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作品:《透明社畜,但勾引了上司

    “今天咱们新上任的部门总监,仲总监请所有人下班后吃豪华大餐,还包车费,所有人都要来啊!”


    设计部的王伦话音刚落,原本在工位上死气沉沉的员工们瞬间如同打了鸡血般欢呼鼓掌,空气瞬间沸腾。


    只有角落里那人依然格格不入地沉默着。他蜷在工位上,静静盯着电脑屏幕,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包裹着。


    王伦注意到他,纠结地舔了下嘴唇,最终还是走过去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一张被厚重刘海隐约遮盖住双眼的脸机械般抬了起来,王伦看着他木讷的脸上写满了“生人勿近”,硬着头皮开口:


    “方觉青,今晚的公司聚餐你要来吗?”


    其实他这么问就是走个流程,方觉青一向是这家公司里最边缘化的人物,不和同事聊天,也从不参加公司聚会,每天活得就像个透明人一样。


    他是一定不会答应——


    “好。”一声沉闷的应答从喉间滚出来。


    “啊?”王伦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愣了一秒才从那无神的眼眸里回过神,“哦……好,好的。”


    他挠了挠后脑勺,今天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


    看着兴奋的同事们,方觉青微微皱眉,手指在桌下扣锁着,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他确实不喜欢参加这种吵闹的聚会,但是只要能见到那个人,一切都是值得的。


    晚上在饭店最大的包厢内,七八个同事坐在一桌,众人吵嚷声似乎要把房顶掀开。


    而今晚的主人公正穿梭在各个饭桌上,有条不紊地招呼着每一个人。


    “让我们恭喜咱们的大帅哥仲泊,来公司一年就高升了,前途无量啊!”王伦高声起哄,众人齐刷刷举杯望向包厢中央。


    那人一身黑色西装,身姿挺拔,连发丝都打理得一丝不苟。他含笑举杯,灯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雕塑般的轮廓,每一寸都精致得晃眼。


    “感谢在场的每一位同事,我的年终奖金大家都有份!”


    “哇!!!”众人齐声高呼。


    方觉青却与这片热烈格格不入。他安静地坐在长桌边缘,像只缩进壳里的龟,默然抿着杯中的酒。


    偶尔抬眼,透过攒动的人影缝隙,目光悄然落向人群中的焦点。


    方觉青的视线仿佛自带定位,无论那身影移到何处,下一秒总能精准捕捉。


    他看着仲泊游刃有余得被人群簇拥,一颦一笑都是那么耀眼。


    有了他,其他人在方觉青眼里都黯然失色,成为黑白的背景板。


    终于那身影完全消失在包厢拐角的墙后,不管他怎么抻脖也看不到,他终于是暗暗泻了一口气,垂首又咽下一口酒。


    “饭菜还合胃口吗?”


    清朗的声音忽然在不远处响起。方觉青脊背猛地绷直。


    他竖着耳朵,偏起脑袋,悄悄听着旁边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交谈。


    同桌的女同事娇笑着接话:“帅哥请的饭当然好吃啊。”


    她边说边不自然地捋了捋头发,将脸侧到最好看的角度,眼波盈盈投向眼前英俊的男人。


    方觉青在角落里斜睨着对视含笑的两人,嘴唇抿成一条线,低头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


    苦的,不好喝。


    仲泊与众人逐一碰杯,慢慢地朝里走来。


    马上要到自己了。


    方觉青双手捧着空荡的酒杯心里泛起了慌张,但是打眼一扫酒瓶在桌沿。


    他要是想倒酒还需要挤过坐在外面聊得起兴的几个同事,要是打扰了他们一定会被嫌弃的。


    方觉青不想讨嫌,更何况仲泊已经走近,现在去拿也来不及了。


    情急之下他将面前的果汁倒了半杯,虽然可能被笑话也总比空杯的好。


    还差一个就是自己了。方觉青低着头装作不在意,指尖却紧紧扣住酒杯壁,心跳如密集的鼓点,乱得毫无章法。


    终于那抹黑色的衣角落入余光,方觉青就像被点到名的学生猛然站了起来。


    当那个被骨节分明的手握着的玻璃杯缓缓向他递来时,世界仿佛在那一刻静了音。


    此刻他的正个世界只剩下盛着半杯橙汁的酒杯,和那只向他靠近的手。


    他的身体像脱离掌控,手臂不由自主地抬起,就要迎上去。


    “仲哥,老洪找你。”


    不知谁一句话将仲泊拉了出去,方觉青僵在原地,伸出一半的手臂悬在空中,喉间演练过无数遍的话最终噎在胸口。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自作多情的小丑。


    庆幸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窘迫,所有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欢乐中,没人看见角落里这个突兀站起又默默坐下的人,和他独自吞咽的失落。


    “你们说仲泊有女朋友吗?”同桌的女同事并不轻声地讨论着。


    “肯定有啊!这种人完全不缺的好吧。”


    方觉青静静听着,在心底默默地打上一个叉。


    聚会结束后仲泊还贴心地安排大巴车送所有人回家,一些喝多的人他也自费叫了出租车。


    方觉青不想和一群不熟的人挤在一起,就故意躲在厕所里,估摸着所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出来打算做最后一班公交车回家。


    为了不和同事撞见,他绕向饭店侧门,结果恰好看见正坐在后门台阶上的人,那人黑色西装裤下修长的双腿随意地搭在地上,整个人颓废地低头坐着。


    方觉青静静地看着他一动不动,心想仲泊喝了不少酒,也许是醉了。


    现在是晚上十二点。走廊空荡,只有远处保洁阿姨拖地的轻响。


    方觉青攥紧自己的衣角,似乎下了某种决心般慢慢踱步上前,轻声道:“你……需要帮忙吗?”


    “……”那人没有抬头,也没有回应。


    方觉青抑制住快要蹦出来的心跳,抬头巡视着四周没有人,再次低声问:“你还好吗?”


    “……”


    方觉青再次环视,确认无人注意后,仿佛下了某种决心,松开揉皱的衣角,蹲下身,轻轻捞起那人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将他扶起。


    好香啊。


    一阵清冽又迷人的香气钻到他鼻子里,如同清晨山间沾满露珠的野花,好闻又不过分。


    方觉青忍不住又贪得无厌地闻了一大口,余光偷偷窥伺着那昏昏沉沉却俊美的侧脸。


    他从未这么近距离地靠近过仲泊。


    为了扶住醉倒的人,方觉青一只手轻轻地握着他的手腕,在触碰的那一刻他感觉手心仿佛被烫到般躲了一下,随后才稳稳扶住。


    如果时光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


    搭上出租车后他将仲泊的脑袋小心安置在靠窗的舒适角度,对司机低声道:“礼鸣品居,正门。”


    一路上方觉青坐得笔直,双手拘谨地搁在膝上,目光却始终流连在身旁随光影明暗交错的那张脸上。


    他最终还是没忍住从外套里掏出手机悄悄竖在大腿上,镜头对准仲泊,轻轻按下快门。


    太好了,终于不用再从公司集体合照里截照片了。


    一直到家门口时,仲泊都如同烂泥般依仗着身旁的人。


    方觉青精确地拿起他的右手大拇指按在了门把手上,滴滴一声,门开了。


    客厅宽敞,陈设简约,是典型的都市精英风格。


    方觉青新奇地打量着,低头看见自己沾灰的鞋底,又望向门口唯一一双拖鞋。他脱了鞋赤着白袜踩上光洁的地板,俯身替昏睡的人换上拖鞋,搀着他拐进卧室轻轻安置在床上。


    方觉青在将他放下后并没有离开,静静立在床边,刘海后的目光从仲泊脸庞缓缓下移,掠过脖颈,胸膛,而后向下。


    仲泊的家位于市中心,卧室那扇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城市最繁华的夜景。


    借窗外高楼透进的稀薄微光,方觉青清晰地看见床上的人西装凌乱,发丝失了完美的弧度,整个人毫无防备地瘫软着,却仍像一幅精心构图的画。


    他从来没有见过仲泊这个样子,离开矜贵外表,沾上了一点尘世的凌乱。


    让人忍不住想让他更乱一点儿。


    最终他将目光锁定在腿|间隐隐约约被西装裤绷出的形状。


    果然和自己想得一样。


    一看就很大。


    方觉青眼睛死死盯着,脸颊越发滚烫,一个念头疯狂窜起:好想舔……


    于是方觉青渐渐靠近床边蹲下身,手不由自主地触碰那银饰腰带扣,轻轻摁动,解开封印。


    似乎是怕被可能随时突然清醒的人发现,他指间的动作非常小心翼翼。


    外裤被褪下几寸,衬着白皙的肌肤有种触目惊心的性感。


    方觉青脑子嗡嗡作响,整个人晕乎乎的。他重重咽了下口水,终于将手伸向最后一层遮掩。


    “咳咳。”仲泊无意识地咳了两声,将方觉青混账的想象拉了回来。


    他仍然站在原地,但内心已经有了些蠢蠢欲动。


    这辈子也许就这一个机会了。


    可若被发现,就连普通的同事关系也会保不住,仲泊会永远憎恶自己的。


    方觉青又站了许久,最终默然转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房门合拢的那一刻,床上昏睡的人突然睁开双眼,眸光清明锐利,毫无半分醉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