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爷俩抢排骨笑翻天!开春要搞大铁船

作品:《重生82:带妻儿赶海顿顿吃肉

    胖金水走了之后,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海风从东边吹过来,带着退潮后的咸腥味,把院墙角的干草吹得沙沙响。


    陈江海坐在石凳上,继续打磨那根红木船桨。


    砂纸在坚硬的木头表面来回摩擦,发出嗤嗤嗤的细响,跟厨房那头楚辞踩缝纫机的哒哒声交织在一起。


    小宝从西屋探出脑袋,左看右看,确认院子里确实没有外人了,才蹬蹬蹬地跑了出来。


    “爹,那个胖子真的不来了?”


    “不来了。”


    “要是他又来了呢?”


    “那你爹就把他扔进海里喂鱼。”


    小宝咯咯笑了两声,蹲回地上继续画他那幅歪歪扭扭的大船。


    太阳慢慢往西沉,天边的云被染成了一片橘红色。


    楚辞从厨房门口探出半个身子。


    “江海,晚饭想吃什么?”


    “灶台底下那半扇排骨还有没有?”


    “还剩着呢,昨天炖酸菜排骨剩的,天冷冻得硬邦邦的。”


    “切成小块红烧了,再炒一个白菜,蒸一锅米饭。”


    “行。”


    楚辞转身回了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忙活。


    不一会儿,灶膛里的火就烧了起来,铁锅烧热后倒油的声响噼里啪啦地传出来。


    陈江海将船桨翻了个面,换了一张更细的砂纸继续打磨。


    这根船桨是用建房时剩下的红木边角料做的,质地极好,打磨到现在已经有了一层缎子般的光泽。


    石浦07号上原配的那根柏木船桨用了太久,桨柄上已经有了两道裂纹。


    出海的人最怕的就是关键时刻船桨断了,备一根硬货在船上,心里踏实。


    “爹,我能摸摸吗?”


    小宝蹲到他腿边,伸出脏兮兮的小手。


    “洗了手再摸。”


    “我不脏啊。”


    陈江海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小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十根手指黑得跟从煤堆里刨出来一样,悻悻缩了回去。


    “我去洗。”


    他噔噔噔跑到院子角落那个水缸前面,舀了一瓢凉水哗啦啦地冲了两下,手还没擦干就跑了回来。


    “现在能摸了吧?”


    陈江海把船桨横在膝盖上,让他摸了两下。


    “滑不滑?”


    “滑!比娘的镜子还滑!”


    “这叫抛光,木头表面打磨到火候,手感就跟玉一样。”


    “比娘脖子上那个玉佩还滑吗?”


    “不相上下。”


    小宝摸了两下就失去了兴趣,又蹲回去画画。


    厨房里传来排骨下锅的声音,砰的一声油花四溅,紧接着就是浓烈的肉香窜了出来。


    陈江海吸了吸鼻子。


    楚辞炒菜的手艺比刚分家那会儿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那时候她连灶台都够不太利索,炒个青菜能糊半锅。


    这几个月下来,有了好食材好灶具,再加上他时不时在旁边指点两句,火候和调味都上来了。


    “爹!好香啊!”


    小宝的鼻子比狗还灵,闻到肉味当场就坐不住了,扔下树枝就往厨房冲。


    “小宝,别进厨房,油锅烫。”楚辞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我就闻闻,不碰锅。”


    “闻也不行,出去等着。”


    小宝瘪着嘴退了出来,蹲在厨房门口的石板上,两只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门里面翻飞的锅铲。


    陈江海放下船桨,拍了拍手上的木屑,站起来走到水缸边洗了手。


    “媳妇,酱油放了多少?”


    “两勺。”


    “再加半勺老抽上色,排骨红烧颜色不够深不好看。”


    “你在外头指挥得可比在灶台上勤快。”


    “我这叫运筹帷幄。”


    楚辞在里面笑了一声,翻了个白眼。


    半个时辰后,饭菜上了桌。


    红烧排骨盛在那个白瓷大碗里,酱色的汤汁浓稠发亮,排骨炖得软烂入味,筷子一夹骨肉就分离了。


    旁边一盘醋溜白菜,一碗蛋花紫菜汤,一大盆白米饭。


    小宝在上桌之前就盯上了那碗排骨,口水险些滴到桌布上。


    “先盛饭。”


    “我要排骨。”


    “先盛饭再夹菜,规矩。”


    陈江海将饭勺递给他,小宝不情不愿地给自己盛了半碗米饭,然后筷子闪电般伸向排骨碗。


    男人的筷子同时伸了过去。


    爷俩的筷子在碗里撞了一下。


    “这块大的是我的。”小宝先发制人。


    “凭什么?”


    “我先看到的。”


    “看到不算,夹到才算。”


    陈江海手腕一翻,稳稳地将那块最大的排骨夹了起来,放进了楚辞的碗里。


    “给你娘吃。”


    小宝张着嘴,一脸不敢相信。


    “那块最大的!”


    “你娘做了一下午的饭,她不该吃最大的?”


    楚辞看着碗里那块排骨,眉眼舒展开来。


    “行了,我吃不了这么大块,分一半给小宝。”


    她用筷子将排骨掰成两半,大的那半放到了小宝碗里。


    “娘最好了。”小宝抱着碗幸福地啃了起来。


    “你爹就不好了?”陈江海盯着他。


    “爹也好,但是排骨比爹好。”


    陈江海被这小子气笑了,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吃你的吧。”


    一家三口围着八仙桌吃饭,堂屋里暖融融的,地龙的热气从水泥地面往上蒸腾。


    窗外的天越来越暗,远处海浪拍岸的声音一阵一阵地传进来。


    楚辞给小宝夹了一筷子白菜。


    “光吃肉不行,菜也得吃。”


    “我不喜欢吃白菜。”


    “不喜欢也得吃,你爹说了吃饭要荤素搭配。”


    小宝看了陈江海一眼,后者正端着碗不紧不慢地扒饭,眼皮都没抬。


    “爹,你也吃白菜了吗?”


    “吃了。”


    “我怎么没看见你吃?”


    “你光顾着抢排骨了,当然看不见。”


    小宝不服气地往嘴里塞了一筷子白菜,嚼了两下咽了。


    “酸的。”


    “那是醋溜的,酸才好吃。”


    “不好吃。”


    “不好吃也得吃,赶紧的。”


    小宝鼓着腮帮子继续啃排骨,白菜倒是再没动过。


    楚辞看了陈江海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吃完饭,她收拾碗筷去厨房洗。


    陈江海烧了一壶热水,给小宝洗了脸和脚。


    “爹,明天能出去找二狗子玩吗?”


    “可以,但不许去码头。”


    “为什么不许去码头?”


    “码头石头滑,掉海里你就得喂鱼了。”


    “我会游泳。”


    “大冬天的你游给我看看。”


    小宝不吭声了。


    陈江海用干毛巾把他的脚擦干,塞进热乎乎的棉被里。


    “睡觉。”


    “我还不困。”


    “不困也躺着,明天早上还得背韵母表。”


    “又背?”


    “你昨天那个ü写得跟癞蛤蟆一样,明天重写十遍。”


    小宝哀嚎了一声,把脑袋缩进被子里。


    陈江海掖了掖被角,走出了西屋。


    堂屋里楚辞已经洗好碗回来了,坐在缝纫机前继续踩踏板,给小宝接那件短了一截的棉袄袖子。


    哒哒哒的声音在安静的堂屋里回荡。


    陈江海在太师椅上坐了下来,倒了一杯热茶。


    “媳妇,过了正月十五,我得去趟县城造船厂。”


    “看铁船的事?”


    “对,石浦07号虽然修好了,但毕竟是木铁混合的老船,跑远洋撑不住。”


    他抿了一口茶。


    “我想换一条全铁甲的,三十匹马力往上,能抗十二级风浪的那种。”


    楚辞的手停了一下,踏板的声音也跟着断了。


    “得多少钱?”


    “这个价不好说,得看新船还是旧船,新船贵,保底上万。”


    “上万?”楚辞的声音提高了半度。


    “嗯,但值。”陈江海将茶杯搁在桌面上,十指交叉靠在椅背上。


    “这种船跑一趟远洋出来的货,顶木船跑五趟。安全不说,挣的钱也多。”


    “年前攒下来的钱够吗?”


    “够了,手里两万大几,买条铁船绰绰有余。”


    楚辞沉默了几秒,重新踩动踏板。


    “你心里有数就行,钱的事我不懂。”


    她停了一拍,又轻声加了一句。


    “就是开了船以后出远洋,别跑太远了。”


    陈江海看着她低头踩缝纫机的侧影,灯光映在她的脸颊上,柔和得像一幅画。


    “放心,我命硬,阎王爷都不收。”


    楚辞嗔了他一眼,没说话。


    哒哒哒的缝纫声又响了起来。


    陈江海端着茶杯,靠在太师椅上闭了闭眼。


    脑海里翻过的是正月十五之后的计划。


    先等王德发那边赵副局长的回话。


    小宝上学的事必须在开春之前敲死。


    然后去造船厂看铁船,选好了直接下单。


    二月初二龙抬头出海,春汛不等人。


    再往后,带楚辞去省城走一趟。


    金项链,手表,呢子大衣。


    三次承诺,一次兑现。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上。


    1983年的正月,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