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小宝拼音写成蛇!楚辞差点被气哭
作品:《重生82:带妻儿赶海顿顿吃肉》 正月初四,天还是阴沉沉的。
海风比前两天小了,但气温没升上来,院墙外的水洼上结着一层薄冰。
陈江海天不亮就起了床,给地龙添了两块无烟煤,又检查了一遍院门的铁锁。
这个习惯从分家第一天就养成了,雷打不动。
等他从院子里转了一圈回来,楚辞已经在厨房里生火熬粥了。
红枣小米粥,配着昨晚剩的半碟子咸萝卜丝。
“小宝起来了没?”陈江海在堂屋问了一嗓子。
“还没呢,昨晚缠着我讲故事讲到半夜,今天赖床了。”楚辞端着锅盖探出头。
“去叫他,吃完饭练拼音。”
“你别逼太紧了,过年呢,让孩子多睡会儿。”
“过年也不能把脑子睡废了,”陈江海压低嗓门,“九月份就该上学了,到时候一个字不会写,让人家老师笑话?”
楚辞嘴上没再说什么,她清楚自家男人对小宝的教育上了心。
她用勺子搅了搅锅里的粥,压低声音嘟囔了一句。
“跟你爹一个脾气,人家六岁的孩子都还在泥地里打滚呢。”
陈江海走到西屋门口,推门进去。
小宝像只虾米一样蜷在被窝里,只露出一撮乱糟糟的头发。
“起来。”
没反应。
“陈小宝,起床。”
被窝里传出闷闷的声音。
“再睡一分钟。”
他弯下腰,一把将被子掀开了一个角。
冷空气呼地灌进去,小宝打了个激灵,缩着脖子坐了起来,两只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爹!冷!”
“冷就赶紧穿衣裳。”
陈江海把叠好的棉袄棉裤扔到他面前,自己转身出了屋。
等小宝穿戴整齐歪歪扭扭走到堂屋的时候,八仙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
三碗红枣小米粥冒着热气,咸萝卜丝盛在一个小碟子里,旁边还有两个白煮蛋。
“先喝粥暖暖胃。”楚辞把一个煮蛋剥好放在小宝碗边。
小宝端起碗吸溜了两口粥,又咬了一大口鸡蛋。
“娘,今天吃什么肉啊?”
“早上不吃肉。”
“为什么早上不能吃肉?”
“因为早上吃粥养胃,你爹说的。”
小宝扭头看了陈江海一眼。
陈江海正低头喝粥,眼皮都没抬。
“爹说的就是对的吗?”
“你觉得呢?”陈江海的声音从碗后面闷闷地传出来。
小宝想了想,低头继续喝粥,不吭声了。
吃完早饭,陈江海把八仙桌中间那块红木面板擦干净,从柜子里拿出小宝的拼音本和铅笔。
“坐好。”
小宝挪了个凳子坐到桌前,两条腿够不着地,在凳子下面晃来晃去。
“今天把韵母全写一遍,每个写五遍。”
“五遍?”小宝瞪圆了双眼。
“昨天说好了的,你那个ü写得像蝌蚪,不多练能行?”
“可是写五遍手疼。”
“手疼也得写,以后上了学,老师布置的作业比这多十倍。”
小宝瘪着嘴,握着铅笔开始歪歪扭扭地写。
a,o,e。
前三个还算工整,到了i和u就开始歪了,像两条喝醉了的蚯蚓趴在纸上。
陈江海站在旁边看了两眼,没说话。
楚辞洗完碗走过来,弯腰看了看小宝写的拼音,盯着本子看了半晌。
“小宝,这个e你写反了。”
“没反啊。”
“你看看你写的这个开口朝哪边?朝右边了,应该朝左边。”
“哦。”小宝擦了重写,这回开口朝上了。
楚辞忍不住笑了。
“朝左边,哪是朝上?”
“到底朝哪边啊?”
“你看着娘写一遍。”她拿过铅笔,在本子上端端正正地写了一个e。
“从中间起笔,往右拉一横,然后顺着弧线往下转。”
“哦。”
小宝照着写了一遍,这回总算写对了。
“再写四遍。”陈江海在旁边补了一句。
“知道了知道了。”
写到ü的时候,小宝又卡壳了。
“娘,这个上面两个点到底怎么点啊?我点出来怎么看都不像鱼眼睛。”
楚辞凑过去看了看,忍不住咳了一声。
那两个点,一个点在了字母头顶上,一个点在了旁边。
与其说是鱼眼睛,不如说是一条长了角的蛇。
“你这哪是鱼啊,你这是蛇。”陈江海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
“哪是蛇!”
“那你告诉我,鱼的眼睛长在脑袋两边,你这两个点怎么一个在头顶一个在旁边?”
小宝低头看了看,确实不太对。
他擦了重写,这回两个点倒是写在了上面,但一个大一个小,看上去像一只独眼龙在眨眼。
“凑合了。”陈江海选择放过他。
楚辞在旁边看着爷俩较劲,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你别光笑,你过来教他写。”陈江海朝楚辞扬了扬下巴。
“我教着呢,你在旁边净打击他,孩子写不好心里也急。”
楚辞坐到小宝旁边,手把手地教他写了三遍ü。
小宝的手被她握着,铅笔在纸上划出来的字终于有了模样。
“看,这回是不是好多了?”
“好多了。”小宝看着自己写的字,咧嘴笑了。
“那再写两遍。”
“还写啊?”
“写完了你爹答应让你出去玩。”楚辞拿眼神看了陈江海一下。
陈江海靠在太师椅上,手里翻着那本旧农历,没吭声。
“写完了就能出去。”
小宝一听说能出去玩,精神头来了,埋头刷刷刷地写完了最后两遍。
“写好了!爹你看!”
陈江海放下农历,走过来扫了一眼。
一整页拼音歪歪扭扭地排着,像一群刚学走路的小虫子在纸上列队行军。
说不上好看,但比昨天那个斗鸡眼蝌蚪强了一大截。
“及格。”
“耶!”小宝从凳子上跳下来,抱着铁皮汽车就往院门口冲。
“把棉袄扣子扣好,别跑太远,天黑之前必须回来。”楚辞在后面喊。
“知道了!”
院门砰的一声开了又合了,小宝的脚步声沿着村道噔噔噔地跑远了。
楚辞把拼音本合上放回柜子里,转身去收拾桌面。
“江海,你说小宝这个水平,到九月份能跟上实验小学的进度吗?”
“能。”陈江海点点头。
“这孩子脑子不笨,就是坐不住。等进了学校有了规矩约束,上手会很快。”
“可他连字都不会写几个。”
“离九月份还有大半年呢。”陈江海掰着手指头,“你每天教他认字,到时候声母韵母全认完了,简单的汉字也能写几十个,够了。”
楚辞点了点头,手上擦桌子的动作停了一下。
“那个赵副局长的事,王德发那边有消息了吗?”
“说了正月十五之前给回话,不急。”
“万一人家不愿意帮忙呢?”
“那就再想别的办法,”陈江海站起身,把那本旧农历塞进抽屉里,“但以王德发的关系和赵副局长的性格,这事能成。”
他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户,海风灌进来,满是咸味。
“实验小学的名额虽然紧,但这个年代的规矩没那么死。”
“只要赵副局长肯点头,一个农村户口的孩子插进去,不是什么大问题。”
楚辞听他这么说,整个人踏实下来。
“那我继续教他拼音,争取这个月把声母韵母全过一遍。”
“好。”陈江海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辛苦了,老师。”
楚辞被他这个称呼逗笑了,拿抹布朝他甩了一下。
“去你的,我哪是什么老师,我自己那点墨水都不够使的。”
“够了,教小宝绰绰有余。”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窗外的海风裹着阳光的暖意钻进屋里,盘旋在红木家具的缝隙间。
14寸的金星彩电安安静静地立在堂屋角落,荧幕上映着窗外晃动的树影。
1983年的正月初四,平淡得像一碗温热的小米粥。
但陈江海清楚,这种平淡,正是他两辈子最想要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