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看他的求生意识

作品:《嫌我作?嫁你小叔哭什么

    江云绮被她推得往旁边倒,陆宴庭伸手扶住她,站起来挡在她前面:“洛姨——”


    “你别这样叫我!”洛薇眼泪糊了满脸,“陆宴庭,你还要护着她?要不是她,渊儿会变成今天这样吗?他好好的人,被你抢了女朋友,被你赶出公司,现在连命都快没了!你满意了吗?你满意了吗!”


    陆宴庭的脸色一沉,喉结滚了滚,男人一字不发。


    他把江云绮护在身后,承受着洛薇的怒火。


    洛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指着江云绮的手指在发抖:“我当初就不该同意渊儿跟你在一起……我就不该……”


    老太太站在旁边,嘴唇哆嗦着,眼泪顺着皱纹往下淌。


    她看着手术室的门和那盏刺目红灯,身体晃了晃,像被抽干了力气似的,整个人忽然软下去。


    “妈!”洛薇尖叫一声,扑过去扶住她。


    老太太倒在她怀里,眼睛闭着,脸色白得像纸。


    走廊里乱成一团,护士跑过来,推着担架床,把老太太送进急救室。


    洛薇跟着跑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手术室的门,眼泪止不住地流。


    江云绮站在走廊里,看着这一切,嘴唇发抖。


    她张了张嘴,想说对不起,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她的手攥着陆宴庭的衣角,整个人摇摇欲坠。


    陆宴庭扶住她,把她按回椅子上:“别哭,盼盼。”


    他蹲在她面前:“别担心好吗老婆,一切会没事的。”


    江云绮点了点头,把脸埋进掌心,任由泪水顺着指缝流出。


    手术进行了将近九个小时。


    红灯灭掉的时候,走廊尽头的天已经亮了。


    门推开,主刀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说了句“人救回来了,但还没醒,接下来看他的求生意识”。


    江云绮的腿软了一下,被陆宴庭扶住。


    她趴在陆宴庭怀里,顿时长出了一口气。


    陆渊被转移到高级病房。


    身上插满了管子,他的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安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江云绮站在门口,看见监护仪上跳动的绿色波纹,终于确认陆渊没事了。


    此刻,她的双腿像灌了铅,只能倚在陆宴庭身上。


    陆宴庭跟她一样,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他低眸亲了亲她的发顶:“我都说了,会没事儿的,这下放心了吧。”


    江云绮轻轻应了一声。


    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眼前忽然一黑,她就这么晕倒在男人怀里


    ……


    病房里很安静,窗帘拉了一半,冬日的冷光从缝隙里漏进来,洒在地板上。


    躺在床上的江云绮紧紧皱着眉头。


    梦境里,一片血色。


    陆渊的呼吸逐渐变得微弱,他的身体也逐渐变得透明。


    更多的鲜血从他的身体里流出来。


    江云绮想伸手拉住他,可是,陆渊突然在他眼前消失。


    她吓了一跳,脱口而出地喊了他的名字。


    “陆渊——”


    江云绮猛地半坐起来,手扶住额头,心跳得厉害。


    陆宴庭坐在床边,被她这一声叫得心头一紧。


    他连忙握住她的手,声音放得很轻很柔:“还没醒,但医生说情况稳定了。”


    江云绮攥着他的手,手指冰凉,缓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


    她慢慢靠回枕头上,大口大口地喘气,额头上全是汗。


    陆宴庭把枕头垫高了些,让她靠得更舒服一点:“饿不饿?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江云绮摇摇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我没事……奶奶呢?她怎么样了?”


    “已经醒了,洛薇陪着她。老太太身体底子好,没什么大碍。”陆宴庭把水杯递到她嘴边,喂她喝了两口。


    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带走了那点火烧火燎的干涩。


    江云绮喝完水,靠在枕头上,看着窗帘紧拉着的病房。


    清薄的光线落在她脸上,把她苍白的皮肤染得更白了。


    “叩叩——”


    突然,病房门被敲响。


    陆宴庭起身开门。


    医生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


    他看了江云绮一眼,又看向陆宴庭,面色有些凝重:“陆总,元千千已经抢救过来了,但检查结果有些异常。”


    陆宴庭皱眉:“说。”


    “她的血液里检测到了神经性药物残留,”医生顿了顿,“最近一个月左右才开始服用的,剂量不小,会影响情绪和判断力,严重时会导致偏执、幻觉、暴力倾向。”


    江云绮愣住了。


    她看着陆宴庭,陆宴庭也看着她。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里撞了一下,后颈发凉。


    陆宴庭收回视线,面无表情地睨着医生:“把检查报告给警局递交一份,让他们查清楚。”


    医生点点头,转身离开。


    病房门关上,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江云绮靠在枕头上,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会……”


    她喃喃了一句,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怎么会呢?”


    陆宴庭坐回床边,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不让她攥那么紧:“别担心,我会查清楚的。”


    江云绮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里那点慌乱慢慢被压下去一些。


    她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陆宴庭把保温桶打开,盛了一碗粥递到她面前:“先吃一点。”


    江云绮接过碗,喝了两口,实在咽不下去。


    她放下碗,抬头看他:“我想去看看陆渊。”


    陆宴庭没有拦她,扶着她下床,给她披上外套。


    她的腿还有些软,走得不快,他就放慢脚步,一步一步陪着她。


    陆渊的病房在走廊尽头。


    推开门的时候,监护仪发出的滴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陆渊躺在床上,脸色还是那么白,嘴唇没有血色,眼睛闭着,睫毛一动不动。


    那些管子从他身上垂下来,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江云绮站在床边看着他。


    才过了一天作业,他便瘦了很多,颧骨突出来,眼窝凹下去,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


    眼眶不自觉发酸,江云绮轻轻吸了吸鼻子,别过脸,小声抽泣。


    陆宴庭从身后抱住她,将她环在怀里:“他不会想看到你这么难过的,我们先回去吃点东西好不好?”


    江云绮上前一步,她伸出手,碰了碰陆渊的手背。


    冰凉的,没有一点温度。


    她又轻轻握了握他的手指。


    “陆渊,你一定要醒过来,”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着他,“你醒过来,我就不怪你了。”


    监护仪上的波纹跳了一下,躺着的陆渊依旧没有反应。


    在病房里站了会儿。


    陆宴庭揽住她的肩膀,把她带回病房,扶她躺下,给她盖好被子,又哄着她吃了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