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明兰的话，杨芸竹听得很是心酸。


    短短一句话，道尽了卫明兰在婚姻中受尽委屈与无奈。


    卫明兰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每次问她在婆家怎么样，她都会说好。


    要不是她这次主动说，她竟不知道过年的时候，卫明兰不是在单位值班，而是带着小雪去了北城。


    怎么活，都是一辈子。


    既然这是卫明兰想要的，杨芸竹这个当妈的，怎么能拖闺女的后腿呢。


    “明兰，既然你想好了，妈支持你！”


    “妈！”卫明兰感激的抱紧杨芸竹。


    来的路上她很忐忑，怕她妈不同意她离婚，怕她妈不想让她去北城。


    一切都出乎她的意料。


    她妈支持她做的所有决定。


    卫明兰忍不住问道，“妈，你怎么突然变得这样开明？”


    在她印象里，她妈是守旧保守的人。


    杨芸竹抚摸着闺女的脑袋，“傻闺女，那要看什么事，宋家将事做这样绝，你要是还留在宋家，只会让冯金花那个老巫婆变本加厉的欺负你。”


    “妈支持你，也是希望你幸福。”


    明兰的一次次妥协，换来的不是冯金花的反省，而是让她越来越猖狂的欺负她闺女。


    “可我爸那……”卫明兰声音忐忑。


    杨芸竹笑道，“我会说服你爸，而且你爸也没你想的那样古板，我们只有你这一个闺女，自然是以你幸福为重！”


    什么原则、规矩，也没有卫明兰的幸福重要。


    ……


    开业热潮过后，生意淡了些，但比摆摊时好上许多。


    毕竟在店里吃饺子，可比坐在外面暖和。


    苏月刚送走一个客人，就看到卫明兰拉着宋雪站在店门口，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小姨。”宋雪挣开她妈的手，朝苏月跑过来。


    跑到跟前，停住脚步，不再像以往那样往她身上扑，仰头看着小姨笑。


    她一直记得她妈的话，小姨现在怀着宝宝，她不能碰她肚子。


    “明兰姐？小雪？”要不是真实的捏到小雪肉呼呼的脸蛋，苏月都要以为她是在做梦。


    随即想到，明兰姐能这个时候来北城，肯定是宋家又作妖了。


    拉着两人进店，对朱巧珍说道，“煮一大一小两碗莲菜大肉饺子，还有一份凉菜。”


    朱巧珍不认识卫明兰跟宋雪，只感觉母女两长得都好好看，去厨房煮饺子。


    许秀香听到动静，从厨房出来，看到卫明兰惊讶的问道，“明兰？”


    “许婶子。”卫明兰笑着跟许秀香打招呼。


    许秀香凑过来，热情的跟卫明兰说了会话，又抱了抱宋雪，知道卫明兰跟苏月有体己话要说，就带着宋雪去厨房。


    “明兰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苏月拉着卫明兰的手问道。


    卫明兰看着心情不错，脸色也比回去之前好许多，但整个人还是消瘦了些。


    “真是什么事也瞒不过你。”卫明兰调侃道，“以后我们姐妹两能一直在一起了。”


    “嗯？”苏月不解。


    卫明兰就将她回去后发生的事告诉苏月，握着水杯，淡淡的说道，“我决定了，我要跟宋慰明离婚。”


    卫明兰表情淡然的说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像是在说别人的事般，情绪稳定。


    苏月知道，这是她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有可能，在她上次来北城的时候，就动了跟宋慰明离婚的念头。


    只是那时还没现在这样坚定，只能说冯金花这一拨操作彻底让卫明兰对宋家失望。


    “明兰姐，不管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支持你！”苏月鼓励地看着卫明兰。


    苏月看着卫明兰，宛如看着上辈子同样陷在地狱般婚姻里的自己，只是那时的她没有卫明兰现在这般清醒。


    卫明兰的到来，苏月私心里是高兴的。


    在这偌大的北城，有个亲人在身边，会将偶尔空落落的心填满。


    说完卫明兰的事，卫明兰盯着苏月，询问，“陆泽深还没消息吗？”


    “没有。”苏月摇头。


    看着苏月一脸淡然，卫明兰问，“你不担心他吗？”


    苏月很是笃定，“我相信他。”


    陆泽深年纪轻轻就能做到副师长的职位，能力和手段是毋庸置疑的。


    她需要做的，就是守好陆家，以及照顾好她肚子里的孩子。


    人的精力有限，她要是每天总是担心陆泽深在做什么？有没有危险？


    那她哪里还有精力做其他事，还会让整个陆家为她担心。


    陆泽深是英雄，他在外清除间谍，她在后方守好他们的家。


    卫明兰看着苏月笑，“好像你离开顾晨慕后， 整个人都变通透了。”


    苏月没办法说她是死过一次的人，她的通透是用生命换来的，点头道，“是啊，人总要长大。”


    卫明兰隔着桌子，握住苏月的手。


    “明兰姐，我现在住在陆家老宅，你跟小雪还继续住在大院吧。”


    卫明兰摇头。


    “我先住在招待所，有空在附近找个出租的房子。”


    她这次来北城，跟上次不一样。


    上次是她在给宋慰明机会，也是给自己机会。


    这次，她斩断她所有后路，要在北城扎根。


    她不能一直住在苏月家，会给她添麻烦。


    她更不能让陆家以为，苏月的娘家人是她的拖累。


    见卫明兰坚持，苏月不再勉强。


    苏月歪头看着卫明兰笑，“明兰姐，正好你现在还没找到合适的事做，不如来帮我吧。”


    “你还跟之前一样，帮我收钱算帐，我给你开工资，等你找到事做就离开。”


    卫明兰知道苏月担心她跟宋雪的生活，她不想连累苏月，抿着唇没说话。


    苏月看出卫明兰的想法，手指着自己的肚子说道，“明兰姐，我怀的是双胞胎，现在生意不如开业那几天火爆，但也不差，我还是很累的，我是真的希望你能来帮我。”


    苏月说的是实话，她还想再招一个人呢，接替许秀香的工作，她准备让许秀香帮她收钱。


    “行。”卫明兰点头。


    苏月的饺子馆生意的确很好。


    就她们说话这功夫，有新的客人进来，也有吃完饭结帐的客人。


    中间苏月去收钱，给客人点单。


    朱巧珍端着煮好的饺子过来。


    苏月给两人介绍，“明兰姐，这是店里新招来的，朱巧珍。”然后又对朱巧珍说道，“巧珍，这位是我表姐，以后也会在店里帮忙。”


    “卫同志，你好！”朱巧珍笑着跟卫明兰打招呼。


    卫明兰打量了番朱巧珍，看年龄比她大几岁，“以后你就叫我明兰吧。”


    朱巧珍是个敞亮人，直接应道，“行，那你也叫我巧珍。”


    吃过饭，卫明兰就接手了苏月的工作，催促她早点回家休息。


    “有我在这给你盯着，你就放心回去休息。”她都能想象得到，自从饺子馆开业，苏月肯定早出晚归，都没好好休息过一天。


    看着坐在桌子前打瞌睡的宋雪，苏月说道，“那行，我把小雪带回去，晚上就让她跟我睡，我婆婆总念叨小雪呢。”


    “行。”卫明兰点头，看到有客人吃完饭，就走过去结帐。


    苏月带着宋雪回到陆家老宅，与刚准备出门的人撞上。


    震惊得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