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卫明兰，冯金花说得越发卖力。


    “她自己身子不争气，上不了班，还不允许她大嫂顶替她的工作，难道让别人顶替？”


    “我家慰明那么争气，偏偏娶了她，连儿子也生不出来，要她何用？”


    卫明兰走过去，冷着脸说道，“那就让你家慰明跟我离婚，娶一个能给他生儿子的媳妇。”


    冯金花一怔。


    眼冒绿光，“这可是你说的。”


    她多次逼迫宋慰明跟卫明兰离婚另娶，他一直不愿意。


    要是卫明兰主动跟他离婚，那可不关她的事。


    “是我说的。”卫明兰嘲讽道，“毕竟，你家还要继承你这个‘老祖宗’。”


    周围的人哧笑出声。


    卫明兰说完就转身走了，不再理会气得抓狂的冯金花。


    先去供销社买了几样父母爱吃的副食，拎着回娘家。


    “妈妈。”宋雪看到卫明兰，高兴的朝她跑过来。


    卫明兰蹲下身子，伸手轻轻捏了下闺女的脸蛋，肉呼呼的，好像胖了一圈，“这几天有没有听外婆和外公的话。”


    “我很听话。”宋雪挺着小胸脯，骄傲的说道。


    杨芸竹从屋里端着肉包子出来，原本是叫宋雪吃包子的。


    看到卫明兰，咦了声，“明兰，你咋这个时候过来了？没去上班吗？”


    “妈！”卫明兰声音哽咽，眼睛红透。


    杨芸竹脸色微变，将手里的盘子放在宋雪手里，轻声哄道，“小雪乖，你去屋里吃肉包子，外婆跟妈妈说几句话。”


    “哦。”宋雪看着肉包子直吸溜口水，外婆做的肉包子最好吃了，护着盘子不让肉包子掉下去，去了屋里。


    “明兰。”杨芸竹拉着卫明兰在树下的椅子上坐下，严肃的问道，“出什么事了？”


    “不许哭，妈是不是从小到大都教过你，遇事不要只顾着哭，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有事就解决事。”


    卫明兰点头，伸手擦掉眼泪。


    她就是，看到妈妈，就感觉特别委屈。


    在婆家受的委屈，也只能在妈妈面前哭。


    卫明兰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全部告诉杨芸竹。


    杨芸竹张了张嘴，气得脸色铁青，声音都是抖的，“宋慰明当初娶你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


    “他怎么能允许，他家里人这样欺负你。”


    “不行，这事我得要找宋家要一个说法，他们欺人太甚。”杨芸竹说完就起身往外走，被卫明兰拉住。


    “妈，该报的仇我都报了。”卫明兰说道，“我打了冯金花。”


    杨芸竹愣了会，骂道，“打得好，这样不要老脸的老巫婆，该打。”


    要是冯金花这会在她面前，她都想打她。


    “妈！”卫明兰看了眼杨芸竹，小声说道，“我想跟宋慰明离婚。”


    从北城回来，她原本以为会按她预想的那样，冯金花跟宋慰东他们住在一起，她不会再见到她。


    可事实并非如此。


    她的回来，冯金花表面上妥协，实际上会让冯金花以为她好欺负，明目张胆让杨雪晴顶替她的工作。


    之前她为了小雪能有个完整的家，她妥协了，但结果并不是她想要的，甚至，更恶劣。


    那她就不会再退缩。


    杨芸竹听了卫明兰的话，嘴紧抿着，脸色越来越严肃。


    卫明兰不知道她妈是什么意思，心里很是忐忑，但她坚定，这个婚必须离。


    她之前想岔了。


    她想给小雪一个完整的家，可这样的家庭，耳濡目染下，会让小雪的性格扭曲。


    她可以不跟冯金花见面，可冯金花毕竟是小雪的亲奶奶，她无法彻底阻止冯金花跟小雪接触。


    要是她再在孩子面前乱说些什么，会影响到小雪的心理健康。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偶尔刮过树叶的声音。


    “明兰。”


    卫明兰抬头，看着杨芸竹。


    杨芸竹拉起卫明兰的手，在掌心摩挲着给她取暖，内疚地说道，“都是妈不好，让你受苦了。”


    “妈，这怎么能怪你呢。”卫明兰反手握紧杨芸竹的手，“妈，我……”


    “妈同意你跟宋慰明离婚。”杨芸竹打断卫明兰的话，鼓励地看着她。


    卫明兰一怔，惊讶的问道，“我以为你会反对我离婚。”


    “那要看什么情况。”杨芸竹生气地说道，“宋家这样欺负你，无非是因为你没有兄弟，可我跟你爸还没死呢，谁也不能欺负我的女儿。”


    “妈！”卫明兰抱住杨芸竹，“谢谢你。”


    “傻孩子，我是你妈，你跟我说什么谢谢。”杨芸竹轻拍着卫明兰的后背安抚她。


    过了会，轻声问道，“离婚后，你有什么打算？”


    卫明兰的工作没有了，等老卫下班回来，她跟他商量下，看能不能再给明兰找个正式的工作。


    卫明兰松开杨芸竹，“妈，我都想好了，我打算带着小雪去北城。”


    “去北城？”杨芸竹诧异，“你去哪里做什么 、”


    “苏月在那里。”卫明兰将苏月开饺子馆的事告诉杨芸竹，“生意很好，我现在工作没有了，我也想去北城做生意。”


    “做什么生意？”杨芸竹惊愕地看着闺女。


    卫明兰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家的孩子，乖巧听话，成绩优异，从不让父母操心。


    如今长大了，反倒叛逆了？


    卫明兰摇头，“还没想好，等去了再说。”


    杨芸竹皱眉，“你这不是胡闹吗？”


    “你跟宋慰明离婚，妈不反对，我相信你爸也会支持你，我们要你幸福，要是婚姻只会给你带来伤害，那不要这婚姻也罢。”


    “可工作的事，不是儿戏，回头让你爸找找关系，再重新给你找一个正式工作。”


    “妈！”卫明兰哭笑不得，“现在都改革开放了，咱们这个小地方还不明显，北城很明显，做生意的人越来越多了。”


    “最重要的，做生意比上班挣得多。”


    要不是她给苏月的饺子馆收过几天钱，她也不相信做生意居然能这么挣钱。


    她没有苏月会做饭，但她可以做别的。


    杨芸竹还是不同意，“做生意有赚有赔，哪有工作稳当。”


    对于杨芸竹的话，卫明兰一点也不意外。


    她能同意她离婚，她都很意外了。


    “妈，婚我结了，孩子我也生了，稳定的工作我也体验过了。人生余下的路，我想按照自己的意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