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成狗了吗

作品:《祁总怎么成狗了

    嗯,五千万。


    五千……五……五千万?!


    向殊意猛地回过头,看向身边站着的全场目光的焦点。


    注意到她略显灼热的目光,祁勉垂头看向她,眼睛里满是坦然:“怎么?”


    向殊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了嘴。


    可能他那种圈子花钱如流水,对五千万也没什么感觉。


    项链送给他妈妈,或者姥姥奶奶之类的长辈。对他来说,应该也不算乱花钱?


    向殊意想着,朝他微笑:“没什么,挺好。”


    一开口就抬价三千万,当然没人没眼色地和他抢。拿下一条项链,祁勉看上去心情很好,问她:“项链你觉得怎么样?”


    向殊意非常认真地回想刚刚看见的项链图片,说:“成色真的很好,光照下来闪闪亮亮的,我刚刚随便看了一眼就觉得很美。而且粗细也刚刚好……”


    祁勉点点头,很满意,“喜欢就好。”


    台上的拍卖师已经在拍卖下一件,话筒声音和他的话音重叠在一起,向殊意转头:“什么?”


    祁勉后知后觉,压住了嘴角,恢复那副酷哥的表情:“没什么。”


    慈善晚宴结束,祁勉招呼走了司机,自己亲自开车送她回家。向殊意坐在副驾,整理手包中的名片,真心地感谢祁勉的引荐。


    她将名片整整齐齐摞在一起放进包里,转头盯着他眨眨眼睛。


    祁勉察觉到什么,抽空看了她一眼,见她一副殷勤的模样,没忍住弯起唇:“很高兴?”


    “祁总,大恩不言谢,”向殊意双手撑在膝盖上方,侧过身朝他的方向俯身过去,认真道,“你放心,启元和恒泽的合作,我一定领着团队尽全力磨好方案。”


    白如细藕的手臂因为她倾身的动作,不可避免挤压着胸脯,一片柔软与洁白。


    偏偏向殊意本人对此毫无防备,还眨着她水灵扑闪的大眼睛,唇釉在嘴唇上泛着晶莹的红色。


    祁勉的目光像是碰见了什么灼热的地方,几乎只停留了一秒钟便紧急挪开。


    “坐好。”


    他飞快转过头去,吐出这两个字。


    向殊意“哦”了声,重新坐正。


    安静开了一会儿,祁勉借着看倒车镜的动作,又飞快往她的方向瞥了一眼,说:“外套披上。”


    祁勉的车制暖系统太强,向殊意早就被吹得浑身冒汗,当然不听:“我热。”


    祁勉没再强求,盯着前面路况。向殊意以为他们会安静下去直到他送她到家楼下,可他却突然开口了:


    “从小就这样,从来没听过我的话。”


    向殊意悬在手机屏幕上的指尖猛地一顿。


    这是她第一次,从他嘴里听见他们的从前。


    她不知道该回答什么,祁勉说完这句话后,也没再作声。车里的氛围再度变得安静,静到令人心里发慌。


    车子开到楼栋门下,向殊意下意识就想逃。她转身去解开了安全带,手掌搭上门把手,胸前皮肤突然一凉,冰得她浑身一激灵。


    她下意识想转身,耳边却传来再熟悉不过的话音,低低的,带了些强制性:


    “别动。”


    她真的定住了,半天才迟缓地低头看去。胸前坠着的,赫然是刚刚在晚宴上被祁勉高价拍下的那条项链。


    向殊意头脑空白了一瞬。


    不是……送给长辈的吗?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嗓子却像是被堵住了一样。


    后脖颈处传来若有若无的温热触感,是他的指腹,带着些薄茧,蹭过皮肤时如同细火过燎原,烫得灼热。


    她轻轻屏住呼吸。


    夜晚光线不比白天,祁勉似乎也不太熟练这东西,折腾了半天也没扣好。


    温热的鼻息铺洒在她肩窝,丝丝缕缕的,有点痒。


    向殊意竭尽全力,才能控制住自己不要浑身颤抖。胸前的冰凉透过皮肤毛孔传递到身体深处,勉强平息下她燥热的心脏。


    “好了。”


    向殊意听见祁勉如释重负的喟叹从头顶传来:“这次还挺听话的。”


    向殊意抬起头,看见车窗玻璃上倒映出来的自己的倩影,很模糊,看不清颈上饰品的光泽与其他,她却鬼使神差地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这是干什么?”


    祁勉没回答,只轻拍她肩膀,“转过来我看看。”


    她双手虚虚护在胸前的项链外,转过身,看见祁勉眉梢几不可见地向上轻挑了下。


    “挺好的,”他声音比平常低一点,哑一点,“很衬你。”


    他探身过去,抬手拉下副驾前的镜子。


    镜中的女人唇红齿白,皮肤白净,脖颈修长。冰蓝色的宝石缀在胸前,衬得那一小片皮肤更加白皙而细腻。


    向殊意盯着镜子看了几秒,突然反应过来:“你帮我解下来吧,这太贵重了,我不能……”


    “送你的。”他打断。


    向殊意一愣:“送我?”


    她突然觉得肩颈都开始隐隐变得沉重起来。


    偏偏祁勉像个没事人,又说了一遍,语气淡淡:“送你的。”


    “你不是买来送给长辈的吗?”


    “我什么时候说要送长辈?”祁勉觉得好笑。


    向殊意张了张嘴,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没说过,都是她自己脑补出来的。


    “那你,”她眼睫扑闪,“你为什么送……”


    “你喜欢。”他说。


    三个字,轻飘飘的。


    向殊意怔住了。


    祁勉看着她表情,忽然弯弯唇角,语气放松了些:“又不喜欢了?”


    “不是,”她心情复杂,又重复一遍,“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有什么不能收的。”


    “我……”


    “就当是。”祁勉状若无事地移开视线,盯着方向盘,抬手碰了碰耳垂,“就当是我,谢谢你今晚能来。”


    向殊意看着他越碰越红的耳垂,心里突然软了一瞬。


    她带着最后一丝侥幸:“项链……能支持退款退货么?”


    祁勉被她可爱到,没忍住笑出声:“你以为这是网购?”


    “祁勉,你知道这是多少钱吗?”她尽量让声音平稳些,听起来很严肃。


    祁勉也直起腰背,一反刚刚懒懒散散的模样:“五千万啊,我拍的时候就知道。”


    向殊意被他噎住。


    她大概知道祁勉有钱。但从没真正体会过他究竟有钱到了什么地步。


    几年没见,竹马混成了五千万都只是洒洒水而已的富翁。这么玄幻的剧情,向殊意从没想过会在她身上发生。


    沉默几秒,她深吸一口气:“我真的不能要。”


    “你先拿着,”祁勉没再追着问为什么,也没再强迫她收下,语气像在哄人,“不是送你的,是让你先帮我保管。”


    “保管?”


    “我家没人戴这个,放家里也是落灰,”他换了个理由,“难得出现个好东西,不买下亏了,你先帮我保管着,行不行?”


    向殊意盯了他一会儿,看向他耳尖。


    “祁勉。”


    “嗯?”


    “你知不知道,你说谎和心虚的时候耳朵会红?”


    祁勉:“……”


    他感觉耳朵更烫了。


    向殊意没忍住,弯了下唇角。


    祁勉终于肯放轻对耳垂的蹂.躏,把手垂下来,却又不知道该往哪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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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殊意伸手,小心翼翼把项链从脖子上取了下来,祁勉的视线追着她的手,却见她把项链托在手里,垂眸看了很久。


    她最终还是熬不过他软磨硬泡,将项链好好装进盒子里,捧回了家。


    手上是沉甸甸的重量,脚下却轻盈得感觉快要起飞。她一路直奔房间梳妆台,拉开抽屉,把盒子端端正正摆了进去。


    向殊意坐在镜前努力平复呼吸和心跳,再睁眼时,蓦然撞进化妆镜中面色酡红的自己。


    她忍不住回忆起背上被他指腹碰到过的触感,忍不住回想他温柔又带了些诱哄的语气。


    向殊意呆坐了几分钟,把自己想得头昏脑胀了,才鬼使神差地重新拉开抽屉,把盒子摆上桌面,打开。


    宝石错落有致、大颗大颗地缀在其上,拥簇成为一片璀璨。


    正如她此刻如水泛波的温柔眼。


    迷梦如镜花水月,终究要为现实生活再让一步。只是向殊意过了那个夜晚以后,对自己和祁勉之间的关系,多了些手足无措。


    部门的工作缺她运行不起来,前些天她拿下不少单子,虽然距离包总要求的业绩额度还远,但苍蝇腿肉也是肉。


    向殊意顺理成章地开始忙其他,而下意识地避开和祁勉的不必要联系。


    祁勉也不是傻子。


    然而无论他怎么暗戳戳地试探,向殊意都有冠冕堂皇支撑自己不再常去启元的理由。


    下一次方案汇报来临前一天,祁勉特地让秘书和恒泽约好时间和场所,并要求项目负责人向殊意本人必须到场。


    眨眼一个星期没再见到她了。


    祁勉对着镜子打好领带,认认真真喷了发胶做好发型,早早到达公司。


    约定时间到后,祁勉大步走向会议室,对着桌前恒泽的人张望一圈,刚刚还轻快的脚步顿住。


    向殊意没来。


    祁勉说不上那时候是什么样的感受。


    心烦意乱?


    没着没落?


    还是失望至极。


    她明明知道,自己最害怕,也最不愿意再经历的,就是出尔反尔了。


    祁勉坐在主座上听汇报,心却早已经飘飞到九霄云外。


    他突然觉得可笑。


    她把他看成什么呢。


    祁勉面色阴沉,双手抱臂,直视汇报人。


    大家都面面相觑不敢作声,却都知道这次的方案一定又有什么大问题。


    汇报完毕,孙之颖尽力压制自己声音的颤抖,说:“祁总,这是我们改进后的新版方案,烦请您点出修改意见。如果没有什么……”


    “你们回去吧。”祁勉声音很沉,蓦然出声打断。


    孙之颖闻言有些着急:“祁总,这次的方案是向主管亲自带着我们共同完成,恒泽绝对有好好合作的诚意,我们……”


    “诚意?”祁勉掀起眼皮,扫过全场,“如果真的有诚意,为什么连……”


    他眼神里几不可见地闪过一丝寒凉,接上后半句话:“连,最基本的承诺都不信守?”


    孙之颖懵了。


    祁勉丢下这么一句扑朔迷离的话,立刻起身往门外走,很好地挡住不佳情绪的释放。


    会议室门打开的一瞬间,他身后传来椅子拖动的声音,接着是有些急匆匆的语气:


    “祁总,您是说向主管今天没有到场的事情吗?今早她家人突发疾病送医,她请了急假,已经回家了。”


    孙之颖不知道祁勉所指的是不是这件事。然而事发紧急,她脱口而出,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整个会议室的同事们都抬起头紧紧盯着祁勉的背影。


    然后他们看见他肩膀蓦地一松,飞快地转头,眉头拧成一块,语气又急又重:“哪家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