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能买肉了

作品:《满级恶女重生寒门

    伙计抿着唇,说不出话。


    张掌柜在旁边想打圆场:“这位兄台,别——”


    谢必安转头瞪了他一眼。


    张掌柜自知伙计理亏,话卡在嗓子眼里,没敢再往下说。


    谢必安转回头,继续看着那伙计。


    “点评别人前也看清自己是什么货色。”


    伙计哪敢说。


    谢必安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出声,催促道:“你不知道该说什么吗?”


    伙计抬头看了眼掌柜的,见掌柜没意思帮他,识相道:“姑娘,实在抱歉,我的问题,望您见谅。”


    他转过身,走到姜好身边。


    “姐姐,走吧。”


    姜好赞许地看了他一眼,两人往外走。


    走到镇口,忽然被人叫住。


    “姑娘!那位姑娘!”


    姜好回头。


    一个中年妇人小跑着过来,穿着身半旧的绸裙,头上插着根银簪。


    妇人跑到跟前,喘了口气,问:“你是不是卖那个什么膏的?”


    姜好看着她,没立刻回答。


    妇人又说:“我听张记的伙计说,有个姑娘送膏来,我就赶紧过来看看。你那膏还有不?”


    姜好问:“您用过?”


    妇人点点头:“用过。我娘家妹子在萧香村住,前些天给我带了一盒。我手上裂了好些年的口子,抹了三天就收口了!”


    她把手伸出来给姜好看。


    手光滑纤细,瞧不见口子。


    妇人继续说:“我今儿个特意来镇上想再买两盒,结果张记说没了。你那还有不?”


    姜好说:“有。”


    妇人眼睛一亮:“多少钱?”


    姜好说:“三文一盒。”


    妇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么便宜。


    “那我买五盒!”


    姜好说:“今天没带那么多。您要是想要,明天让人给您送来。您住哪儿?”


    妇人报了地址,是镇东头的一个巷子。


    姜好记下了。


    妇人又说:“对了,我姓孙,夫家姓周,你提周家就行。”


    姜好点点头。


    妇人走了。


    姜好道:“走吧,回家。”


    回到家,姜妙迎上来问:“姐,怎么样?”


    姜好说:“张掌柜那边断了。”


    姜妙脸垮下来,“是那张掌柜不识货!”


    姜好接着说:“但接了单新生意。镇上周家,要五盒,明天送。”


    姜妙笑起来:“真的?”


    姜好点点头,往里走。


    谢必安跟在后面,走到门槛边,刚要坐下,姜好忽然回头:


    “谢必安你进来。”


    谢必安愣了一下,拄着拐杖跟进去。


    姜好在灶间坐下,指了指旁边的凳子。


    谢必安坐下。


    姜好说:“你今天去镇上,多谢你哈。”


    谢必安没说话。


    姜好继续说:“所以以后,我去镇上,你都跟着。”


    谢必安点点头。


    姜好又说:“跟着不是白跟的。你得干活。”


    谢必安问:“干什么?”


    姜好想了想,说:“背东西、跑腿之类的,你也好多运动,有助于康复。”


    谢必安点点头。


    姜好盯着他看了两秒。


    “腿好了之后,更多活。”


    谢必安说:“好。”


    姜好站起来。


    “行。那明天一早,跟我去镇上送膏。”


    她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听见谢必安在背后问:


    “姐姐,我今天还行吗?”


    姜好回头看他。


    谢必安坐在那儿,眼睛亮亮的。


    姜好说:“行,够帅。”


    谢必安嘴角翘起来。


    姜好转身出去了。


    第二天一早,姜好把五盒膏装进布包里,出门的时候,谢必安已经站在院子里了。


    他换了身干净衣裳,拄着拐杖,站得直直的。


    姜好走过去,把布包递给他。


    “背着。”


    谢必安接过来,背在身上。


    两人往外走。


    镇东头的巷子不难找。


    姜好和谢必安走进去,数到第三家,门口果然有棵老槐树。树干粗得两人合抱都抱不过来,树冠遮了半条巷子。


    姜好上前敲门。


    开门的是个婆子,问了来意,把两人领进去。


    周家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正屋门口,昨天那个妇人已经迎出来了。


    “来了来了!快进来坐!”


    姜好没坐,直接把五盒膏递过去。


    妇人接过来,打开一盒闻了闻,脸上笑开了花:“是这个味!我娘家妹子给我带的就是这个!”


    她从袖子里摸出个布包,数了十五文,递给姜好。


    姜好收了。


    妇人又问:“你那还有不?我有个妯娌,手也裂得厉害,回头我跟她说说。”


    姜好说:“有。要的话让人捎个信,我送来。”


    妇人连声说好。


    姜好没多待,告辞出来。


    走出巷子,谢必安忽然问:“这就完了?”


    姜好说:“完了。”


    谢必安说:“这么快?”


    姜好说:“生意就是这么快。给货,收钱,走人。”


    谢必安想了想,点点头。


    两人往回走。


    走到镇口,姜好忽然停下来。


    谢必安问:“怎么了?”


    姜好说:“来都来了,再跑几家。”


    谢必安愣了一下:“跑谁家?”


    姜好说:“不知道。先转转。”


    她在镇上转了两条街,专挑那些看着像本地人家的巷子钻。看见门口有妇人洗衣裳、纳鞋底的,就上去搭两句话。


    “大娘,手裂得不轻啊。”


    “大嫂子,您这手冬天得疼吧?”


    搭上话了,就把膏拿出来给人看。三文钱一盒,当场试抹。抹完让人自己感受。


    一个时辰下来,卖出去八盒。


    谢必安跟在后头,背着布包,看着她一家一家敲门、搭话、给人试膏。话不多,但句句都在点子上。遇到犹豫的,也不多劝,留一盒给人试,说过两天再来。


    走出巷子的时候,布包空了。


    姜好站在巷口,数了数手里的铜板。二十四文,加上周家的十五文,三十九文。


    她把这三十九文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收进袖子里。


    谢必安在旁边看着,忽然说:“姐姐,你刚才那样,像……”


    姜好转头看他:“像谁?”


    谢必安想了想,说:“像货郎。”


    姜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是吗?货郎就货郎吧,能挣钱就行。”


    两人往回走。


    走出镇子,走在回村的路上,日头已经升到头顶了。


    谢必安忽然问:“姐姐,你以前做过这个?”


    姜好说:“没有。”


    谢必安问:“那你怎么知道这么卖?”


    姜好沉默了一会儿,说:“买卖不就是喊出来的吗。”


    谢必安:“……”


    走了一段,姜好忽然开口:“你今天跟在后头,怎么一句话没说。”


    谢必安说:“嗯。”


    姜好说:“为什么不说话?”


    谢必安想了想,说:“不知道说什么。你做得挺好的,不用我说话。”


    姜好转头看他。


    谢必安继续说:“我就在后头站着,给你壮壮声势。有人要是找茬,我再开口。”


    姜好盯着他看,收回目光。


    “行。”


    两人继续往前走。


    回到家,姜妙迎上来,看见姜好脸上带着笑,就知道有戏。


    “姐,卖完了?”


    姜好点点头,把袖子里的铜板掏出来,放在桌上。


    一堆铜板,三十九枚,在桌上堆成一小堆。


    姜妙眼睛都直了:“这么多?”


    姜好说:“三十九文。”


    姜妙掰着指头算了半天,抬头说:“姐,一天三十九文,一个月就是……就是……”


    她算不出来。


    姜好说:“一千一百七十文。一两多银子。”


    姜妙张大嘴,半天合不上。


    姜娇从屋里跑出来,看见桌上的铜板,也凑过来看。看了一会儿,仰头问:“阿姐,能买肉了吗?”


    姜好笑着道:“当然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