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作品:《穿越唐朝采茶女》 送走了汪家三人后,程灵安回到柜台内继续看账本,他垂着眼,目光专注,神情依旧平淡,可那紧紧攥着书页的手指出卖了他的心情。
这是第一个在他面前说出自己以后要开茶行的女子。
他回想起汪三娘说这话时的坚定和自信,无端觉得好似只要这个人说什么,她就一定能够做到什么。
汪三娘像一株长在无人山涧处的白茶花,看起来柔弱,却坚韧得不可置信,如今已到了这株白茶花盛放的时节。
阿顺端着茶走了过来,轻轻放下茶碗时发出的“咯噔”声唤回了他的意识。
程灵安端过茶碗,缓缓饮了一口,还是那清香扑鼻的“歙州水竹春”。
他不可避免地又想起了那个纤弱的身影。
汪三娘、三娘,他无声念了一遍,突然很想知道她的名字是什么。
阿顺在旁边伺候着,不时扫看着自家郎君的表情,啧啧啧,他从小就跟在郎君身边伺候,两个人一起长大,郎君在他心里一直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君形象,做梦他都没想到过有一天郎君的脸上会出现这种恍然若失的慕艾表情。
他正准备开口劝郎君不如早点纳了汪三娘好了。
正好门口又有茶农来送茶了,阿顺闭上嘴,和程灵安同时忙碌起来。
这一整天,程灵安都在忙着收茶的事,可是那个身影却从没有一刻在他的脑海中消失过。
次日,程灵安顶着两个黑眼圈起来做事,牛车刚驶进渔梁就闻到了那股茶煮鸡子味,他心道汪三娘真是勤勉。
他掀开车帘让阿顺去买些鸡子回来。
阿顺已是见怪不怪了,自从看破郎君的心意后他就意识到自己以后是少不了两个店之间来回跑了。
他麻利地跑到汪家店铺前要了十来个鸡子,这回汪怜儿倒不在,是汪慎义和汪慎玉招待的他,两人对阿顺还不熟,只当是生客。
阿顺却已是对他们家每个人的脸都熟悉无比了,他一眼就看出来今天招待的是汪大郎和汪二娘,汪三娘不知为何不在,她平常可是日日不落守在店里的。
他又朝店里面瞟了几眼,确定人不在后才跑回了新安茶行汇报。
“郎君,汪三娘今日不在!”阿顺气喘吁吁拎着十几个茶叶蛋跑到程灵安身边。
程灵安听到他这话愣了一下,他缓缓看向阿顺,语气凉如水:“我好像只让你去买鸡子,没让你看汪三娘在不在吧。”
阿顺被他这凉飕飕的一句话吓一跳,赶忙低头认错:“是是是,是阿顺多嘴了。”
同时心里腹诽道:分明你自己心里也想知道不好吗。
果然,下一瞬他就听到郎君故作漫不经心的声音:“汪三娘当真不在么?”
阿顺憋着笑回了句:“真的不在。”
程灵安心中失落一瞬,他点了点头后便没再说话去忙店里的事了。
阿顺在一旁看着总觉得自家郎君忙碌的背影散发着一种淡淡的忧郁,他有些心疼,于是想了想后开口试探:“郎君……郎君若是想见到汪三娘……不若早些将她纳进门,这样便可日日见到了。”
程灵安本来正在算着帐,阿顺这惊世骇俗的话一出把他算了半天的数字全部打乱了。
他缓缓抬起头对上贴身小厮那天真无邪的眼神:“……你是不是得癔症了?我为什么要纳汪三娘?”
他觉得阿顺估计是疯了。
阿顺疑惑:“郎君不想纳汪三娘?那郎君为何平白无故帮她这么多次?她不过一介区区农家采茶女,也就长的有些姿色罢了。”
他这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程灵安是因为看上了汪三娘的脸才愿意帮她这么多忙的。
程灵安气绝,面上已然冷下来,他没想到自己的好心在阿顺看来竟是自己对汪三娘有邪念,他跟了自己这么多年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程灵安肃然开口道:“收收你那些龌蹉心思,我帮汪三娘,是因为汪三娘有才又人品贵重,更可况我此生不会纳妾,即便是心悦她,也是名正言顺将她娶进来,绝不是纳。”
此话一出,两人都沉默了。
阿顺目瞪口呆,原来自家郎君是要娶汪三娘。
程灵安心下恍惚,被自己脱口而出的“心悦”二字惊到。
心悦……难道自己是心悦汪三娘吗?
他脑子里又浮现出那个纤弱如白山茶的身影,和她脸上自信坚定的笑容。
他又想到每次见到她时,她都是那副害羞腼腆的样子,总是垂着眼不敢直视他,白皙的脖颈上泛起一截淡淡的粉………
程灵安猛地收回思绪,心脏跳得极快,他竟不敢再想下去了。
阿顺在一旁看着郎君好似被什么震住了一样,半天都不动一下,他小心翼翼地凑上去:“郎君?”
程灵安轻飘飘向他投去一个眼神,没有吱声,看起来好似还在生气。
阿顺赶忙赔罪:“都是阿顺的错,是阿顺龌蹉,是阿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郎君宽宏大量就饶了阿顺这一次吧。”
他连连作揖,话带哭腔,程灵安听了也有些心软,面上还是端着:“下次不可再这样了,小心传出去于汪三娘名声有碍。”
阿顺连声应是,殷勤地跑上去给自家郎君剥鸡子,心里却对郎君的沦陷程度更多了一层认知,他下定决心以后要好好巴结隔壁的汪三娘,这说不准就是他下半辈子的另一个主子了!
这边茶行里的主仆两人在吃着茶叶蛋,另一边的汪家,汪怜儿却是病了。
许是因为天气开始暖和起来了,她有些贪凉,昨夜睡觉时只盖了半边被子,窗子也是开着的,当时吹着晚风还觉得惬意,第二天一早醒来时便感到鼻塞发热。
到了吃朝食的时间她也没能爬起来,是汪慎玉来喊的她,推开门一看自家小妹脸通红、眼睛半眯着躺在床上,她赶忙跑过去用手背试了试汪怜儿脸上的温度,结果被烫了一跳。
汪慎玉喊不醒汪怜儿,急得跑出去找了阿爷阿娘,一家人都涌到汪怜儿的卧房里。
汪世德和胡贞娘看了看她的情况,发现不妙,立马让汪慎义去请医工来。
又让其余人都出去,尤其是王云,千万不要被过了病气。
胡贞娘跑回房翻出从前得伤寒时村里巫媪画的符咒,挂在汪怜儿床头“驱疫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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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工很快就来了,一看汪怜儿这副样子就知道她是得了伤寒,他凑近看了汪怜儿的脸色,听她的呼吸和喉咙里是否有痰音,又细细问了汪家人她烧了有多久,有没有发冷或是呕吐。
这一套下来医工心里有了数,他搭上汪怜儿的脉,过了会后对汪家人说了句:“病在表,还未入里。”
汪家人微微放下心来,这就是只发汗就行了的意思。
医工打开医箱,从里面拿出几味药配着,给汪怜儿开了副麻黄汤,配好后他将药包递给守在一旁的胡贞娘,嘱咐她三碗水煎成一碗,喝了之后用被子捂着,出了汗就好了。
说完他背起医箱告辞,汪世德忙拿了钱给他好生送走。
胡贞娘立时捧着药去灶间烧水,等水烧开的时间太慢了,她心急如焚,只恨不能立刻把药煎好。
等她好不容易终于煎好药后,胡贞娘立刻端去了汪怜儿床前喂小女儿喝下。
烧得迷迷糊糊的汪怜儿顿时感到嘴里涌进来一股苦苦的味道,苦得她想吐,她皱起了眉,想合上嘴,却听到阿娘焦急中带着温柔的劝阻:“怜儿,乖,把药喝了,喝了药就好了啊。”
她不情不愿地张开了嘴把苦药咽了下去,一旁喂药的胡贞娘见到小女儿这么乖更是心疼得红了眼,她愈发耐心,一勺一勺地喂着汪怜儿。
喝完药,胡贞娘又给汪怜儿灌了一碗热水,还给她盖了一床厚厚的被子,把窗户关得紧紧的,想让她赶快发一身汗,发了汗这风寒就好了。
她给小女儿掖了掖被角,看了女儿烧得红彤彤、嘴角起皮的小脸看了好一会后才抹着眼泪离开。
汪家的小院里变得十分安静,所有人都默契地想让汪怜儿睡上一个好觉,睡一觉她就能好了。
而汪怜儿对此浑然不知,她沉浸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对外界的一切都感知不到。
这种感觉有点像之前梦到原身时那样,只是这次她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原身,大概是原身残留的意识已经消逝了。
她觉得解脱,又微微失落。
再次醒来时,汪怜儿睁开眼发现屋子里是亮的,她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轻快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么沉重了。
她又清了清嗓子,“啊—啊—”的喊了几声,声音虽然还有些哑但起码已经能开口说话了,她这才相信自己差不多好了。
有人推门进来了,汪怜儿抬眼看去,是阿娘和阿爷,她冲他们露出一个笑脸。
汪世德和胡贞娘本来只是吃了朝食,顺带来看看女儿有没有醒,没想到一推开门就对上了自家小女儿虚弱的笑脸。
两人同时心一酸走近床前,胡贞娘坐下来边摸她额头温度边教训她:“你这坏孩子,谁让你睡觉不盖被子不关窗户,受凉得风寒了吧,下次再敢这样阿娘一定好好打你一顿,知道了吗?”
她说得严厉,眼中却含着泪。
汪怜儿哑着嗓子应了一声,马上被二人制止了说话。
两人确定她已经退烧了之后就走了,让她继续好好休息。
汪怜儿躺在床上,身上还留有汗意,但她也是怕了不敢擦拭,困意又上来了,她就这样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