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你在乎我吗
作品:《嫌我作?嫁你小叔哭什么》 办公室里寂静无声,江云绮安静地看着他。
她放下了手里的钢笔,嘴角牵出一抹讽意:“你觉得我把你当成陆宴庭的替身了吗?”
陆渊咽着干涩的喉咙:“不然你为什么会喜欢上我?不就是因为我跟他的眼睛很像吗?”
江云绮倏地站起身来,语气严肃:“陆渊,我从来都没有把你当成过谁的替身,我喜欢你,仅仅只是因为你是陆渊。”
“不过,都过去了,”她别开脸,看向落地窗外的高楼大厦,“如果你只是想问这个问题的话,我已经回答完了,你走吧。”
从十五岁见到陆渊,再到十七岁爱上他。
这三年,陆渊在她的生活中扮演着暖阳一样的角色,他那时候很爱笑,总是露出一口白牙哄她开心。
考完试的那个暑假,他们在一起了,就像很多青春电视剧里演的那样,男女主携手同行。
那时候,江云绮以为故事划下了句点,却没想到,一切才刚刚开始。
陆渊的眼眶红了,语气卑微:“那你还能再爱我一次吗?”
“不能,”江云绮吸了吸鼻子,释怀地勾了下唇,“其实那晚过后,我就已经心死了。我找私家侦探拍你和元千千的照片,找你们之间越界的蛛丝马迹,我就希望能把你出轨的证据拍下来,扔在老太太面前,一字一句地告诉她,我们不可能了。”
“可是你没有出轨,你做得最过分的事,不过也是抱一下元千千,”江云绮轻笑了一声,“后来你让我跟元千千道歉的那天,我就撤走了私家侦探。”
“因为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所有的报复都停留在心里了。
做得最过分的,也不过是让老太太将陆渊撵出陆家,让他试试那种没人捧着的生活。
陆渊这小半生过得顺风顺水,唯一的难点大概就是他们后来老是吵架。
他多骄傲的一个人啊,低几次头,就觉得自己付出所有了。
沉默的这段时间里,江云绮一直在想,他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如果当初她的脾气软一些,结局会不会改变。
答案是不会。
因为她的性子越软,陆渊越会觉得她永远不会离开他。
清薄的光线落进室内,陆渊梗着喉咙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塑那样一动不动。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窗外的光线移了一个角度,他的影子由短变长。
江云绮该下班了,她收拾好文件,轻声开口:“如果是赎罪的话,已经够了。”
两不相欠的结局莫过于此。
江云绮起身,走到沙发上,拿起包:“我回家了,你随意。”
陆渊终于动了动发麻的双腿,他看向她的背影,哽咽出声:“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你。”
江云绮脚步一顿,回头:“现在说这个,还有意义吗?”
“有,”陆渊重重地点了下头,“我从来都不爱元千千,也没有喜欢过她。是我自己拎不清,认为她的救命之恩大于一切。是我自己没处理好这女朋友和救命恩人的关系。”
陆渊死死地盯着她:“小七,对不起。”
江云绮没说话,事到如今,哪怕他说他爱元千千,她的内心也不会有任何波澜。
“对不起,是我搞砸了这一切。”陆渊一字一句,说得极其缓慢。
江云绮勾唇笑了:“如果你一开始就知道的话,我们大概已经结婚了吧。”
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有些事,过了就是过了。
之后的半个月,江云绮的办公室每天都会收到紫色风信子。
不用想也知道是陆渊送的。
他最近发疯了似的,把以前承诺过她的那些事都做了。
她要的包包、她要的花、她要的手链、她要的手写信,她要的很多很多……
还有那只他在国外留学时,寄给她的蓝色小飞鸟。
江云绮每天都能在公司楼下看见他。
他不会过来打扰她,只是远远地看着,笑得阳光灿烂。
日复一日,一个月后,天气转寒,江云绮瞥见陆渊牵着一只德牧守在楼下。
忘了是什么时候,她跟陆渊说要一起养只狗狗。
陆渊说,这就是他们最先组建的小家。
等以后结婚了,他们会有孩子。
生一个女儿,眼睛像她,嘴巴像他。
他说,那是他们爱情的结晶,孩子会承载着他们的爱,找到一个如意良人。
那时候他们都老了,要坐在陆家老宅的那棵桂花树下,活到七十岁,就埋在一块儿。
然后,下辈子还要在一起。
那些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陆宴庭每天下班来接她的时候,总是会看见她办公室里堆积如山的礼物。
她一个都没拆,陆宴庭还问她:“怎么不拆?”
“拆了有什么意义吗?”她反问一句。
徒添烦恼而已。
男人不答话,只是搂过她的腰问:“你会原谅他吗?”
“会吧,”江云绮笑着答,“因为我已经不在乎了。”
不在乎了,所以选择原谅。
陆宴庭闻言,才小心翼翼地问一句:“那你在乎我吗?”
江云绮知道他在怕什么,无非就是怕她念着旧情,又被陆渊感动了,然后弃他而去。
她弯唇看着他的眼睛:“在乎。”
陆宴庭得寸进尺:“有多在乎?”
“像原来那样,又跟原来不太一样。”江云绮环住他的胳膊,“或许曾经觉得遗憾。”
“但是,”她话锋一转,“谢谢你弥补了我的遗憾。”
陆宴庭抱住她。
其实他有点害怕陆渊这样锲而不舍的精神,害怕有一天江云绮会被陆渊的所作所为感动,然后说要离开。
等到了那天,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放她离开。
不过,应该是不会的。
她是他这一辈子的妻子,几乎贯穿了他的整个生命。
又是周一,江云绮终于没在楼下看见陆渊了。
当然,她也没有收到任何礼物。
大概是累了,又或者他放弃了,所以选择离开。
江云绮挺轻松的,当天开完会,跟肖恬羽他们讨论了星宸目前的产品产量和投放量,觉得是时候往前再迈一步了。
有陆宴庭托举,星宸发展得顺风顺水。
她也在这个冬天成为了京北热门的女企业家。
抛去了之前的那些头衔,她现在,只是星宸的老板,只是陆宴庭的妻子。
晚上回到家,江云绮刚好收到公司安排的一个采访。
她把这事跟陆宴庭说了以后,男人表示很支持她去做这期专访。
第一个财经专访,江云绮有点紧张。
陆宴庭抱住她的腰,将她抱在腿上:“这个级别的专访做好了,对你而言很有帮助。”
江云绮拨弄着他衣服上的纽扣,有点怀疑:“你确定吗,到时候他们不会问些刁钻的问题吧?”
“如果问题刁钻,你可以拒绝回答,”陆宴庭亲了亲她的额头,“你是星宸的老板,回答的选择权在你手里。”
江云绮一颗紧张的心放松了下来,她靠在他的臂弯里:“以前上大学的时候,我只想着做一个很厉害的算法工程师,根本就没想过创业。”
因为江奶奶一直以来灌输的观念都是:要稳,要实。
不能够做一些有可能会失败的事情。
因为江家经历过一次剧变,所以江奶奶变得格外保守。
江云绮也能够理解她,不过依然很困惑。
因为直到今天,江奶奶都不肯相信她能把星宸发展得更好。
还要泼冷水,说她和陆宴庭的婚姻不会有好结果。
想起江奶奶,江云绮叹了口气:“我已经很久没去见奶奶了。”
“这周末,我陪你去,怎么样?”陆宴庭早就想见江奶奶一面了。
可惜,老人家对他这个孙婿并不满意,不仅不想见他,连江云绮都不想见。
江云绮摇摇头:“算了,没事儿上门,肯定会被她赶出来,过年的时候再去吧。”
“也行,”陆宴庭抱着她往床边走,“老婆,我们是不是该过过夫妻生活了?”
江云绮闻言,耳根发烫:“不是前天才做了三次吗?”
“那都是前天的事情了。”
男人说完,直接将温热的吻覆在女人唇上,带着她在海里浮浮沉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