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 18 章

作品:《穿越唐朝采茶女

    汪三娘病了,这是阿顺从汪慎义汪慎玉二人口中探出的消息。


    这几天,阿顺日日不落地跑去汪家店面买茶煮鸡子,一买就是十个起,终于成功和汪家人混熟了。


    阿顺本就长得清秀,又能说会道,见人就笑,对汪家人更是客气有礼地很,不说别人,最常接待他的汪慎义已然是拿他当半个朋友看待了,就连汪慎玉都经常被阿顺逗笑,偶然给他打个折扣。


    阿顺这边倒没暴露自己程灵安贴身小厮的身份,只含糊地说自己在新安茶行做工,汪家人也没有多想。


    于是今日他再去买茶叶蛋时又没看到汪怜儿,便问了一句,汪家人告诉他汪怜儿先前得了伤寒,在床上躺了几天已经快好了。


    阿顺连忙跑回来将这个消息告诉自家郎君。


    “得了伤寒?”程灵安一顿,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来看向他。


    “是,但是已快好了。”阿顺赶紧补充道。


    然后他眼见着郎君站了起来,去阁楼上取了一个青瓷小罐递给他:“这是我平常吃的补益丸,你亲自送过去,说是我送给汪三娘补身子养精神的。”


    阿顺知道这补益丸是很贵重的补药,歙州城内只有一些大富商才吃得起,郎君更是从小就一直服用,身子一直很好。


    他现在对郎君关心照顾汪三娘的事是见惯不惯了,径直接过瓷罐退下。


    去汪家的路上他琢磨这个理由有些太明显了太突兀了,而且还会暴露他自己的身份,但是郎君让他这样说,他也没办法了。


    阿顺到了汪家,说明来意后将瓷罐递过去。


    是汪世德接过去的,此时一家人除了汪怜儿都在,惧是惊讶,程九郎怎么突然关心起他们家三娘了,还有,这阿顺竟然程九郎身边的贴身小厮。


    胡贞娘和汪慎玉心思敏感些想的更多,两人之间对了个眼神。


    药已送上了门,更快况汪怜儿确实需要这药,汪家人也就没有推辞,连声谢过他之后阿顺就回去交差了。


    五个人来到汪怜儿房里看她,告诉了她这件事。


    汪怜儿虚弱地躺在床上,本来怏怏的表情瞬间转变为又惊又喜,她坐起身,接过阿娘递来的瓷罐,入手的瞬间冰冰凉凉,就像那个人给她的感觉,她看了又看,当即便打开罐子想要吞一粒药进去。


    胡贞娘连忙制止了她,叫汪慎义去拿了瓶枸杞酒来让她送服,汪慎义怕汪怜儿嫌苦又多带了点糖。


    汪怜儿便就这糖和酒将这“补益丸”吞下,虽然味道很苦,可是她心里却觉得蜜一样的甜。


    吃完药后其余人都走了,只有胡贞娘和汪慎玉留了下来。


    两人看着脸上红云朵朵的汪怜儿,一时之间真不知道怎么和她开口。


    还是汪怜儿自己先发现阿娘和阿姊留下来后半天不说话,脸上一副为难的表情,猜到她们或许是有什么要对自己说。


    “怎么了,阿娘、阿姊?怎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她开口。


    坐在床边的二人听到她这般天真无邪的发问更是有口难开,她们本来是想问汪怜儿和程九郎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些什么的,但是看到怜儿这么开心的样子,她们也不想再说些什么让她难过的话了。


    于是两人和她聊了些别的小事,待到汪怜儿困意涌上来时才走。


    罢了罢了,就随怜儿自己吧,只要她高兴就好,抱着这样的心情二人轻轻合拢了她卧室的门。


    汪怜儿本来确实是快好了,自那天发了汗之后她的身子就舒服多了,只是还有些头晕无力,这几天又常常吃程灵安送来的补益丸,好得就更快了。


    她知道在此时发烧是很严重的病,很是后悔自己先前贪凉的行为,每日都有乖乖服药生怕自己不好,更何况现在这药还是她的心上人送给她的,她每天吃的时候都喜滋滋的。


    不可避免的,汪怜儿又开始猜想程灵安是不是也有一点喜欢自己,这下她是真的感觉他对她的好远远超过常人了。


    汪怜儿先是兴奋,然而没过多久她又转念一想,程灵安会不会是看中了她制茶的本事,那天他对歙州水竹春的评价很高,会不会是他想着先跟未来的汪记茶行老板打好关系,方便以后跟她做生意?


    汪怜儿越想越慌,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时之间她又蔫了,再吃补益丸时也开始觉得苦涩。


    就这样过了好几天,她的病彻彻底底的好了,早上又开始去前面卖茶叶蛋。


    另一边程灵安在知晓汪三娘的病好了已经开始去店里帮忙了后终于安心了。


    经过这一番事,他终于明白了自己对汪三娘的心意,或许在很久之前,自己第一次对她有印象开始就已经动心了。


    小时候他在旁观了阿爷和阿娘是如何鹣鲽情深后曾幻想过,等到自己长大有了心上人后一定要像阿爷对阿娘这样对她好。


    可惜没过多久他阿娘就去世了,阿爷伤心欲绝,常年在外地做生意不归家,他也从一个活泼爱笑的孩子彻底长成了一个内心淡漠的大人。


    他也就再没想过这些感情之事,曾经还以为自己会孤家寡人一辈子,没想到动心来得如此之快。


    他的脑子里不再只想着做生意,他重拾了那份年幼时的幻想,想着三娘什么时候能病好,两人什么时候能再见面,三娘会不会喜欢他这样无趣的人,未来两人是否能结为夫妻。


    他甚至生出一种冲动,想要立刻写封长长的信寄给在扬州的阿爷,告诉他自己有了心上人,想要娶她为妻和她一直在一起。


    不过他毕竟都是快要极冠的年纪了,还是按耐下了内心的那些冲动,只一心一意派阿顺天天


    往汪家跑打探消息。


    他不知道汪怜儿此时心里也纠结着同一件事,两个人都既胆小又多疑,就像蜗牛缩在自己的壳中,谁都不敢踏出第一步试探。


    程灵安没有太多纠结的时间,春茶已经收好了,他又要带着人去浮梁了,临走之前他很想见汪怜儿一面,还想知道她的名字是什么。


    汪怜儿这边也知道程灵安很快就又要去浮梁贩茶了,她也很舍不得,可是又不敢靠近,生怕是自己自作多情。


    两个人就这样纠结着,最后直到程灵安动身离开歙州,他们都没有再见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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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汪怜儿在听阿顺说了他们明日就走后,一直在等,等程灵安会不会有什么动作,会不会留什么话给她。


    程灵安也在等,他暗示阿顺将他们明日出发的消息透露给汪怜儿,想看她有什么反应,会不会来找他,即便只是说一句一路顺风。


    可是两个人都没有等到自己想要的,出发那天,程灵安失望地坐上了去浮梁的牛车,汪怜儿则根本没有去前面卖茶叶蛋。


    前一天晚上她就跟阿姊打过招呼,说她有些不舒服明早就不去前面了,阿姊什么都没有怀疑,还让她早些去歇息。


    那一夜汪怜儿彻夜未眠,她缩在被窝里,默默流了一晚上泪,窗外逐渐亮起日光时,她听到了街上传来的动静,是新安茶行的人要出发了。


    车队行走的声音路过她家门口,她在脑海中想象着此时的程灵安是什么表情,也许根本就没想到过她,只是担忧路上会不会下雨、会不会遇到贼寇。


    当外面的喧闹彻底停止后,汪怜儿也停止了流泪,她在心中告诉自己:不要再想这么多了,他从来就没有在意过你,你哭再多,他也不会知道。


    感受着心脏传来的微微抽痛,汪怜儿阖上眼,沉沉睡去。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回到了幼年时期,她正快活地自由奔跑着,结果一下子被绊到了狠狠跌了一跤,她伤心又委屈地大哭起来。


    这时祖父突然出现了,他将她轻轻抱起,温暖的大手抚摸着她的头顶,祖父一边吹着她受伤的膝盖,一边嘴里还说着安慰她的温言软语:“我家怜儿不哭,都是地不好,是地坏,怜儿乖孩子不哭了。”


    她也就这样慢慢被哄好了,停止了哭泣,转而闹着要祖父带她去吃冰淇淋,祖父便哈哈笑着牵起她的小手,两人向远处的冰淇淋车走去。


    醒来后的汪怜儿怅然若失,她仔细回想了一下才发现这个梦完全是她编造出来的,现实中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可梦中祖父的抚摸是那么的温暖、真实,想到这里她潸然泪下。


    此刻她是多么需要祖父在身边啊,也许人永远只有在脆弱时才会想到自己最亲的人。


    她翻了个身将脸埋在枕头里。


    另一边的程灵安心情沮丧,他坐在牛车里,手里拿着账本,眼睛却呆滞无神。


    他想,看来汪三娘确实对自己丝毫情意也无,也是,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就比陌生人好上那么一点,他之前委实是想的太多、太过自信了。


    一旁的阿顺看着自己郎君脸上如此明显的失落,既心疼又不解,他以为两人是彼此喜欢的,可是两人都一点行动都没有。


    那天去买鸡子时他分明见着汪三娘的眼亮了起来,全神贯注地听他说着明日出发的消息,连旁的客人站在她面前要鸡子都没理。


    他当真以为汪三娘会来找郎君的,起码说一句一路顺风也好啊。


    阿顺心中幽幽叹了一口气,枉他阿顺从前还自恃甚高觉得自己年少早慧已然看透人心,没想到完全参不透这两个人的心思。


    他收回思绪,转而给自家郎君倒了一杯茶润润口,前方的路还远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