅速点燃。宋俨辞的手落到姜倚眠腰间,想让她转身。
“就这样。”姜倚眠轻轻拧腰,想甩掉意图指挥的手。
宋俨辞眼底泛起薄醉:“这样怎么标记?”
姜倚眠往后退了些,主动把头低下,抵在她心口上。
“这样,会吗?”
宋俨辞发现自己对姜老师此时声线毫无抵抗力,每当听见就像大脑被插了一把专用钥匙。她的身体会毫不迟疑地根据指令行动,根本不需要过多思考。
很多原本以为不会的事,在姜老师如水的软糯语调中,变得无师自通。
她微微低头,在咬下腺体前,轻轻吹了一口气。
好痒!姜倚眠的呼吸明显重了起来。
宋俨辞今晚咬得很克制。虽然对苦艾酒越来越上瘾,但她时刻记着,不能贪杯。
临时标记结束后,姜倚眠在宋俨辞肩上多靠了一会儿。
宋俨辞舔唇,悄悄回味着酒香,却因姜老师迟迟不抬头而担心起来。
“姜老师。”她轻轻叫了一声。
轻柔的低唤让沉溺在“满电”过程中的姜倚眠清醒过来,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昏昏欲睡了。
明明现在能量应该很充沛才对,可头皮怎么就会如此松弛?靠在宋俨辞肩上都能睡着?
她直起身,把长发重新挽起。指尖不经意间从腺体附近划过,痛感没前两次那么明显。
她回想起刚才宋俨辞标记她的细节,伸手捏了捏宋俨辞的耳垂。此时某人正关切望着她,一双大眼睛和先前她刚上保姆车时一样。
“今晚怎么咬那么轻?”姜倚眠的戏谑带着浅笑,看上去心情不错。
宋俨辞本以为姜老师会和前两次一样,临时标记结束后会迅速恢复冷静态度,语气也会变疏离。
没想到竟然捏她耳垂。
有点痒,但她还挺喜欢的。
“你上次说我像小狗,把你咬疼了。”宋俨辞有点害羞,“我回去又认真查了一下资料,纠正了错误。”
姜倚眠失笑:“原来你这么听话啊?”
她的手从耳垂松开,抬起到宋俨辞发顶,轻轻摸摸她的头。
“那是挺乖的。”姜倚眠被她的羞涩和乖巧逗笑,随口开了句玩笑。
宋俨辞本就不好意思了,还被这样摸头,再配上这样的表情和语气,她顿时觉得自己真快变成小狗了。
没有了镜片遮挡,她眼眸垂落的瞬间被看得一清二楚。配上泛红的耳根,姜倚眠觉得她更乖了。
“但你不能只乖这一件事。”她收回落在发顶的手。
宋俨辞抬眸,好奇姜老师怎么忽然变严肃了?
“你最好能把我今晚说的话,都记住。”姜倚眠认真看着她,没有了之前的玩笑和打趣。
宋俨辞知她说的还是饭局那事,再次道歉:“对不起姜老师,今天是我给你添麻烦。我一定会记住你说的那些,以后不会再去这种地方凑热闹。”
“如果曲总为难你,又或是有其他需要负责的事,你一定要告诉我。”
姜倚眠摇头:“这些事你别管,你也管不了。”
宋俨辞知道自己能力有限,只会帮倒忙,有点挫败。
姜倚眠狠了狠心:“我说的其他话,你最好也认真考虑一下。”
其他的话?宋俨辞反应过来是说她演技不及格那事。
这也是一个令人沮丧的评价。
自从离开物理系,宋俨辞就觉得自己像刚学走路的新生儿,哪儿哪儿都笨拙。她被定在框里,生活中许多技能好像也一同定格了,没有随着年龄同步增长。
当她决定逃出舒适区,就开始遭遇密集的挫败。这些日子听到的否定甚至超过之前十几年里的全部。
过去她习惯了用完美成绩来换夸奖和肯定,在原来的模式里,只要专注于物理世界,她就依然是厉害的学霸。
现在,她被一次次否定,各种不行,这学霸的标签也算是撕掉了吧?
姜倚眠见她忽然沉默,表情有喜有悲,不太正常。
“是我刚才说话太直白,让你难堪了?”
宋俨辞摇头:“姜老师你说的对,我确实演技不行。”
“我知道自己有个外号,叫表演系木头。”宋俨辞停了几秒,“虽然他们不会当面这样叫我,但我知道,他们其实就是这样看我的。”
“等你入行以后,会有更难听的话每天都飘在网上。就算你断网不看,也总会有爱搬弄是非的人在你眼前晃,恨不得反复念给你听。”
姜倚眠见缝插针“吓她”,最好宋俨辞知难而退。别再惦记着什么演技进步,翻身打脸。
宋俨辞认真听着,琢磨着,忽然抬头:“姜老师,这些你也经历过?”
姜倚眠没好气地拍了一下她手背:“我在劝你,别转移话题。”
宋俨辞想说,她不是转移话题,她是真对这个好奇。她对姜老师的很多事,都开始有了兴趣。
与其在网上到处找碎片拼凑,不如问正主。而且网上很多信息都是假的,热搜那事她领教过了。
有些事被说得像模像样,结果都是那些人脑补的,看得她快气死了!
一双狗狗眼真诚看着自己,求知若渴,姜倚眠竟然严肃不下去了。
她错开眼:“圈里就是这种环境,弱肉强食一直存在。谁进来都一样要遭罪,但如果你特别弱,那就注定会被更多人欺负。”
说完以后,姜倚眠自己都觉得神奇。这得多大的耐性才会苦口婆心反复说一堆?换成别人,她多嘴一句都觉得自己无聊。
她估计宋俨辞一时半会儿不会松动,但看起来是把话听进去了。
姜倚眠没有强求她必须马上表态,换了个话题。
“你在剧组里,得换个身份了。”
“是因为今天去饭局的事?”
“你只负责保管道具,负责收音,这些职责离我还是太远。”姜倚眠在回来的路上就考虑过,“你来当我的临时助理。”
“助理?”宋俨辞想到的是古晨晨那种,及时递茶杯,披毯子,而且如影随形。
那岂不是能一直近距离看拍戏了?是个不错的差事。
见她没有明显抵触,姜倚眠这才继续说:“但你要受点委屈。”
“什么委屈?”
“在其他人面前,我可能会对你态度很差。”
“像今晚……那样?”宋俨辞回想当时,确实不好受。
“能接受吗?”
“能。”宋俨辞答得很快,“因为大家都知道姜老师讨厌Alpha。”
所以在别人眼里,我也不例外。
姜倚眠没否认她这个说法:“那你等我安排。”
直到柳雅年发来消息,问她们是否要吃宵夜,姜倚眠才发现原来这么晚了。
这次临时标记结束后,她竟然跟宋俨辞说了这么久的话!
姜倚眠起身送客,对自己的反常颇为懊恼。
宋俨辞从姜倚眠那里出来,走得很慢。心里有点空,但摸到口袋里硬硬的卡,空缺感又迅速被填上了。
她不会用卡上的钱,但纠结了很久,舍不得还给姜老师。
她想把这张卡留下来,做纪念。卡里的钱她会找机会用别的方式还给姜老师,但她想保留住时隔多年再次感受到零花钱的快乐。
转念又想起饭局的事,她的确是犯蠢了。姜老师生再大的气,再怎么批评她,都是对的。
宋俨辞感到无措的,是导致她丢掉脑子的冲动,是保护欲。是因为对饭局的预设,还有脑补出姜老师可能面临的困境而想去解救。
这不是英雄主义,因为她对别人没有那么多的假设,除了林知阅。
她怔住。
难道,她对姜老师出现了类似的感觉?掰开来看,其实就是占有欲。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柳雅年拎了一袋外卖进来, 见姜倚眠头发还是半干,赶紧催她:“千万别任性,求求你先把头发吹干。”
姜倚眠本就只是出来跟她打声招呼的,浴室里很快重新响起吹风机的声音。
柳雅年熟练把外卖从袋子里拿出来, 分装好:“喝点粥, 猜到你刚才肯定又吃能量棒了。”
等姜倚眠从浴室出来,柳雅年已经把一切都准备好了。
“吃点?”她意味深长看着姜倚眠, “你这会儿应该胃口不错。”
姜倚眠抿唇, 假装没看见她的打趣,拢紧浴袍走了过去。
看到柳雅年的消息时她就有点馋了,本想问宋俨辞要不要也吃点。想到已经留人超时, 她就没问出口, 更没邀请宋俨辞一起吃。
吃到过半, 柳雅年随口问:“教育过小朋友了?”
姜倚眠抿着勺, 优雅咽着。热乎软糯的菜粥是她喜欢的食物, 以往开工到深夜,只要有条件就总想来一碗。
“嗯。”
柳雅年笑问:“没吓到人家吧?”
姜倚眠拿纸巾擦擦嘴角:“我是很凶的人?”
“如果今晚闯祸的是别人,那我肯定就不问了。”
她感慨:“我起初也挺意外她会去那里,以为她也想走捷径。后来我们在车上等你, 她跟我说是因为担心你,脑子一糊涂就答应了。”
姜倚眠举勺子的频率慢了一些,但没说话。
“她的办法是笨了点, 但出发点挺好。既然心思不坏,让她继续帮你我没意见。我只是怕袁素迎不肯善罢甘休。”
“所以我打算让宋俨辞做我的临时助理,免得一不留神又被忽悠走。”
柳雅年意味深长哦了声, 打量说:“你这善后工作可真是到位,专门把人放到身边看着。”
姜倚眠瞥她一眼:“拍摄期间我需要她, 确保她完好无损不是应该的吗。”
柳雅年笑着附和:“应该。”
“袁素迎那边确实要正面敲打一下。今晚我太忙,没顾得上。”姜倚眠思忖,“好狗不挡道,可惜她偏要招惹,那我不会坐以待毙。”
柳雅年敛起笑,语气也变严肃:“你打算怎么做?”
“我猜她肯定会在拍戏的时候闹点幺蛾子。越是我吃亏的镜头,她就会NG越多。”
“又玩这一招?”柳雅年不屑道,“难怪混那么久也没真出头。”
“明天我会跟赵导商量,修改一下后面的剧本,顺便把专用道具那几场调整到后期再拍。”
姜倚眠轻敲桌面:“至于敲打的事,等她先挑个头,我就名正言顺回她。”
“行。”柳雅年不忘提醒,“但你得注意和宋俨辞保持距离,别到时候被人看出来。”
姜倚眠莞尔:“我的演技你还不放心?”
柳雅年扶额:“我是担心小朋友的演技。”
姜倚眠淡淡开口:“难度不大,她那点演技应该够用了。”
**
第二天烈日高照,是个又热又燥的日子。
姜倚眠要拍的却是一场大雨滂沱的戏。
苏翘吟在雨中渴望涤荡灵魂时偶遇方云笑,因为她彼时的装扮还有出入的场所,方云笑几乎不敢相认。
碍于有人守着苏翘吟,匆匆分别后就彼此牵挂的两个人,重逢时只能遥望。没有过多的对白,但眼神戏很讲究,为此在开拍前赵雪齐特意把情绪重点梳理了一遍。
宋俨辞今天依旧留在收音组,举话筒的活儿已经不派给她,但她主动去跟庄知申请。
“为什么呢?”庄知疑惑,下意识瞥向姜倚眠的方向。
“想多学习一下。”
她刚到片场就见着那几根粗大的水管了,忽然想起之前的鼓风机。按照姜倚眠的风格,待会必定是亲身上阵。
今天温度虽高,但长时间全身湿透也很糟糕。宋俨辞生怕收音不合格导致重拍,她能为姜老师做的,也就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庄知见她坚持,只好点头:“那你量力而行。要是觉得累,就找人换你。”
宋俨辞见他这么好说话,笑着道谢:“谢谢庄组。”
她转身就去做准备工作了。庄知看着她轻快的背影和利索的动作,又看了姜倚眠一眼。
姜倚眠正在听赵导讲戏,表情严肃,应该完全不知道这边的情况。之前虽是传话,但姜倚眠的大致意思是收音组不该欺负实习生。
怎么样算欺负?庄知不再让宋俨辞多举话筒,算不欺负了吧?可她非要抢着干,如果不同意,算不算欺负?
庄知放弃琢磨,赌一把得了。到时姜老师问起,让宋俨辞自己去解释。这会儿姜老师忙着和袁老师的交流,估计没空顾及这些。
袁素迎是昨天半夜才回影视城的,曲傲廉在饭店里就把她一通臭骂。他在姜倚眠那里受的闷气全都撒在袁素迎身上,也不管有没有其他客人。
最让她苦恼的不是被老板骂,而是曲傲廉让她今天拍戏的时候为难一下姜倚眠。
吃点苦头?
袁素迎想起姜倚眠昨天那平静的疯感,心里有点怵。但现在也算是有曲总撑腰,她等同“执行命令”。到时姜倚眠想动她,她还有理由找曲总帮忙。
这么一想,她又有底气了。
开拍前,剧组工作人员在测试水管的出水情况,果然是“好大一场雨”。宋俨辞不放心地悄悄看了姜倚眠几次,那么单薄的旗袍,能扛得住吗?
正式开拍,一切都挺顺利。但在快结束时,方云笑忽然念错词,把苏翘吟的台词抢了。
说完后,袁素迎率先举手示意:“对不起,我的锅。”
前面的戏份都OK,这最后一条需要补拍,也就是姜倚眠得再次站在雨里和她对视好几分钟。
同样被淋得彻底的两个人,都从助理手里接过干毛巾稍加擦拭。
袁素迎见姜倚眠走近,连声道歉:“对不起眠姐,我被淋昏头了,嘴瓢。”
姜倚眠弯唇,几缕湿透的发丝贴在脸颊也不影响她的美。
“宋俨辞。”姜倚眠忽然抬高了音量,“把所有话筒收走。”
宋俨辞一直都在认真看着,不久前还庆幸这场雨戏拍摄顺利,姜老师不用吃太多苦。谁知没过多久袁素迎就掉链子,把她气得鼻孔冒烟。
好想用话筒砸她啊!
可姜老师现在让她把话筒都收走,忘了还有一场戏要拍啊?
宋俨辞有些困惑,但她放下了一贯的求证习惯,很快就执行了姜老师的要求。
她的话筒,还有身边同组人员的话筒,都尽数移开。
袁素迎摸不透她要干嘛,总觉得这表情,这气势,有点吓人。但那么多人都在呢,姜倚眠总不见得现场发疯吧?
她故意放低姿态:“姜老师真是对不起,我没能接住你的戏,是我的水平还不够。”
“知道就好。”
姜倚眠不仅语气凉,眼神更凉,脸上更是藏都不藏的鄙夷之情。
“这种把戏很好玩是吗?”姜倚眠语调平平,但每个字都戳在袁素迎脸上。
“我不明白姜老师的意思。”
“之前的拍摄,那些小动作我懒得和你一般见识,你还得寸进尺了?”
姜倚眠一副我早就知道你又在使坏的笃定,袁素迎陡然觉得自己的辩解都将无效。
但她依旧嘴硬:“拍戏NG再正常不过了。这场雨戏那么长,偶尔失误在所难免的。”
她不忘补充:“如果姜老师连这个都不能容忍,那过几天我们还要拍打戏,到时……”
话还没说完,袁素迎脸上就热辣辣吃了一巴掌。
她懵了,难以置信转头看姜倚眠。她就这样,直接打人?
姜倚眠一脸淡定:“你想说的,是这场打戏吗?”
袁素迎忍着痛:“那场戏是我打你!”
“不好意思,忘了通知你,那场戏被我改了。”
姜倚眠嘴角噙笑,但眼底含霜:“我跟导演讨论过,还是改成我打你,效果更好。”
袁素迎诧异,她完全不知道这事。
“我怕到时找不到感觉,刚才先练习一下。免得过几天不停NG,你的脸会很肿。”
说完,姜倚眠反手又给了袁素迎一巴掌。
“这下手感应该对了,但愿过几天我没忘。”
在场的人也都震惊至极,这好好的怎么忽然就开始打脸了?但赵雪齐不让人围观,只淡淡说:“她们在磨合后面的戏,别打扰。”
袁素迎声音大了起来:“你以为你谁啊?说改戏就改,说打人就打,真以为这里你说了算?”
姜倚眠仍是那副淡定的样子:“凭我资历比你深,演技比你好,奖项比你多,名气比你响,粉丝比你多,咖位比你高,人也比你脾气大。”
她笑了笑:“所以,我就是能改戏,你有意见吗?”
袁素迎词穷,发现那一连串比较,确实没一样能反驳。
“你这是耍大牌!”她忿恨指责,这是很多艺人都不愿沾染的标签。
姜倚眠无所谓地转转手腕:“我被泼过的脏水数不胜数,耍就耍吧。”
见敲打得差不多了,姜倚眠懒得继续浪费时间,严肃提醒:“剩下的那些戏,你给我好好回去准备。词不熟就好好背,演技不行就好好练,别耽误我拍戏!”
袁素迎还在发懵,姜倚眠已经转身示意可以开始重拍了。
宋俨辞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她没想到姜老师还有这一面。
袁素迎这人确实该被教训,她一点儿都不觉得可怜。可她这时才算真正见识到姜老师对待讨厌的人是什么方式,所以她对Alpha,其实都是这种态度?
是因为自己的信息素完美匹配,因为自己可以帮到她,所以她对自己很温柔?
她会勾住自己的脖子,软软靠进自己怀里,然后似催促,似埋怨地问自己会不会?
姜老师给的这份例外,仅仅是因为信息素吧。宋俨辞默默叹口气,有种说不出的失落。
补拍一次成功,姜倚眠连多余的眼神都没再给袁素迎就直接走了。宋俨辞满脑子都是那被雨水淋湿的旗袍,薄得不能再薄地贴在姜老师身上,把她那盈盈一握的腰勾勒得过分炫目。
可是这很容易感冒吧?她不觉得画面多旖旎,只有很多的忧心。
宋俨辞回房后,拿着手机纠结了好一阵。想发条信息关心一下,又觉得自己多管闲事。
姜老师拍戏累了肯定想休息,哪里需要这种没实际作用的打扰?
可是她真不怎么放心得下。昨晚姜老师就满脸倦容,今天又全身湿透拍戏,真让人心疼。
宋俨辞竟开始期盼临时助理的岗位快点来,这样她就能名正言顺看看姜老师到底如何。
手机忽然响了,把她吓一跳。
看清来电后,宋俨辞光速接起。
“姜老师,你……”
“我是柳雅年。”
宋俨辞确认了一遍号码,看来是柳雅年拿着姜老师的手机打给她的。
这时间给她打电话,估计是需要她去帮忙的意思。
宋俨辞第一时间就站了起来,已经形成条件反射。
“你过来一趟吧。”
柳雅年的语调挺平静,宋俨辞却觉得不太妙。
“是姜老师不舒服了吗?”
听出她明显变得急切的语气,柳雅年回头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姜倚眠。
“有点发烧。”
“这么严重?”宋俨辞开始跑起来。
“你别激动,不是很严重。”柳雅年听到她跑步喘气声,暗想自己刚才语气没有很夸张啊。
电话挂断没多久,宋俨辞就到了。
柳雅年看了眼时间,对宋俨辞的体力刮目相看。
卧室门外,柳雅年示意她先别急。
“最近拍戏强度太大,昨晚又气急上头,然后今天淋雨时间过长,buff叠加起来就病倒了。”
宋俨辞越听越难过,不停张望,想进去看看。
但她的基本常识还在,有些不确定地问:“可是发烧的话,不太适合帮忙吧?”
不是她不愿意,而是不敢,怕弄巧成拙让姜老师更虚弱。
柳雅年被她小心翼翼的样子逗笑:“你只会帮一种啊!”
宋俨辞耳朵开始热,不好意思说下去。她其实什么都不太会,得靠姜老师教。
卧室门打开,秦栀絮从里面出来。
“你来啦?”她朝房里示意,“她睡不安稳,但不适合再打针了。”
宋俨辞连连点头,认真听着。
“你去陪陪她,她需要你的气息安抚。”秦栀絮错身让开,在她进门前叮嘱,“今天不能临时标记,她承受不了。”
“我明白。”
这是宋俨辞第一次进姜倚眠的卧室,之前她们临时标记都只是在厅里。房间里的酒香浓郁很多,但此时的宋俨辞,只觉得心里不好受。
因为昏暗灯光下,那躺着的身影看起来就很虚弱。丝毫没有今天在片场掌掴袁素迎的强悍气势,也没有昨晚把她从远宁大饭店带走时的凌厉,只有一听就让人怜惜的轻哼。
刚才秦医生说,她睡得不安稳。
宋俨辞想起自己生病时的感受,快步走到床边。
她俯身,想仔细看看姜老师的脸色。
谁知还站稳,就被拉住。
“宋俨辞,过来陪我。”
依旧是软软的调子,只是今晚的病态重了许多。
“我在。”宋俨辞侧身坐到床沿,想把被子盖好。
空调温度被刻意调高了些,宋俨辞一路跑来本就有汗,现在都没凉快下去。
“躺下来,陪我。”姜倚眠微微睁眼,说话有点吃力。
宋俨辞惊了一下:“躺下?”
“我想抱着你。”
姜倚眠没力气坐起来,也不想坐起来,她就想赶紧得到安抚然后美美睡一觉。
宋俨辞看出她的虚弱和急切,没再啰嗦。
只是掀开被子时,轻声说:“我衣服有点脏,得罪了。”
她小心躺下,紧贴床边,不敢动弹。
腰上多了双手,温度明显比她高的身体也跟着贴过来,宋俨辞呼吸一顿。
“你睡过来一点,太远了,我抱得不舒服。”
“哦。”宋俨辞像个木乃伊一样,僵硬平移。
“你怎么出那么多汗?”姜倚眠靠在她肩上,很容易就闻到她颈间的味道。
“跑过来有点急。”宋俨辞想擦汗,却被姜倚眠阻止。
“挺好的,这样你就和我一样热了。”姜倚眠主动凑近了点,似乎对现状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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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宋俨辞从客观的角度分析, 此时她俩,绝对是姜老师更热一点。这让她担心起来。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宋俨辞双手都紧贴在腿侧,想探探姜老师的额头温度,却不敢真正行动。
姜倚眠靠在她身上, 下意识不停贴近她脖子。因为卧姿的缘故, 反而不像之前那么容易触到腺体。
她呼出的热气在宋俨辞颈间一阵一阵的,比发梢微刺的痒还要磨人。
慵懒的声音里夹杂着明显的无力, 姜倚眠沉沉道:“感觉不太好, 但还撑得住。”
宋俨辞一听她说不太好,就沉不住气了。
她侧了点身,想认真看看姜老师到底如何了。谁知她刚挪开一些, 那柔软的身体就也追着挪了点。
姜倚眠有些不耐:“你别乱动!”
宋俨辞绷直:“哦。”
“放松点。”姜倚眠失笑, “我很吓人吗?”
“不吓人。”
“那你为什么从躺下就一直硬邦邦的?如果你刚才没和我说话, 我会以为自己病出幻觉, 在抱一棵树。”
姜倚眠想到昨晚柳雅年的打趣, 似真似假又问了一遍:“昨晚,你被吓到了吗?”
“没有。”宋俨辞反而懊恼起来,“我越想越觉得自己不对,害你生病。”
“我是今天淋雨着凉了, 与你无关。你用不着什么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犯过一次错不代表什么错都是你的问题。”
“可如果昨晚你不那么生气,能早点回来吃饭, 休息,抵抗力会好很多。所以说到底,我确实要负责。”
姜倚眠之前一直头疼难受, 闭着眼也睡不好。现在有了源源不断的冷杉气息安抚,她的痛感渐渐少了。
虽然无力, 但她勉强能聊几句。
“你好像很喜欢负责啊。”她慵懒的调子被沙哑的嗓音垫着,有种说不出的韵味,“要是遇到想讹你的人,容易吃亏啊”
宋俨辞笑笑:“我可能比较轴。”
她想起林知阅在咖啡馆里的那番话,怅然轻叹:“也可能是傻。”
姜倚眠昏昏欲睡,开始迷糊,只是轻哼回应。
“你以前拍戏,也经常这样难受,很容易生病吗?”
这些日子宋俨辞在网上补了不少关于姜倚眠的资料,也翻了过去的报道。没有退圈前的姜老师是很高产的,从她出道就一直是拼命模式,可那时她还不认识自己。
所以,她以前拍戏更艰难,是不是?
姜倚眠现在不太清醒,本想脱口而出说是因为遇到了她所以会比过去更敏感,更容易产生波动。
话到嘴边又怕宋俨辞有心理负担,又追着说什么负责的话,都不知道该怎么劝。
“工作嘛,哪有不辛苦的。”
她不忘再次强调入行艰辛:“表面看着挺光鲜,实际上吃的苦一点也不少。身体上的,精神上的,能扛得住没几个人。”
宋俨辞一听,对她更加佩服了。
现在她是真正认同林知阅对姜倚眠的那些夸赞了,甚至觉得还不够。
“你对我以前拍的戏也很了解?”
宋俨辞坦言:“知道一些。”
姜倚眠轻笑了声:“你看着不像是爱追星的。”
宋俨辞沉默了挺久。她有点纠结,不知该不该说真话。
最终,她还是选择了诚实:“其实从我前女友那里了解的比较多,她是你的粉丝。”
说完后,她屏住呼吸,不知姜老师会作何评价。
可等了一阵,只听到呼吸声。她又静静听了会儿,确认姜老师睡着了。
宋俨辞没有睡意,哪怕平时这个点她也该睡了。但现在身边贴了个活人,而且还是生病的姜倚眠,她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绵长呼吸在耳边环绕,颈间的热意源源不断,还有那存在感很强的发梢,让宋俨辞心跳纷乱。
她悄悄摸了摸姜倚眠的额头,温度比她想象的要低。暗自松口气,又帮姜老师把垂落的头发整理了一下。
她闭上眼睛,打算浅寐。
可燥热感仿佛从姜倚眠身上转移了过来,宋俨辞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为什么她会完全静不下来?
这种感觉前几天已经开始,但都不像此刻那么强烈。宋俨辞敲敲额头,想把脑子里那些混乱思绪都暂停。
姜倚眠似乎很喜欢窝在她怀里,睡得越熟就越贴近,宋俨辞被紧紧抱着,这让她的躁动更加强烈。
很想……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她想起秦医生的叮嘱,暗骂自己不该被本能驱使。
这时身边的人动了,糯糯但暗哑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混乱:“我想喝水。”
宋俨辞愣了两秒,迅速响应。她拿过床头准备好的水杯:“我喂你吧。”
姜倚眠眼睛都没全睁,显然不想被打断睡意。
宋俨辞小心翼翼喂着,生怕她呛到:“慢慢喝。”
喝完半杯,姜倚眠很满足,唇畔那遗留的水滴被她舔了回去。
宋俨辞被她无意识的小动作勾得山火爆发,躁动不安的感觉重新袭来。她趁姜倚眠重新躺下时下了床:“我去换杯水。”
姜倚眠没回她,不知听没听到。
宋俨辞仓促出了卧室,没想到柳雅年和秦栀絮竟然都在。两人安静坐在客厅沙发上,对于宋俨辞的出现并不意外。
“她睡了?”柳雅年起身,轻声问。
“嗯,睡挺久了。”宋俨辞晃晃杯子,“刚才还喝了挺多水。”
“她出汗了吗?”
“出了,温度也降了。”
柳雅年松口气:“挺好。”
宋俨辞重重喘了口气,想去洗个脸冷静一下。
秦栀絮这时也过来了,叫住宋俨辞:“你的脸怎么那么红?”
宋俨辞没照镜子,但她也觉得应该是很红的,因为有团火正在心里烧着。
“可能卧室温度有点高。”
秦栀絮一眼看穿:“你是不是易感期到了?”
对于Alpha来说,这个词一点也不新鲜。作为一个成年Alpha,这也不是头一回经历,但从未像今天这样凶猛。
宋俨辞艰涩点头。
“那你刚才?”秦栀絮的语气里多了点担心。
“没有!绝对没有!”
宋俨辞眼神坦荡:“我没对姜老师做任何不该做的事。”
柳雅年被她的紧张逗笑:“她不是问你这个。”
秦栀絮无奈把话说完:“我是想问,你刚才是不是忍得很痛苦?”
宋俨辞有点尬,但同样承认了。
“我没贴抑制贴。”听到姜老师生病的消息她就飞奔过来,什么都没顾上。
“你这情况,抑制贴也不管用了。”秦栀絮去拿药箱,“给你打抑制剂,可以吗?”
宋俨辞毫不犹豫:“可以的。”
Alpha易感期打抑制剂的副作用并不小,尤其是打完后还要继续陪在Omega身边。这种犯馋但就是不让吃的折磨,等同酷刑。
秦栀絮打针前又说了一次:“接下来几天你可能会头晕或者犯恶心。”
“我懂的。”
打完抑制剂,宋俨辞去洗了把脸,这才重新进卧室。
秦栀絮收拾好药箱,看着沉思的柳雅年:“你今晚把她叫来,是对的。”
姜倚眠的情况不是完全不能打针,只是打针更伤身,所以柳雅年才选择把宋俨辞叫来。
秦栀絮本来担心宋俨辞会敷衍,毕竟临时标记在某种程度上对Alpha是享受,但照顾病人则是另一种体验。
现在看来,倒是她多虑了。
柳雅年思忖:“原来她是易感期了,难怪昨天不管不顾就莽了。”
“你是说饭局那事?”秦栀絮今天听说这事,也是一惊。
好在有惊无险。
“虽然鲁莽,但也不全是坏事啊。”柳雅年感慨,“我很久没见过倚眠为了一个人生那么大的气,又操那么多的心。”
秦栀絮笑:“熊孩子。”
“唉,熊孩子也行啊。要是真能让倚眠心生牵挂,哪怕是惹麻烦了,也是好的。”
秦栀絮知道柳雅年的意思,也沉默起来。
对于一个每天都在倒计时的人来说,如果这个世界上多出一份牵挂,算不算一种挽留?
两人在客厅待了一夜,直到第二天清晨,宋俨辞拿着空杯子从卧室出来。
她主动说起姜倚眠的情况:“已经完全退烧了,水是分两次喝的。睡得也不错,几乎没醒过。”
秦栀絮从医生角度判断:“确实不错。”
柳雅年提出送她:“晨晨要去准备拍戏的事,我送你回去。”
宋俨辞还没来得及婉拒,就先惊讶起来:“病成这样,还要拍戏?”
柳雅年无奈挑眉,没说话。
姜倚眠那拼命赶时间的性子,真是一分钟都不想浪费,恨不能24小时都在拍戏。用她的话说,只要没死,就能拍。
“是因为要赔很多钱?”
宋俨辞总记得姜老师那晚尽显脆弱时求助的话,她也猜不出具体金额。但能让姜老师带病上阵,肯定是个很惊悚的数字。
柳雅年只好点头,含糊其辞:“嗯拖久了进度确实容易影响预算。”
宋俨辞一脸爱莫能助的苦恼,看起来比自己要赔钱更烦躁。
柳雅年一直暗中观察她,对她这反应颇为满意。
送她回去的路上,柳雅年聊天似地问:“我听倚眠说了,准备让你去做临时助理。”
“姜老师说这样,比较方便照顾。”
柳雅年笑笑:“她是这么跟你说的?”
“嗯。”
“考验你演技的时候到了。”柳雅年站定,转头看宋俨辞,“你去做助理,要应对和注意的事可比之前多不少。”
“例如剧组里其他人对你的看法肯定不一样了,说不定背后还会说些闲言碎语。又或是,有人羡慕嫉妒恨,给你使绊子,穿小鞋,弄点小陷阱。”
柳雅年最后一叹:“当然,倚眠和我们,对你的态度也不会有多好。在别人面前,或许不会出手帮你,你愿意承受这些吗?”
“我愿意。”
见她如此爽快,柳雅年心里的计划又往前推进一步。
“你为什么愿意做这些?”
“因为姜老师很辛苦,很不容易,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里想尽量帮帮她。”
这样一张清纯的脸,说着如此天真又赤诚的话,柳雅年竟不想去找其中疑点了。
这在过去是不可能的。凡是接近姜倚眠的人,她都难以全然放心。这一次,她却起了心思,想把宋俨辞往前推推。
死马当活马医,她宁可把希望寄托在宋俨辞身上,就当是最后的努力。
昨晚秦栀絮问她,万一宋俨辞到时不愿意怎么办?这可不是临时标记那么简单的事,这是要深度捆绑的。
现在看来,她还挺乐观。至少在宋俨辞的眼里,她看到了真切的关心,不求回报的善良。
她有些庆幸,和姜倚眠完美匹配的人是宋俨辞。或许就是天意吧,在最绝望的时候遇到了最大的希望。
她拍拍宋俨辞的胳膊:“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宋俨辞被勒令补觉,所以她是下午才赶去片场的。
姜倚眠化了妆,看不出病态,但只要一休息,她就得坐在椅子上。宋俨辞看着古晨晨给她递水,忙前忙后,她也很想上去帮一下。
姜倚眠没看过她,像是压根不知道她来了。
柳雅年和赵雪齐聊到一半,忽然高声把宋俨辞叫过去。
“我们刚才还说起你呢。”
“倚眠跟赵导说了,那几场专用道具的戏暂时没找到感觉,所以改到最后再拍。这些日子辛苦你,带着道具让她多培养点感情,这样拍摄效果更好。”
宋俨辞心花怒放,这意味着临时助理很快就要成真了。
但她面上不显,还透露出明显的惊讶:“多培养感情?”
“所以想让你去做临时助理,倚眠的空闲时间不多,就需要你辛苦些,见缝插针了。”
宋俨辞紧张地咽了下口水:“我……”
赵雪齐见她像是不敢接受,鼓励她:“这工作也很重要的,收音组那边你不用担心。”
宋俨辞见好就收,怕继续扭捏下去会显得自己摆谱。
“我会好好配合的。”她局促间,还微微鞠了个躬,看起来还沉浸在震惊中。
姜倚眠拿着保温杯悠悠喝水,余光一直在看那边的情况。
这事她不方便直接出面提要求,柳雅年开口的话,赵雪齐肯定不会怀疑。她只是没想到宋俨辞演得还挺像样,就像第一次听到似的。
不过最后那个鞠躬真的挺好笑,有种迫不及待。
她想,其实宋俨辞的演技也不是毫无进步空间,毕竟底子好,点拨几下还是有希望的。
但转念便把这想法取消,要是真点拨了,她岂不是进圈的心思更不死?姜倚眠发现自己越来越爱操闲心,竟然真打算把这小孩彻底推出这个圈子才安心。
感慨间,柳雅年把宋俨辞领到她面前,装模作样说:“我刚跟赵导和小宋都说好了,从现在开始,她就是你的临时助理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宋俨辞一脸乖巧的表情, 但也没露出多熟稔的样子,比刚才在赵导面前时略平静一点。
“姜老师,我会配合好你的时间。你任何时候想看道具,我都会全力配合。”
姜倚眠暗自打量, 除了眼底小小闪动的欣喜, 宋俨辞脸上没什么破绽。语气也还行,总体算是及格吧。
她轻轻叩着杯盖, 不咸不淡回了句:“那以后辛苦你了。”
“不辛苦, 应该的。”宋俨辞嘴角不自觉就想上扬,想起自己得演戏,立即又压了回去。
转变速度很快, 如果不是紧盯她的人是不会发现的。但姜倚眠是什么水平?她瞥一眼就知道。于是主动起身准备去拍下一场戏了。
她再不走, 宋俨辞多说几句恐怕会真忍不住笑出来。
想起刚才那三秒之内被压下去的嘴角, 姜倚眠也挺想笑, 头一回觉得有人演技稚嫩蛮好玩的。
下一场戏是袁素迎和她的对手戏。昨天被“教育”过之后, 袁素迎看起来挺安分。姜倚眠仿佛什么都不记得,连警告眼神都没给。
袁素迎心里却紧张得要死,第一次在开拍前还不停回忆台词,生怕待会念错又被姜倚眠误会。她今天是真不想找茬, 因为昨晚她和曲总说了片场的事,曲总竟然让她先忍忍。
这摆明就是不肯直接为她出头的意思,袁素迎哪里还敢头铁继续挑衅?她已经领教过姜倚眠的疯感了, 真不会顾忌别人死活,真会动真格。
她现在最担心的是热搜那事,吃不准姜倚眠知道多少。
没过多久, 宋俨辞从收音组实习生摇身一变,正式成为姜倚眠临时助理的消息传遍了剧组。
之前大家都知道宋俨辞因为保管道具的缘故, 和姜老师有过几次单独相处的机会。但谁也没想到她还真就能耐上了,能正式跟去身边了。
虽说是临时的,名头也依旧还是和道具相关。但距离近了就有机会套近乎,哪天姜老师心情一好,顺手推荐个机会又或是给哪个熟人导演打声招呼,这对新人来说绝对是天赐良机。
一开始大家还纳闷怎么电影学院的学生不做群演要来剧组干活,原来是另辟蹊径。
那个和她一块儿来的同学,就是群演吧?角色是挺多,但至今没看到姜老师和她有什么接触,说不定连名字都没印象。
还是宋俨辞有心机,一部戏拍下来,她的收获可比她同学多多了。
但当着姜倚眠的面,谁也不会显露出来。不过他们都悄悄观察了姜老师的态度,琢磨着宋俨辞到底混到什么程度了。
当时她被柳雅年领过去说这事时,姜倚眠手里的保温杯还握着。不时抿两口,表情淡淡的,只随意点点头表示知道,连多余的话都没跟宋俨辞说过,和她对古晨晨的态度差别明显。
这下,众人的心理又有了微妙的平衡。临时助理和正式助理,到底还是不同的。
姜倚眠去拍戏了,宋俨辞闲着没事干。收音组那边是不敢再让她干活,她就和古晨晨站一块儿。
姜老师拍戏是很引人入胜的,平时宋俨辞巴不得眼都不眨一下。今天她显然更关心姜倚眠的健康状况,于是低声问古晨晨。
“姜老师今天感觉如何?”
“一般。”
宋俨辞蹙眉:“吃药了吗?”
“吃药影响拍摄状态,你猜她吃没吃?”
这岂不是又是在硬扛?宋俨辞苦恼,万一今晚又严重起来怎么办?
一想起昨晚姜老师虚弱的样子,她的心就会一抽一抽的,很难受。实在是不想再看到她这样,可宋俨辞什么都做不了。
但她不能这样眼睁睁看着,然后让自己麻木接受。
宋俨辞又把昨天没得到答案的问题翻出来,向古晨晨求教:“她以前也这样?”
古晨晨之前嘴是很严的,如果有人想打探姜倚眠的事,必定要吃她的白眼。
但柳雅年和她说过计划了,加上现在宋俨辞也算助理,适当透露一些无妨。
“倚眠姐很敬业的。”
宋俨辞一听,知道这是常态了。唉难以想象她是怎么熬过来的,关于惊叹、佩服这些词她都说累了,此刻最强烈的感觉竟是心疼。
她强烈希望姜倚眠能歇一歇,或者下次别签这种动不动就要赔很多钱的合同了,真是苛刻啊。
难怪姜老师说这一行比想象中难很多。宋俨辞思维发散,竟然有了劝姜倚眠退出的念头。
古晨晨本以为宋俨辞刚才问那些是为了多找点话题,谁知就问了一个,然后陷入诡异的沉默。
看那表情,不怎么高兴的样子。时而郁闷,时而纠结,时而又矛盾?
“你在想什么?”
宋俨辞回过神:“在想姜老师怎么那么厉害。”
古晨晨和柳雅年的想法是一致的。虽不知道这个熊孩子到底行不行,但既然她也觉得姜老师很好,那就拉她入伙,一起挽留姜倚眠!
“她还有很多厉害的地方呢,以后接触多了你就知道她的优点数不胜数。”
宋俨辞心生向往,好奇心大起。想问,又怕显得唐突,但表情已经很生动。
古晨晨暗笑,却淡定说:“但要靠你自己发掘,别当面追问,倚眠姐不喜欢别人八卦。”
宋俨辞默默记下,之后也不再问太多,专心看姜倚眠拍戏。
今天的戏很密集,要一直拍到晚上。
下午袁素迎的部分拍完,她打完招呼就光速逃了。姜倚眠得继续拍,只能在晚饭时段多休息一会儿。
专用休息室内,古晨晨已经把晚饭送来,今天多了宋俨辞那份。
正牌助理借故去忙别的事,休息室里是新上岗的宋助理在顶班。
姜倚眠脸上卸了妆,但头饰那些还留着,脸和穿着的便服跟发饰有种时空交错的混乱,但宋俨辞觉得毫不违和。
“你为什么一直在看我?”姜倚眠终于忍不住了,这人吃个饭都不专心。
“觉得有点特别。”
姜倚眠好笑:“没见过拍戏的?”
“见过。但是没见过姜老师这么厉害的。”
姜倚眠戳戳筷子:“这里没别人,你不用刻意吹捧。”
“我是真觉得你很厉害,演技那么好。你出戏,入戏也特别快,好专业。”
听起来确实比那些恭维的话真诚很多,姜倚眠没怼她。可是这人能不能别对这些执着?关注点别的不行?
姜倚眠见她不再吃了,想起秦栀絮上午的话,心又软下来,
“是不是打抑制剂以后没胃口?”
宋俨辞没想到她也知道这事,解释说:“我昨晚是突然发现的,之前不知道我易感期了。”
姜倚眠也把饭盒放下:“没有怪你的意思。”
宋俨辞抿唇,没吭声。
“是不是没胃口?”姜倚眠又绕回之前的问题。
“嗯。”
“那头晕吗?”
宋俨辞摇头:“没有。除了没胃口,其他都没事。”
姜倚眠放心了些,这说明副作用不大。
“以后你……”姜倚眠踟躇,这话到底该不该说?
如果是情投意合的AO情侣,彼此帮助很正常。可她们之间是单向的求助,如果宋俨辞易感期到了,她要不要帮?
礼尚往来是应该帮的,可是Omega帮Alpha就不仅仅是让她咬腺体那么简单,还要伴随着情绪安抚,甚至亲吻。
昨晚的抑制剂能维持一段时间,今天宋俨辞肯定没什么诉求。这事,暂时先不提算了。
姜倚眠烦躁起来,高强度的拍摄加上还没痊愈的身体,让她的情绪波动变得非常跳跃。前一秒还在思忖斟酌要如何安抚宋俨辞,现在就变成她自己渴望得到安抚。
躁动不安,心口的痒感猛增,有种瘾开始蔓延到全身细胞。她很想把身边的人一把抓过来,狠狠汲取她的味道。
可宋俨辞昨天刚打完抑制剂,不让她好好享受,但又想要她的信息素,这听起来好可恶。
但窒息感汹涌而来,姜倚眠的呼吸声难以控制地重起来。
宋俨辞有了经验,不像前几次那样紧张询问。姜老师这情况,一看就是需要她帮助。
今天旁观拍戏的时候她就估算过,这样体能和情绪消耗,姜老师必然需要她的帮助。
她主动往姜倚眠身边挪了点:“姜老师,你需要我吗?”
这话如果是别的Alpha问出来,姜倚眠大概一巴掌已经过去了。可宋俨辞真诚的语气一出,反而把她的心震了一下。
她需要的,很需要。但宋俨辞打了抑制剂,她这样帮自己,会很难受吧?
姜倚眠为难看了她一眼,显然很纠结。
宋俨辞不明所以,以为自己误判了。可前几次的症状都很像,她不至于记忆混乱到识别不了。
“你现在可以吗?”姜倚眠有点难耐,但还是先问了她的情况。
“我很好啊。”
姜倚眠恼了她一眼:“你打了抑制剂,这叫很好?”
宋俨辞恍然:“临时标记可能会吃力些,但释放信息素没问题。”
姜老师发烧刚好,肯定也不适合临时标记。宋俨辞想的帮助,自然是抱抱。
她甚至主动伸手,环在姜倚眠背后。没有直接揽上,就等姜倚眠最终点头。
“真的?”姜倚眠对Alpha一向都只有厌恶,哪有心情去了解更多细节。
除了最基本的那些常识,Alpha们的其他感觉她不熟。
宋俨辞没想到她是在迟疑这个,意外之余有点小开心。她觉得,姜老师好像也不是完全把她当工具人,是会在意她的感受的。
她笑了起来,眼底竟然还有几分期待:“真挺好的,不信你试试。”
姜倚眠说不清看到她笑的时候是什么心情,总之就是如释重负,解掉了枷锁。
她靠进宋俨辞早就等在那里的怀抱,自觉往她颈间蹭。
因为发饰没卸的缘故,她不能像平时那样极近贴着。但只这样,也能给予她不小的满足。
“如果困了,可以睡会儿?”
姜倚眠只闭了眼,却不打算睡。
“不能睡,会把状态打断。”
宋俨辞好奇:“可是你出戏,入戏不是很快吗?”
姜倚眠靠在她怀里,身心舒畅,紧绷的神经得到放松。语气也轻快了点:“你以为我是机器人,设定好程序就自动执行?”
“你比机器人厉害。”
姜倚眠笑:“说你会夸人吧,有点违心。但说你会气人呢,又觉得对你不公平。”
宋俨辞羞赧:“我确实比较笨,不太懂这些。”
她真诚强调:“但我刚才那些都是真心话,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演员。”
姜倚眠不否认自己被她这番“吹捧”哄得有点高兴,但扯到演员就必然和入行相关,她又不怎么想深入聊这个。
于是她换了话题:“生活中厉害的人很多,不一定非得是演员啊。各行各业都有厉害的,你应该把眼光放远一点。”
宋俨辞嗯了声,没下文。
姜倚眠又问:“你现在对物理有些厌倦,但以前肯定也接触了不少厉害的人。你做学霸这些年,在别人眼中也是厉害的典型。”
宋俨辞的肩膀垮了一下,姜倚眠感受很明显。
她抬眸,看着宋俨辞:“怎么了?”
“我不想做什么学霸,我也不是学霸。”
听起来对这个称谓有点抵触,姜倚眠比前晚多了点好奇。
“为什么不喜欢?”
宋俨辞拧着眉:“说不清楚。总之每次听到这个词,就会跟考满分,得第一联系在一起,让我想起小时候的唯一要求。”
“唯一要求?”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成了家人,老师们对我的最大期望。好像我没有达成这个目标,就是失败,就是犯错,就是不应该。”
宋俨辞回忆起过去,带着淡淡忧愁和无奈:“我试过故意考差一点,例如一次考98分,一次考60分。我想看看,爸妈会不会对我有点额外关注。”
姜倚眠直起身,很是诧异。
“98分?60分?”姜倚眠大致猜到家长和老师的反应了。
“爸妈果然关注到我了,但也只是责问为什么会考成这样。如果我无法给出合理的解释,就会要求我加倍努力。”
宋俨辞重重叹气:“我可以在熟悉的科目上精准控分,可我没办法改变大家对我的看法和期待。我的人生,似乎就只能有一个目标,只有一条路。”
姜倚眠在她年轻的脸上,看到了不一样的茫然和忧伤。
无关青春期叛逆,是一种对过早被定型束缚的天然反抗。
她情不自禁伸手去摸宋俨辞的脸,想给这样的反抗一份属于自己的理解和鼓励。
“所以,你终于受不了了,不顾一切逃出来?”
她理解宋俨辞不管不顾,甚至在旁人眼中不合逻辑的选择了。这种时候属于自救,哪会想那么多。
“演戏能让你找到新的出路?”
宋俨辞的脸被姜倚眠摸的有点痒,但她很舍不得推开。这种一种无声的理解,是多年来第一个愿意听她说下去的人。
她不是头一回说这个,但基本都只在开头就被打断或是劝导。她也是第一次在别人面前那么坦然承认自己有很多不行的地方,她在姜倚眠面前显露弱点时竟很自然。
“姜老师,我真没想过做你说的那些光鲜亮丽明星,更没想过通过什么捷径去获得资源。我只是想体验不同的角色,去模拟,去感受不一样的人生,去走那些我没走过的路。”
姜倚眠抿唇,她确实没有想到宋俨辞去学表演,是这个原因。
想起她之前那番话,是有点过分了。
“那以后呢?”姜倚眠依然不太放心。
这一行的诱惑有多大她很清楚,多少年轻人是被迷了眼最终步步深陷的。就算宋俨辞现在没这想法,但浸染久了,还能保持初心吗?
“学完以后,应该就满足了吧。”
宋俨辞自己笑起来:“说实话我不知道,因为我在这方面很学渣,前路一点也不明朗。”
头一回看到有人说自己是学渣还那么开心的。姜倚眠却生出几分心疼来,说不出冷硬的话,就算是为了故意吓她也说不出来了。
她只能抱抱宋俨辞,给她无声的理解。
这个拥抱,无关信息素索取,只因单纯想让宋俨辞在出逃路上不过分孤单。
这时古晨晨敲门通知该准备继续拍戏了,姜倚眠才松开手。
“夜戏应该到挺晚的,你先回去休息吧。”
宋俨辞摇头:“我想看你拍戏。”
姜倚眠笑:“想偷师?”
宋俨辞说不清想不想,但她想看是真的。
“以我的天分估计偷不成。但看你演戏是种享受,就相当于我也体验过了。”
姜倚眠幽幽一叹,捏捏她的脸:“想看就看吧,但如果身体不舒服就一定要回去。”
作者有话说:
开了70%随机防盗,谢谢大家支持。
ps:作者是个大i人,不太擅长和读者互动,请各位多包涵
第30章
宋俨辞一听可以看, 嘴角很自然就扬了起来。她跟着起身,没想到被姜倚眠指尖一点,又给推回去了。
她眨眨眼,心想莫非姜老师又改主意了?
“不是说好……”可她很想看。
“演戏从现在就开始了。”姜倚眠的语气和之前相比已经不再柔软温和, 变成和休息前差不多的清冷淡然。
她看了宋俨辞一眼:“你不应该跟我同时出去。”
宋俨辞一愣。
“至于该什么时候出来, 你自己琢磨。”
说完,姜倚眠就率先出去了。
宋俨辞明白过来姜老师的意思了。刚才是她一时大意, 忘了自己是临时助理, 只想着快点去看拍戏。
她俩要真是有说有笑一块儿出去,外面那么多双眼睛,肯定有人会看出端倪。
她拍拍额头, 提醒自己要入戏。既然入戏了, 那身为临时助理的她, 更不适合独自逗留太久, 比姜老师晚几分钟出去应该不错。
她还特意把饭盒收拾好, 拎着垃圾袋出去。
果然,她一从休息室出来,就感觉有好几道目光从不同地方投过来。姜老师已经去化妆了,她一个小助理竟然也会被这样打量。
宋俨辞现在更能体会到姜老师那句话的意思了, 原来入戏的时点需要比真正被看见时更早。
等她丢完垃圾迅速赶回来时,发现郁声笙在等她。
郁声笙今天有好几个不同的群演角色,忙得没顾上听其他人讨论。但宋俨辞变助理的事她确实吃惊, 想着等一块儿回去的路上好好问问。
没想到宋俨辞丢完垃圾也不回去,还跟她说:“我得等姜老师拍完今天全部戏份才走,你先回去休息吧。”
郁声笙不解:“可她接下来都在拍戏, 没空看道具的。你干等着也没用啊,她不至于那么不讲人情味吧?”
宋俨辞笑笑:“就当我有点私心, 想多学点她的演技。”
郁声笙欲言又止,最后把话咽了下去。
她不像剧组其他人那样揣度宋俨辞是个有心机的人,也不认为能做临时助理是宋俨辞背地里搞小动作。但宋俨辞对姜倚眠的关注程度明显提升,隐隐有了林知阅的劲头,这很让人意外。
林知阅!郁声笙脑中一震,这下似乎说得通了。
宋俨辞过去对哪个明星都不狂热,别人叽叽喳喳讨论各自偶像的时候,她都是静静在旁边听着。就连林知阅和她提起姜倚眠的时候,她大多数时候也只是笑着附和。
唯一不同的是,她默默为林知阅准备了这次进组的机会。说到底,宋俨辞会对这部电影感兴趣是因为林知阅。
郁声笙边走边感慨,林知阅要是知道了宋俨辞这番心意,会不会回心转意?她至今不懂这俩人到底因为什么分手的,但从她这个旁观者角度来看,宋俨辞对这份感情挺上心的。
她点开朋友圈扫了一圈,林知阅今天没发新动态,上一条还是关于为姜倚眠战斗发声的号召和胜利后的欢呼。也不知道她在横店忙什么,身为姜倚眠铁粉竟然不想来探班?
难道她知道了宋俨辞也在剧组,所以刻意避着不见?当初不是她主动追的宋俨辞吗?分手以后就连看都不愿意看了?那要是开学了,她们在班上要怎么相处?
郁声笙发现自己真有操不完的心,但转念一想又笑了,万一开学了人家又和好了呢?
宋俨辞留在了片场,全程都在认真看姜倚眠演戏。无论是单人场景还是和群演们的轮番对手戏,她都看得很入神,很专注。
剧组那些暗中打量她的人却不觉得她是在学习。无声的眼神交流中,基本都是同一个意思:马屁精。
她表现得那么专注,那么崇拜,无非是想讨姜倚眠欢心。过去大家都觉得姜倚眠不吃这一套,在她面前折戟的数不胜数,但宋俨辞似乎打破了这个惯例。
那些人一边不屑地暗自吐槽,一边偷偷观察宋俨辞。想从她身上看出点门道来,也方便他们模仿。
但一整晚看下来,除了宋俨辞那高度集中又持久的注意力令人惊叹以外,并无其他特别的发现。
姜倚眠拍完夜戏后,累得话都说不出来。古晨晨递过去的水,她也只能勉强喝几口。
余光中宋俨辞就在不远处,不时看向她,但没有主动过来。
姜倚眠放下保温杯,淡声对她说:“先回去休息,今天我没空看道具了。”
她的语气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更没有半分特别关照的亲近。剧组其他人竖着耳朵等到这一句后,大多都很失望。
宋俨辞点点头:“那我先走了,姜老师再见。”
她陆续又跟附近的人道别,高挑身影渐渐走远。姜倚眠自从说完那句话就不再看她了,只低头在古晨晨耳边交代了几句就回去了。
等姜倚眠洗完澡,柳雅年已经把宵夜都摆好了。
“还是你最爱的粥。”
姜倚眠把吹干的头发挽起,还没坐下就听柳雅年说:“宋俨辞的那份已经让晨晨送过去了。”
姜倚眠默了两秒:“我没说非要和我吃的一样。”
她当时只是让古晨晨去给宋俨辞弄点宵夜,毕竟晚饭时这人只吃了一小半。胃口不好不代表胃里不需要食物,她又在片场干耗那么久,估计回去也没吃的。
“这粥味道很好啊,又容易消化,很适合啊。”
姜倚眠没说话,坐下来慢慢吃起来。
柳雅年边吃边问:“你觉得宋俨辞这人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你烦她吗?”
姜倚眠不解:“好端端的,我干嘛烦她?”
好端端?柳雅年的笑意深了几分:“你看她啊,演技嘛不太好,时不时要提醒。饭局那事也挺鲁莽的,搞得你还得替她出头。不仅要和曲老登吵,还要收拾袁素迎。”
她加重了强调的意味:“会不会觉得她是个包袱啊?”
姜倚眠语气也认真了些:“不要这么说她。”
“你以往不是最烦这些耽误你时间,浪费你精力的事吗?怎么轮到她,你还不让说了?”
姜倚眠觉得柳雅年今天话里有话。她本可以无视,把这话题跳过。
但今天和宋俨辞的一番交谈,让她莫名心软了几分。宋俨辞或许被很多人误解过,又或是不曾被真正了解过。
现在,她想替宋俨辞说几句。
“她不是故意的。再说,是人就会犯错,谁也不完美。她没有坏心思,也不是故意要影响我,我不觉得这些是负担。”
“曲傲廉的过节是过去就有的,他是对我有意见。就算不是宋俨辞,将来也会是其他人或其他事。至于袁素迎,这种人谁遇到了都会收拾的,跟宋俨辞没关系。”
柳雅年默道,才怪。
开拍初期袁素迎就已经不太安分了,姜倚眠那时都没空给她眼神,纯粹当她是路边垃圾。以往她肯定选择绕开就好,现在变成亲自扫垃圾,这叫跟宋俨辞没关系?
但柳雅年喜闻乐见,就喜欢这种没关系。
她继续帮宋俨辞加分:“不过她确实是个正直又善良的人。你知道吗,昨晚她顶着个红透的脸从你房间出来,支支吾吾不好意思。”
姜倚眠已经知道是易感期的事,但秦栀絮转述时很客观,完全是医生口吻。现在柳雅年这描述角度,就立体生动很多。
“我当时有点担心,怕她一时冲动,毕竟年轻人嘛。况且你们之间又完美匹配,她能忍住才叫奇迹。”
姜倚眠给了她一个白眼,像是在说别这么爱联想。
柳雅年自顾自继续说:“结果啊,她还真就忍住了!不仅毫不犹豫愿意打抑制剂,还愿意自己受苦也要接着照顾你。我真有点惭愧呢,竟然那样猜忌她。”
姜倚眠把勺子放下,好笑地看着她。
“你铺垫了一大堆,到底想说什么?”
“想说,你要不要考虑帮帮她呢?”
姜倚眠挑眉:“怎么帮?”
“哎呀,你俩完美匹配啊!你也不觉得她是累赘,她又那么正直善良,是个好人。你忍心看她承受易感期的折磨吗?”
姜倚眠轻轻拧眉,沉默。
“我问过栀絮了,她说因为你俩完美匹配,她是你的药引,你也同样是她的刺激。只要在你身边,她的易感期就会比其他Alpha更频繁更渴望。”
这事,姜倚眠确实不清楚。
柳雅年再接再厉:“她帮了你挺多次,你难道忍心让她每次都打抑制剂?你自己也清楚,超量以后对身体会有什么影响。”
确实很伤害身体,姜倚眠叹了口气。
“可是……”她犹豫,“易感期安抚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你又不讨厌她,亲密一点怕什么。”柳雅年拍拍她,“你帮帮她,又能怎样?”
姜倚眠说不出反驳的话,对别的Alpha,她确实没有半点同情心。就算在她面前打滚她也不可能为此去安抚,能给一针抑制剂已是她最大善行了。
但宋俨辞的易感期问题,自己确实有责任。
“这事,我有分寸。”
柳雅年一听,识趣闭嘴。如果姜倚眠完全不考虑那必然是不留半分余地的,现在这么说,看来是有点意愿。
她默默在心里呐喊:宋俨辞,加把劲!
第二天的戏份依旧密集,姜倚眠很早就到了片场。没想到宋俨辞到的比她还早,只是看上去像是没怎么睡好。
难道是抑制剂副作用?
当众不便问这些,姜倚眠忽然开口叫她:“宋俨辞,我现在有空,你抓紧。”
说罢,她就进了休息室。
宋俨辞今天背了个包,里面不仅有道具,还有平板。
昨晚意外收到古晨晨送来的宵夜,她边吃边看电影,不知不觉就熬到很晚。
她把姜倚眠过去的电影都找了出来,列了个表格顺序,准备依次观摩分析。
跟着进了休息室,宋俨辞把门关好。
“你昨晚几点睡的?”姜倚眠开口第一句就问这个。
“两点。”
“睡不着?不舒服?”
宋俨辞有点不好意思,又不想骗人,表情看着略纠结。
“回答我。”姜倚眠以为她想瞒着,真要难受就要说啊!
“我是看电影,忘了时间。”
姜倚眠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你在易感期,又打了强效抑制剂,应该保证充足睡眠知道吗?”姜倚眠也不知为何,忽然就很想生气。
宋俨辞不明白姜老师为什么会突然不高兴,但这话是为她好,于是点头答应了。
“什么电影让你那么入迷?”姜倚眠下意识多问了一句。
宋俨辞支吾:“你的,电影。”
这回变成姜倚眠怔愣了,不过只有几秒。
她吸了口气,竟词穷。
“我是想从头学起,从你出道那会儿的电影看起。”
姜倚眠现在知道她学表演的动机,也说不出那些戳人肺管子的奚落了。但正面鼓励又怕宋俨辞心思野了,将来要拉住就难了。
左右为难,古晨晨在外面敲门,说是赵雪齐想和她谈谈今天拍摄细节。
姜倚眠看了她一眼:“你在这里休息一下。”
宋俨辞见她不让自己出去,只好安静等着。她把平板拿出来,接着看昨晚没看完的电影。
那是姜倚眠21岁出道那年拍的第三部电影,演技已经比第一部进步很多。但她的第一部作品就惊为天人,很多影评人都说她是天赋绝佳,天生吃这碗饭的。
这样的评价对宋俨辞并不陌生,只是跨界以后就和她完全不沾边了。但这更证明了姜倚眠是这一领域的标杆,是能给她指引的星光。
她看得入神,不时还会暂停,反思刚才为什么要那样演。那种情绪表达更合适?为什么自己会难受?
她情不自禁模仿起来,可很快又中断,觉得自己没摸准感觉。
姜倚眠和赵雪齐谈完,惦记着休息室里的人。刚才她看过了,宋俨辞没有溜出来,还算听话。
她以为宋俨辞可能睡着,所以开门的动作放得特别轻。
谁知门缝刚开,就看到宋俨辞一本正经对着个平板,看起来像在解题。
不是说抵触物理吗?但她这会儿的样子真地很像在图书馆里解题的学霸,挺符合姜倚眠的刻板印象。
她没急着进去,就保持着那条不大的门缝,继续看着。
宋俨辞严肃的表情配上偶尔滑稽的动作,让人困惑。姜倚眠从她的肢体语言上解读出,这人在模仿。
姜倚眠又看了一会儿,发现有点眼熟。
这不是……
前几天她拍过一段独坐窗边的戏,那是一场比较挑战演技的心理戏。没想到宋俨辞记得,而且模仿出了六七分。
只不过嘛这精髓没到位,姜倚眠很想开口点拨几句。但她不想轻易松动,不然以后宋俨辞缠着问更多怎么办?
没想到最终还是败给了宋俨辞的坚持上。她真服了宋俨辞,反反复复模仿,不累?
姜倚眠推门而入,还顺带把门反锁。
动静有点大,宋俨辞吓一跳。
“你在看什么?”姜倚眠淡笑走过去。
“在看,电影。”宋俨辞按了暂停,摘掉只戴了一边的耳机。
“能让我也欣赏一下吗?”
宋俨辞耳朵热起来,像是上课看小说被老师发现一样。
哦不对,她看小说老师不会管的,只要她能考高分。
姜倚眠坐到她旁边,把平板微调了个方向。上面暂停的画面,恰好是她一场哭戏的特写。
怼脸,情绪分明。
这是多久前的戏?姜倚眠看到自己年轻时的脸,竟恍惚了一阵。
那些电影她都当任务完成,拼命拍完后从不回顾。一转眼,竟然七年了。
“真从头看起?”她想起来,这是她出道后的第三部电影。
如果从昨晚开始看,今天看第三部,确实对得上。
“我想循序渐进。”
姜倚眠想起她刚才那认真表情:“还有专门的学习计划?”
宋俨辞眨眼:“你怎么知道?”
看到姜倚眠眼底的笑,她反应过来是被诈了。但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她就把计划完整说了。
“可你刚才模仿苏翘吟的戏,好像和计划的顺序不符。”
“姜老师,你看到了?”这下宋俨辞是真惊了。
姜倚眠原本不想和她聊太多演技方面的事,但这人求知若渴的样子太真诚,实在是让人难以招架。
她提醒自己别说太多,点拨一下关键问题就好。
于是姜倚眠态度很淡:“你光看表面没用,你得先读懂人物,理解角色内心才能演好。”
宋俨辞点头:“我明白,我就是卡在了读不太懂这个环节。总觉得我的理解很浅显很刻板,演不出你的独特。”
“演戏不是理科解题,最忌讳套公式模版。”姜倚眠其实早就看出她的问题所在了。
宋俨辞蹙眉,陷入深思。
看不过眼她陷在僵局,姜倚眠拍拍她:“过两天我休息,带你去个地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