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怀孕

作品:《威士忌与不存在的未婚妻

    令人遗憾,我们最终也没能在卫生间里“瞎胡闹”。


    闫雪灵拽我进来的时机选的不错,走廊里没人,但天花板上的摄像头却是7X24小时、不间断地盯着门口。估计我们进入卫生间的瞬间被那玩意儿抓了个正着,保安室很快便唤来保洁员。


    那是个五六十岁的中年女人,她手持一把大号拖把,用端头咣咣铛铛的猛敲隔间门,嘴里也骂骂咧咧个没完,在那种情境下,再浓的欲望也会在眨眼间消散殆尽。


    离开女卫生间时,闫雪灵拉着我的手,我们俩一前一后,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嘻嘻哈哈的逃远了。


    待到再也看不到保洁大妈时,我将闫雪灵拦腰抱起,在人群之中仔细亲吻着她的脸颊、嘴唇和脖颈,哪怕她拍打我的肩膀,我也绝不撒手。


    恐怕在外人看来,我们俩真真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大叔,”回去的路上,闫雪灵忽然发问,“我感觉你变了,以前你不是这样的人。”


    “哪样?”


    “‘放荡’。”


    “喂,”我皱着眉头,“怎么能用这种词汇形容自家未婚夫?”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她说,“现在的你像是被谁在大脑里切了一刀,主管礼义廉耻的部分被削掉了,留下来的只有‘放荡’。”


    “是对我的样子不满意吗?”


    “没,只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红灯亮起,我停下车。


    闫雪灵歪着头看我。


    我也看着她。


    “为什么变了?”


    “我已经两次穿越生死线,多多少少有点活明白了。现在的我脑子很清楚,我知道人生中最珍贵的东西是什么。”


    “是什么呢?”


    “是你。”


    “肉麻。”


    绿灯亮起,我踩了踩油门,车子继续上路。


    “还以为你会趁红灯时胡来呢。”


    “以后不会了。”我说,“现在手握方向盘的人是我,如果我失控,车子里的每个人都会因我而遭殃。”


    “嗯……”她眯着眼看我,“似乎是成熟了点。”


    “那自然。”


    “变得老气横秋了。”


    她笑道。


    “可别说我老哦,我不爱听。我才32岁,‘胡来’仍旧是我的看家本领,只是我懂得忍耐,懂得分场合。”


    说着,我朝她投去一瞥。


    “噫!表情好恶心!”


    “没办法,只要看着你,我的脑子便会生出数不清的歪念头。剧透,每种都比胡来更胡来,管保能把你折腾到七荤八素、跪地求饶。”


    “讨厌啊!”


    “但在那之前……”我犹豫了,“咱们还是先去趟药店吧。”


    “是去买安全套吗?”


    闫雪灵咯咯笑道。


    “不,是去买紧急避孕药。”


    她的脸色变了。


    “为什么?”


    “因为你昨晚没吃。”


    “吃了!药就在我的背包里……”话说到一半,她意识到了什么,“你偷看了我的背包!你怎么能这么做!”


    “抱歉,但我并非是故意的。你在同床的次日清晨不告而别,手机丢在枕头下面,屋子打扫的干干净净,你知道我看到这些时是什么心情吗?”


    “怕我想不开?”


    “是的,我很害怕,怕到浑身发抖!我不知道你是何时离开的,也不知道你去了哪里,除了在公寓的各处寻找可能的线索外,我没有第二条路可走。就是在那种情况下,我翻动了你的背包。”


    闫雪灵一言不发,算是默认了我的说辞。


    我把车子拐上熟悉的道路。


    “前面街上就有一家药店。”


    “必须去吗?”


    “当然不是必须的,决定权在你。关于怀孕,如果你已经经过深思熟虑,那么我会支持你,因为我们已经在一起了,经济上也没有困难,养育后代是顺理成章的事……问题在于:你真的思考过吗?”


    闫雪灵默默的看向窗外。


    我把车停在药店前的停车场,熄了火。


    “雪灵,”我说,“如果我的不安让你感到焦虑,那么责任在我,需要做出改变的一方也是我,而不是你。怀孕是大事,容不得一时冲动,弄不好会对你造成终生的伤害!你不能以伤害自己为前提来满足我的心理需求,这是不对的。即便作为受益者的我,也不能昧着良心对你的做法视而不见。”


    她露出类似欣慰的笑容,随后便阴下脸来。


    “但你曾经让那个骚货怀孕了,对此你作何解释?”


    她果然还是在意那件事。


    “闫欢故意把我挑动到肝火爆燃,我那么做更多是为了泄愤。”


    “所以,你很清楚自己没有采取防护措施,对吧?”


    我的确不习惯那么做。


    猛然间,我想起了杨茗,难道她不想和我同床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为什么不采取防护措施?怀孕事小,你就不怕染上什么不干净的病?”


    “怕!所以我从不出去胡来。即便是和闫欢同床后,我也第一时间赶去医院做了全方位检查。”


    “即便?”


    “她的样子很健康,不像是那种病的携带者。”


    “那为何多此一举?”


    “不能冒险,为自己负责,也为对方负责嘛。”


    我冲她笑笑。


    闫雪灵转而看向药店。


    我看着她的脸,不知道她心里又在酝酿着什么风暴。


    “大叔,你还记得那张人流手术通知单吗?就是你和郑龙梅讨论过的那张。”


    “记得。”


    “如今你已经能猜到那是谁的了吧?”


    “闫欢的。”


    她点点头。


    “上一次,她痛快的打掉了。这一次,她决定留下,而且还要生下来。”


    “什么?!”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亲口跟我说的,我同意了。”


    闫雪灵推门下车。


    “你别走!”


    “不许跟过来!”


    大约过了十分钟,她回来了。


    手里拎着一只小塑料袋,里面有紧急事后药,还有一瓶矿泉水。


    她当着我的面把药丢进嘴里,还朝我张大嘴,吐出舌头。


    意思是她没有撒谎,药真真切切的被吞下去了。


    这是对我无声的嘲讽。


    我于是推开车门。


    “干嘛去?”


    她问。


    “去买安全套,以后我会随身携带。”


    她把我拽回来。


    “等我吃完药才去买?少装模作样!”她说,“开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