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我会一直惦记你

作品:《威士忌与不存在的未婚妻

    说到这里,她斜眼看向窗外。


    “可惜,”她说,“我搞砸了。”


    我被她说急了。


    “为什么?是想躲开我吗?”


    “不,我没那么想。能跟秦老师见一面,好好聊几句,我感觉很高兴,整个人都因此轻松了不少。”


    “那你就是不希望出现在大家面前,为什么要隐藏自己?”


    “为什么呢?”她轻轻咬着吸管,“之前我也有同样的疑惑……托你的福,悬浮在水中时,我想明白了。”


    我静等她说下去。


    “因为隐藏是对的。”


    “我没听懂。”


    “很简单,因为我是个不存在的人呀!我没有自己的实体,在社会上也没有属于自己的位置。”


    她说的很对,惟其如此,我替她感到悲哀。


    闫雪灵和父母的关系不好,但她终归有父母,有姐妹。反观闫启芯,她又有什么呢?心上人于天翔死了,亦师亦友的李德仁老师也死了,连那份收入微薄、挨骂受气的物业工作也丢了。


    世界无情的切断了和她的所有联系。


    “秦老师,你说,一个不存在的人,难道不该隐藏起来吗?”


    “这听上去不像是答案,而像是个亟待解决的问题。”


    “怎么解决?假如不隐藏自己,我又能以什么形式出现呢?”


    “不是形式,而是身份。”


    “身份?”


    “我的恋人。”


    “秦老师……!”


    她吃了一惊。


    “我的恋人。”我重复了一遍,“我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到你,所以我必须直白的说出我的心里话。我不希望你隐藏自己,我希望你成为我的恋人,我希望你以我的恋人的身份活下去。”


    “这就是你为我准备的‘位置’?”


    “这是我对你的期待。”


    她沉默了。


    她在思考那四个字的意涵。


    “……所以,你想用看待温晓琳的方式来看待我。”


    “不,你和她不一样。”


    “但在闫雪灵看来,我和温筱琳是一样的,对吗?”


    我不知该如何回答。


    “在说这句话前,你有没有想过闫雪灵的处境?”


    “没有。”


    “太不负责任了!”


    这回闫启芯真的生气了。


    她生气是有道理的,唐祈警告过我,闫启芯就是闫雪灵的病症,而我却在竭力维持她的存在。


    “秦老师,你不觉得这样做很贪心吗!”


    “不,我不觉得。”我决定和盘托出,“你是我想要的女孩,从一开始就是,远在闫雪灵之前!原谅我,我是个既滥情又死脑筋的人,喜欢你就是喜欢你,我没办法因为情势变了就跟着改变。”


    闫启芯放下果汁杯。


    “所以……你还在惦记我。”


    “我会一直惦记你。”


    “你真的很过份!”


    “启芯,我很关心你,我不希望你活的这么悲观!”


    她把眼睛看向一旁。


    “谢谢……但是,我不需要你的关心,一点都不需要。”


    我点点头。


    “既然不需要我,那你希望我怎么看待你呢?一个朋友?还是闫雪灵的姐姐?”


    “把我看作闫雪灵的附属品,一个不时出现的幽灵,这样就够了。”


    “这就是你为自己找到的位置?假装自己不存在?”


    “我本就不存在。”


    “那好!”我莫名其妙的发起火来,“下次当我和闫雪灵同床共枕时,可以麻烦作为幽灵的闫启芯暂时走开吗?!我很害羞,我讨厌被不相干的人在暗中窥视!”


    闫启芯呼的抬起了手。


    我知道她想抽我耳光,但我决心把所有话都说出来。


    “闫启芯,我郑重其事的告诉你,不论是主观上还是客观上,我都不能把你视为闫雪灵的附庸。在我心目中,你是一个独立的、完整的、鲜活的女孩。我无法忽视你的存在,更不能抑制对你的向往。所以不论你问多少次,我都会告诉你:我关心你,我想得到你!我希望你留在我身边。”


    她僵了片刻。


    “……可我不想。”


    “还是为了于天翔吗?”


    “也为了闫雪灵。”


    “如果是为了你自己呢?”


    “秦老师,请别搞错了。”她摇摇头,“这里没有我,我是不存在的呀。”


    我抓住她的手。


    “什么不存在?不要再重复你那句空洞的台词!看着我,你能感受到我的体温,你能感受到我对你的渴望!只要有我在,你就真真切切的存在。”


    “不!”闫启芯猛的把手缩回去,“我感受不到。”


    她站起身,我也跟着站起来。


    “别……秦老师,别跟过来,我……需要去趟洗手间。”


    “你还会回来吗?”


    “……会的。”


    我坐回椅子,试着平静下来,但我做不到,我太担心她了,脚步不由自主的便把我带往她去的方向。


    卫生间门外的小走廊上人很少,我在门外的长椅上坐下,看着天花板发呆。


    “你在这里干嘛?”


    低头看去,闫启芯……不,是闫雪灵站在我面前。


    这一点,仅凭站姿和神态就可以看出来。


    闫启芯又藏起来了,下次再见到她不知何年何月。


    不可遏制的悲伤填满了我的心。


    我需要一点安慰,任何形式的安慰都好。


    “大叔,你怎么了?”


    “雪灵,我想要你。”


    “现在?”


    她有些惊讶。


    “就现在。”


    她朝周边看了看,趁没人的时候把我拉进了女卫生间。


    这般大胆的举动把我吓了一跳。


    反锁了隔间门后,她把我推到马桶盖上坐下,没等我反应便一脚踩上了我的小脚趾。


    我捂着嘴不敢叫出声。


    “大叔,”她一脸得意,“昨晚我喊‘强奸’没用,现在我喊‘强奸’是有用的。”


    我只能点头。


    她放开脚,坐在我的大腿上。


    “那个女人拒绝了你,是吧?”


    “闫启芯?是的。”


    “然后你就想把对她的欲念发泄在我身上,是吧?”


    我无言以对。


    她又跺了我一脚。


    “是不是?”


    我只好点头。


    “是想把她也纳入你的麾下吧?对此,你想向我解释解释吗?”


    “不想。”我说,“我没的辩驳。”


    “那你以后就别想碰我。”


    我叹了口气。


    “假如你和她是两个姑娘,打死我都不会动这种歪心思,但事实恰恰相反。你们俩是一体的,我不论做什么,都需要征得你们俩的同意,尤其是在那种事上……”


    “你真傻。”闫雪灵笑了,“何必非要征得她的同意?”


    “不那么做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强奸’。”


    “太夸张了吧?我同意不就得了。”她拍拍我的脸,“每次咱俩在一起,你就等于是在‘强奸’她,如此一想,你不觉得刺激?”


    我把她推下去。


    “怎么了?”


    “我忽然对你感到一丝厌恶。”


    “那是因为我厌恶闫启芯。”


    “是啊……你厌恶闫启芯……”我捂着额头,“我怎么把这事忘了……我该拿你们俩怎么办……”


    闫雪灵重新坐回我的大腿,看了我片刻,把嘴唇递过来。


    我吻了她。


    “厌恶我还要吻我?”


    “眼下的困境又不是你造成的,不能因此责怪你。”


    她又盯着我看了一会儿。


    “好吧,看在你这么为难的份上,放你一马。”她耸耸肩,“虽然我不能改变闫启芯的想法,但我可以改变我自己的想法,我决定暂时和她休战。我不会再叫她烂裤裆的臭婊子,也不会再提‘强奸’这俩字,手机里关于她的裸体照片也会尽数删除,这样你总能舒心一点了吧?”


    我警觉起来。


    “你从没解释过:为什么你会有那些假照片?”


    “想用裸照威胁别人,总要把照片发给对方吧?”


    我又忘了,她们俩共用同一部手机。


    “这下心里舒服了吗?”


    “谢谢你,雪灵,你的话我来说意义重大。”


    我搂过她,轻吻着她的嘴唇和脖颈。


    “好痒!”她从我怀里挣脱出来,“色大叔!”


    “要走了?”


    “走什么?”她眨了眨眼睛,“好容易溜进来,就这么走掉岂不白白浪费了一次好机会?”


    我倒抽一口凉气,真真好大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