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预判

作品:《开局先送忠犬[基建]

    两人身影在桑林中飞速纵跃,将追兵远远抛在身后。


    “大人,她们往峡谷方向去了!”


    “追。”


    云清宴与手下的交谈声隐隐自后方传来,云疏辞抽空回头望去。


    云清宴仍然立于追兵队尾,不急不缓,轻摇骨扇。


    云疏辞看得眉头紧蹙,太阳穴突突直跳。


    “可是有何不妥?”


    陆昭岳见她脸色有异,低声相问。


    “我两赶往峡谷,是因其余路口皆被云清宴堵住,方才出此下策。”


    “是。”陆昭岳不甚了然,“为何忽然重提此事?”


    “他为何如此笃定,我两必定会往峡谷方向走?”


    云疏辞眉心愈锁愈深,“我总有不详预感。”


    两旁桑树越发稀疏,光线随之明朗,隐约的水声由远及近,潺潺入耳,湿气萦绕在云疏辞鼻间。


    “可是快到了?”


    云疏辞沉重点头。


    “既然已做此决定,此刻再多纠结也无用。”陆昭岳温声宽慰。


    云雾在谷中翻涌,天地豁然宽敞,天光毫无遮挡地倾洒而下,将林间阴翳一扫而空。


    “大人,前方便是峡谷了,她们已无路可去!”


    追兵的呼声再次传来,云疏辞深吸一口气,与陆昭岳一同从树枝上跃下。


    “疏辞,你在我这里,向来与旁人不同,我也不愿与你闹得这般僵硬。”


    云清宴自人群后方缓步走来。


    “但疏辞,你要明白,有些无用的固执,坚持下去只会显得可笑。”


    “我知道你顾虑什么,我也已应允你,只要你此刻回头,我便绝不会伤害这位天冥城城主。”


    “所以。”云清宴朝云疏辞展开双臂,声音放得轻柔,带着几分诱哄,“回到我身边吧,疏辞,我们仍可像当年在竹海一般——”他嘴色鲜明,一张一合,一字一顿,缓缓说道。


    “亲如夫妻。”


    此言一出,身旁陆昭岳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云疏辞只觉太阳穴跳得更甚,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头皮禁锢飞到天际。


    这番情形,便是仇人见了,都要为之释然。


    “云清宴,请你慎言。”


    云清宴摆出一副受伤神色,却依旧锲而不舍的输出陆昭岳难以忍受之语。


    “疏辞,我知你一向招人青睐,所以当年家主嘱我嫁予你,我并无半分不愿。”


    “我亦知你一向不欢喜我,但无妨。”


    “毕竟感情本就可以慢慢培养。”


    身后便是万丈高崖,稍有不慎便会跌落粉身碎骨,而身前是笑意温和,却让云疏辞极度不适的云清宴。


    “疏辞,选我吧,我能给你一切想要的。”


    时间仿佛被定格,所有人都在等候云疏辞的答案。


    清风拂过云疏辞鬓角碎发,墨丝轻贴脸颊,又缓缓扬起。


    裙摆随风轻摆,微波荡漾,身上银饰相触,发出细碎清响。


    云疏辞本是面无表情,眉眼冷寂,忽而自眉眼间荡开一抹浅淡笑意。


    她后退一步,握住陆昭岳手腕。


    “容我拒绝。”


    云清宴面露不虞,死死的盯着云疏辞。


    云疏辞笑得平和温雅,所行之情却格外惊涛骇浪。


    只见她身形地向后一仰,迎着云清宴转为震惊的目光,拽着陆昭岳径直朝崖下倒去。


    “疏辞!”


    云清宴疾步冲到崖边,伸手欲将她捞回,却终究迟了几步,衣摆在他手中滑落,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云疏辞不断向下坠落。


    瞳孔倒映她的身形,她唇齿张合,似在对他说些什么。


    “再见。”


    云清宴辨认出那两个字,面色阴沉的重新站起身,朝着身后下令。


    “她们不会如此轻易死亡。”


    “搜!”


    云疏辞自然没有死。


    只是境况也算不上好。


    此刻她一手以蚕丝编织而成的掌形死死的扒住岩石,另一手紧紧拽着浑身悬空的陆昭岳。


    “这样撑不了多久,你所说洞穴在何处!”


    他们立身之处极为不利,两人环顾四周,竟寻不到一处可供陆昭岳落脚之地。


    “就在你左侧!”云疏辞体力透支严重,咬牙侧首为他指明位置,“你争气一点,我现在把你甩进去!”


    “好....等等...什么?!”


    陆昭岳本还在望着数尺之外的穴口,反应稍有迟钝,待他意识过来,想要阻止时,已然来不及。


    他只觉云疏辞拽着他的手臂微微一振,随即猛地将他向后一扬,瞬间将他整个人径直抛了出去!


    一股推力袭来,陆昭岳瞬间腾空,朝着穴口方向飞扑过去。


    事已至此,他纵有异议也毫无选择。


    只能奋力伸展身形,竭力去够那穴口。


    索性云疏辞臂力惊人,恰好让他堪堪扒住穴口边缘。


    只是抓握的姿势极为勉强,仅留手指扣在洞面上。


    陆昭岳双脚凌空蹬踏数次,才寻到一处落脚点,他借力将一只胳膊搭在洞沿,艰难台步而上。


    待他费劲巴拉半天终于将整个人送到洞面上时,便见云疏辞以蚕丝为索,如荡秋千一般掠了过来。


    陆昭岳:“......”


    云疏辞察觉到路昭岳略带幽怨的目光,面不改色道。


    “方才情形危急,我能力有限,无法带你一同掠过来。”


    此时的陆昭岳还维持着刚从穴口爬上来的姿势,衣袍沾满泥尘碎屑,多处地方被岩石刮得破烂,墨发凌乱的贴在颈额角。


    这恐怕是这位天冥城城主生平少有的狼狈时刻。


    云疏辞上前将他扶起,顺手拍去他衣领上的尘屑,勉强让他看上去整洁一些。


    可陆昭岳还是定定的望着她,颇有几分不满。


    “你撒谎。”


    “嗯?”云疏辞语气荒谬,“陆城主莫要凭空污蔑。”


    少女神色淡定,若不是眼底盛满了明晃晃的戏谑,陆昭岳真要信以为真。


    他忽然忆起孩童时期一些遥远的旧事。


    天冥城与望天山相距不远,两者往来频繁,他幼时性格腼腆,父亲常轻抚他的面庞,面色感慨。


    “若是小岳也能像竹海那位小少主一般开朗跳脱,便好了。”


    每每这时,他的母亲便会蹙眉反驳。


    “小岳这般便很好,为何要强求。”


    说罢便会生气得一把将他抱走,徒留父亲在后头慌张解释。


    而今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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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沉熟冷静,分毫不敢差错的云疏辞,陆昭岳第一次直观的意识到,这位竹海少主究竟被迫成长了多少。


    “走了,在想什么?”云疏辞五指在他眼前轻晃,“这洞穴出口极其隐蔽,云清宴一时半会儿寻不到这里,我们得尽快离开。”


    云疏辞向前走了两步,发现陆昭岳并未跟上,不由得心生疑惑。


    她方才的确有几分隐瞒,其实并非完全不能带着他一同掠来,只是此法从未试过,成功几率极小。


    她便选择了更为稳妥的方式,虽然在见到大名鼎鼎的天冥城城主那副格外狼狈的模样后,她憋笑也憋得极为辛苦。


    难道她真的做得太头了?这位陆城主气性当真这般大?是要就此与她分道扬镳了吗?


    可这也实在多此一举,她们终归还会在天冥城相见。


    云疏辞自顾琢磨片刻,终究没能琢磨出来这位陆城主到底是怎么个想法,索性放弃。


    单恋的男人心思实在难测。


    “抱歉,方才走神了。”


    陆昭岳快走几步跟上云疏辞,云疏辞多看了他一眼,见他再次恢复为平日熟稳重的端庄模样,正欲感叹此人变脸之快,便听到他语气颇有些孩子气的问道。


    “云清宴那般爱慕你,见你带我一同跳崖,岂不是要急疯了?”


    只可惜,云清宴长于二人的年纪并非摆设,整个心性虽然稍有扭曲但到底比陆昭岳成熟许多。


    他非但没有着急,反倒有条不紊的领着追兵停到一处洞口之前。


    若是云疏辞在此,便会认出,这正是她们藏身洞穴的另一处出口。


    云清宴捻了捻腰间的香囊,神色温情。


    “亲爱的妹妹,我们很快又会再见了。”


    随后他抬手一扬,带领着追兵浩浩荡荡的进入洞口。


    洞窟幽深晦暗,漆黑如墨,唯有手举火把才能勉强认清前路。


    云清宴手持火把走在最前头,火光将他的身影拉得欣长,明明灭灭的映照在冰冷石壁上。


    他目光锐利,细细搜寻每一处阴影,不肯放过半分异动。


    “云少主心思缜密,极为难缠,尔等务必打起十二分精神,切勿掉以轻心。”


    “是。”


    追兵齐身应和,而后忽有一人开口指出。


    “大人,前方拐角处,似有身影闪过。”


    云清宴听闻凝神望去,果然见一道光影在石壁上浮动,光影晃动得极快,此人情绪似乎有些许激动,正与旁人争执着什么,丝毫未察觉到自己位置已然暴露


    云清宴示意追兵稍安勿躁,领着他们悄无声息的接近。


    “小心点,注意隐蔽。”


    云疏辞对着陆昭岳低声嘱咐,她们刚行至一拐角,因后续路线争执了几句,在此耽搁了片刻。


    前头便是视觉盲区,她虽料定云清宴不会就此出现,但仍然保持警惕,贴墙而走,在行至墙角之时,缓慢的探出头——


    云清宴见到拐角处缓缓探出的身影,瞬间有些迫不及待的率先几步伸手扣住。


    “疏辞,我们又见面了,我就说你——”


    话音未落,他脸上笑意骤然僵住。


    他松开手里黏腻的蚕丝,面色阴沉向前望去。


    拐角处空空如也,哪里有半分云疏辞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