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还回来吃饭吗

作品:《毛茸茸地府建设中

    “咻——啪!”


    “劈里啪啦劈里啪啦——!”


    接连的鞭炮声在安置点大门前响起,五颜六色的逛纷纷扬扬的落下,在只有一个四处漏风的二层小屋和杂草丛生的院子的安置点面前,这阵仗显得格外突兀。


    江窈指挥着两只德牧把安置点那个饱经风霜的牌匾取下,换上一块镶着可以变色的led灯带的新牌匾,上边提着端庄大气,颇有风骨的几个字让这锈迹斑斑的大门都开始蓬荜生辉:


    喵汪嗷呜幼儿园。


    她站在木箱上举着喇叭中气十足地喊着:“让我们热烈庆祝喵汪嗷呜幼儿园开工大吉!”


    嗯,高端大气上档次,低调奢华有内涵,一看就不是野鸡幼儿园。江窈背着在大院门口晃了几圈,越看越满意。


    字是那只上班如上坟的橘猫主任满脸高深莫测的拿去请高人提的,说题字的人是地府商业机密,再问扣功德。


    算了,管它黑猫白猫,能抓老鼠的就是好猫。


    住在安置点里的动物集体陷入了沉默。它们原本各自为阵占据着为数不多还算说的过去的地方,用警惕的目光互相扫视。


    结果呢?那个话多的要命的两脚兽女性劈里啪啦的带着一帮子扛着大包小包的鬼差咋咋呼呼地冲进来了。


    那断尾花猫朝独眼黑猫小声嘀咕着,“老大,她是不是脑子有有问题?”


    那独眼黑猫翻了个白眼,“谁知道呢,当人门槛低得很,邹明不也是人么。”


    瞧把她能的,挂个牌匾还要放鞭炮,怎么不顺便剪彩呢。


    正吐槽呢,它就看到江窈咋咋呼呼地指挥两只德牧拿着大红绸在大门口一字排开,举着把剪刀气势十足地剪了下去。


    “砰——砰——!”


    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鞭炮声,还有几声礼炮,彩纸漫天飞。


    黑猫嘴角抽了抽,把自己卷成一团,爪子在地上画下一道道刻痕。


    看不爽又骂不过的感觉最讨厌了。


    江窈转身看见未来园友们神色各异的样子,露出一个自认亲切友好的笑容。


    动物们齐刷刷地打了个寒战,这人怕不是人贩子再就业吧?


    一只毛发灰白的老猫懒洋洋地趴在角落,慢悠悠道,“是福是祸,看看便是。那位……不也是没阻止么。”


    提到云衍,动物们又老实了几分。虽然那天最后在江窈的输出和德牧的教育下,只处罚了最先拱火的那几只泰迪,但余威尚在。


    而这位余威本人,正拿着一把小玉扇站在一边给上蹿下跳的江窈扇风,好一副贤良淑德的田螺男性的形象。


    “再往左一点,过了过了……好!完美!”江窈兴奋地拍着手,对自己的审美十分满意。


    云衍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上边拿彩色粉笔写满了入园须知,形状歪瓜裂枣的小木板挂在了自己精心装饰的牌匾边上,扇风的手都停了下来。


    这就是她一大早在小院里叮叮当当又不失鬼鬼祟祟整出来的玩意?


    说起这个,他今早的心情堪称跌宕起伏。


    江窈带回来的金毛昨晚非要跟他抢位置,虽然最后他还是获得了江窈手边的位置,但金毛像一座山一样压在她脚边的被子上。


    谁让你睡那的?她爱蹬被子你不知道?


    凌晨时他被想蹬被子未遂的江窈一巴掌从枕头上掀了下去,坐在地上思考鬼生。


    好不容易爬回枕边,大早上又被她不知到在小院里叮叮当当敲什么的动静吵醒,气的胡子都要卷了。


    江窈献宝似的指了指那个小木板,“看!多好看。”


    “嗯,不错。”


    何止不错,她写的字跟我写的字放在一起了,真好。


    江窈看着云衍面无表情的回答撇了撇嘴,“切,你行你上啊。”


    她正想再回怼几句,顺便举证自己的风格走的是现代艺术的野兽派风格,嘴巴里就被塞了个冰冰凉凉的东西。


    “呸呸呸,不准乱喂东西知道吗?”她正想把东西吐出来,一股甜滋滋的味道在嘴里漫开。


    好吃!


    “彼岸花果冻,地府特产。”云衍眉毛耷拉下来,“你若不爱吃,以后便不给了。”


    谁不爱吃了?她急头白脸地将果冻咽下,“爱吃爱吃,还有吗?”


    “吃多了小心拉肚子。”


    “嗷——!咪咪你没有心!”


    几个身材魁梧,穿着板正西装的牛头马面扛着一堆木板走了过来,又哗哗啦啦地卸下了几桶花花绿绿的颜料,一大卷麻绳和不知道哪里捡来的石头和枯枝,“江姑娘,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接下来……”


    江窈从云衍手中拿过一个厚厚的纸卷,使劲在院子中间铺开,“我们照着这个做就好。”


    几个牛头马面目瞪口呆地看着比它们还高,上边画满了密密麻麻的但是又看不出画的是什么玩意的图纸。


    图纸讲究的用了铅笔绘制,只是线条歪歪扭扭,比例奇特,各种抽象的方框圆圈挤在一起,旁边还标了一溜符号和文字。


    一个凑热闹的鬼差小声嘟囔一句,“这连低保真都不算吧?”


    谁家的产品经理跑出来了?快带走!


    “嗯?看不懂吗?”她扫视了一圈院子里的一个不动的鬼差,他们脸上写满了爱莫能助几个大字。


    能看懂才有鬼了。


    云衍嘴角抽了抽,小师妹虽然武力高强,但是灵魂画手。


    他早该想到的,自从她加入师门后,他的阵法作业就不再是全师门最抽象的了,她交上去的图永远能让师尊落泪,师姐扶额。


    他压低声音小声道,“你确定这是图纸不是鬼画符?”


    周围传来几声低低的“噗嗤”声,牛头马面连西装都要笑裂了。


    江窈指着图纸理直气壮地开口,“你懂什么?这是意会,这是艺术!”


    说着,她指着中间一个从二楼直达小院,一副疑似银河落九天的架势的歪歪扭扭的线条比划了起来,“看!这是从二楼通到一楼的高速滑梯,是不是画的非常明显,一目了然。”


    云衍嘴角抽了抽,“谁跟你说90度是墙,89度就能当滑坡的?”


    “这角度是玩滑梯还是弹射起步啊?”牛头马面好奇地凑上来,左瞅瞅右看看,“江小姐,它们玩了这个之后还回来吃饭吗?”


    “噗哈哈哈……”小屋里偷偷张望的动物们忍不住笑出了声,那只独眼黑猫恶狠狠地把脸埋进爪子里。


    几只德牧开始嘿咻嘿咻地给小院除草,顺便给那间小屋拆东墙补西墙地修了起来。


    早干活,早下班,反正除草不用看图纸。


    “你……你不懂就别胡说。”她白了云衍一眼,没好气地开口。


    “行行行,我不懂。”云衍抬手塞了一只盐焗鸡的鸡腿塞进江窈嘴里。他思考片刻朝在一边侯着的几只带着安全帽的边牧招手:“来,你们按她说的做。”


    边牧们看看图纸,睿智的大脑都宕机了:“江姑娘,这、滑梯长什么样?大概多宽啊?”


    江窈咽了口盐焗鸡,眨眨眼睛比划着,“大概就这么长……这么宽。”她指着小屋二楼的一个破洞窗户,又指了指地上的一个大坑“从这边,通到这里,刺激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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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边牧们:“……”


    一只边牧爪子在图纸上虚点几下:“从这延伸打造滑道……外加防护护栏,坑里面铺忘川河沙……这样?”


    难怪说狗是狗,边牧是边牧。她忙不迭地点点头,含糊不清:“对对对我的意思就是这样,你看,我就说能看懂吧?。”


    边牧:是就来鬼了。


    鬼差们如听天籁,立马掏出小本本开始刷刷记录。


    院子里恢复了忙碌,锯木声,搬运声响成一片。动物们在小屋的窗户后面沉默地看着院子里的场景。


    “她到底想干什么?”杜宾犬低沉了吼了句,焦躁地用爪子刨着坑:“把我们这改造成破游乐园吗?”


    “我觉得不是坏事……”一只玄凤鹦鹉怯生生地开口,“你看,整洁了不少。”


    “废物!这点骨气都没有。”独眼黑猫立刻呲牙,吓得它赶紧把脑袋埋进了翅膀里。


    江窈带着一群德牧在小楼里搞着卫生,把发霉了的干草换成干燥的,又指挥牛头马面把破洞的窗户换下新的,小屋里一下亮堂了不少,那股霉味也渐渐消失了。


    独眼黑猫冷笑,“花里胡哨,搞这些有什么用?”


    顾客是上帝,熊孩子也是孩子。不能生气,不能生气,生气给魔鬼留余地。


    她堆着笑容开口,“有用没用得试试嘛,咱们换个活法。”


    “说的轻巧。”独眼黑猫冷笑一声,“你是人,你跟邹明是一个物种的,懂什么?”


    一直抱着胳膊站在江窈后边的云衍眼皮微抬,冷冷地扫了一眼黑猫。


    黑猫吓意识缩了一下,又梗着脖子瞪了回去。


    江窈正踮着脚往墙壁上刷五颜六色的漆,这可是她找了好久才找到了全由植物染料制作的漆,又狠狠地宰了云衍一笔功德。


    她闻言头也不回到:“改变环境是不能改变过去,但至少能舒服一点。心里已经够堵了,衣食住行上还要亏待自己,图啥?跟自己过不去很有成就感吗?”


    独眼黑猫被噎住,愤愤地把脸埋进柔软的新垫子里,耳朵警惕地竖着。


    几只小奶猫小狗好奇地在干燥柔软的新软垫上踩了踩,安心地团了上去。


    一只三花猫幼崽,实在忍不住沙坑的诱惑,蹑手蹑脚地摸了过去碰了碰沙子。


    凉凉的,软软的,它眼睛一亮,欢快地扑了进去开始打滚刨坑。


    第二天,沙坑边上多了一块牌子:猫砂坑请移步小院后边。不过这都是后来的事了。


    那只最胆小的玄凤鹦鹉扑棱着翅膀飞向挂在树枝上的秋千,它紧张地踩了踩,发现很稳,闭眼晃悠起来,啾啾的哼着歌。


    两只半大的小狗互相推搡地冲向那个浅浅的水池,开始欢快地踩着水花。


    江窈开心地看着看着这个场景,理直气壮地把头伸到云衍边上,“咪咪,帮我擦汗,我手上有泥巴。”


    就是那个滑梯还无人问津,她有点失落地看着在滑梯口围了一圈的动物们。


    这个多好玩啊!又能玩滑梯又能玩沙子,要不是咪咪看着她早就上去玩了。


    好奇心最终战胜了高傲,一只线条矫健流畅的豹猫三两下窜上二楼的平台,看着那陡峭的滑道毫不犹豫地往下一蹦。


    “喵喵——!!”


    她看见那只黑猫探着头好奇看向窗外,一人一猫对上视线,窗户被黑猫砰的一下甩上了。


    江窈弯弯眼睛,仰着头大喊:“窗户坏了要赔功德——!想玩又不丢人!”


    当晚,幼儿园里面只有小动物们安稳的呼噜声,云衍迈着猫步走了进来,眼里闪着兴奋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