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


    “嗯。”曲廷曜低下头，声音轻了几分，语气甜蜜而羞涩，“她跟我以前遇到的任何人都不一样，我说不出来，也形容不出来。”


    程青怜看着他的表情，“她对你好吗？”


    曲廷曜点头，认真道，“非常，非常，非常好。”


    “那就行。”程青怜拍了拍他的手，“妈不问那个人是谁，也不问你们是什么关系，只要她对你好，你开心，妈就放心了。”


    曲廷曜鼻子有点酸。


    “妈，谢谢您。”


    程青怜笑了，“傻孩子，谢什么。”


    她顿了顿，又说，“不过，妈有一个要求。”


    “您说。”


    “别为了任何人，委屈自己。”程青怜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坚定，“你是曲家的孩子，是妈的儿子，不管在谁面前，都不用低头。”


    曲廷曜愣住了，他想了想，说，“妈，如果是我愿意呢？”


    程青怜沉默好多秒。


    “那也行。”她说，“只要你是真心的，不是被逼的，妈都支持你。”


    曲廷曜眼眶红了。


    程青怜拍拍他，“行了行了，你爹们兮兮的时候，倒跟你爸一个样。”


    曲廷曜想到父亲做这个表情，一阵恶寒，也不感动，也不想哭了。


    “妈，您真的不问我那个人是谁？”


    程青怜摇头，“不问。”


    曲廷曜想了想，说，“那我偷偷告诉你几句。”


    程青怜挑眉，“嗯？”


    “她很厉害，很强大，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厉害。”


    程青怜笑了，“那她看得上你？”


    “妈！您什么意思？！”


    程青怜笑得更大声了，“我儿子什么样，我心里没数吗？”


    曲廷曜一脸哀怨。


    程青怜拍拍他的脸，“行了，开玩笑的，我儿子这么帅，谁看不上？”


    曲廷曜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母子俩又在凉亭里坐了一会儿，才往回走。


    回到屋里，曲振伟正坐在客厅看报纸，见两人进来，抬起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


    曲廷曜跟他关系一直不好，没理他，跟母亲打了声招呼便回房间。


    程青怜走过去，在曲振伟旁边坐下。


    “振伟。”


    曲振伟头也不抬，“干嘛？”


    程青怜伸手，抽走他手中报纸。


    曲振伟对上她的眼睛。


    “小廷的事，以后你别管了。”


    曲振伟皱眉，“我不管？我是他爸！”


    “你是他爸，但你这些年管过他什么？”程青怜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压迫感，“他小的时候，你忙，顾不上他，长大了又嫌他不如廷砚，懒得管他，现在曲家有难，想起他是你儿子了？”


    曲振伟脸色涨红，“我......”


    “股份的事，小廷愿意借给廷砚，那是他们兄弟的事，你不许再插手，要是再逼他，别怪我不给面子。”


    曲振伟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


    曲廷曜躺在床上，消息怎么都发不出去。


    什么情况？


    打开无线网，空空如也？！


    切换手机卡。


    已停用？？？


    他爸居然把他手机卡都停了？！


    服了！


    他就知道以中登的脾性，刚刚在楼下时，怎么会轻易放过他！


    还拿个报纸在那装！


    搞半天在这等着呢！


    曲廷曜看着跟叶凌洲聊天框的几个大大感叹号。


    简直要气炸了！


    *


    第二天。


    曲廷曜睁开眼，盯着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几秒才想起，他现在在老宅。


    摸出手机。


    切换手机卡，还是停用状态。


    烦躁的揉揉脑袋。


    算了。


    反正等会儿要跟哥去公司，到公司再联网发消息吧。


    *


    八点五十分，曲氏集团。


    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大楼门口，车门打开。


    曲廷曜先下车，他今日穿了正装，将头发梳成大人模样，英俊又风流。


    曲廷砚后一步下车，气质出众。


    集团大厅宽敞明亮，前台看到两人，立刻站起来，“曲总，曲二少。”


    曲廷砚微微颔首，脚步没停。


    曲廷曜跟在他身后，看着电梯门映出的倒影。


    深灰色西装，白衬衫。


    忽然有些恍惚。


    上一次来这儿是什么时候？


    好像是两年前，被妈妈带来参加年会，但他全程躲在角落里玩手机，谁都不想搭理。


    那时候他觉得，这破公司跟他没关系。


    现在......


    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文件袋。


    里面装着他8%的股份。


    虽然只是转表决权，但感觉还是不一样。


    “紧张？”曲廷砚忽然问。


    曲廷曜摇头，“没有。”


    曲廷砚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电梯在二十八层停下。


    门打开，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去。


    路过的员工看到曲廷砚，都停下来打招呼，“曲总。”


    曲廷砚一一颔首。


    曲廷曜跟在他身后，目不斜视。


    但还是能感受到，很多人在看他。


    “那是曲二少吧？”


    “他怎么来了？”


    “不知道......”


    曲廷曜懒得理。


    走到会议室门口，曲廷砚停下，回头看他。


    “准备好了？”


    曲廷曜点头。


    曲廷砚推开门。


    会议室内，律师和财务已经到了。


    还有两个曲廷曜不认识的中年女人，应该是信托那边的。


    签字过程比曲廷曜想的，慢得多。


    根本不给他玩手机的时间。


    律师念了很多文件，财务也给他看了很多文件，信托那边更是介绍了很多。


    签完最后一份，曲廷曜已经麻木了。


    律师合上文件夹，笑着伸出手，“曲二少，恭喜。”


    曲廷曜跟他握了握，没说话。


    曲廷砚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走吧，去我办公室坐会儿。”


    两人走出会议室。


    走廊比刚才更热闹了。


    曲廷曜正要跟哥哥往前走，忽然发现，曲廷砚停住了脚步。


    抬头。


    走廊那头，一群人正往他们这边来。


    五六个人，有老有少，有女有男。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女人。


    穿着黑色西装，盘着头发，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下颌线。


    五官清冷，眉眼间带着距离感。


    曲廷曜愣了下。


    这张脸，他见过。


    在电视上。


    在公众号。


    在昨晚雪馨姐给他发的资料里。


    叶林。


    那个凭一己之力拿下华中合作，集团股东为了她纷纷倒戈，让曲家上下如临大敌的，叶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