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二章求您饶命
作品:《我和修真反派绑一起穿进古言书》 咚,咚,咚……
心一下下撞击在脆弱敏感的血肉里,肺里像是坠着铅,她忘了呼吸,动作也被理智别停了。
萧衍是后期成为了魔尊,日天日地、臭名昭著,但没准前期也是一个讲文明懂礼貌的好孩子,系统走的时候也没说萧衍现在在哪个阶段。
说不定这时候的萧衍还没黑化呢。
桑润砚咬牙给自己打着气,壮着胆子走到大坑前。
里面躺着一个浑身是血、衣衫褴褛的人形大个,附近的土被电得漆黑,但他的身上的雷击痕迹却不明显,那些伤更像之前受的。
她小心翼翼跳进坑里,走到萧衍身边。
看到萧衍脸的那一刻,桑润砚呼吸一滞,被惊艳得说不出话来。
面前的男人看起来差不多二十出头,虽然双目紧闭,因为重伤,薄唇隐隐发白,但轮廓分明,眉宇间透出一股不羁的野性与贵气,美得惊心动魄。
脏污不堪的黑泥没有遮盖他的光彩,极致在任何情况下都是极致。
不动声色,天地失色。
再往下看,萧衍身上的衣服有大片烧焦的痕迹,昏死的他手里还紧紧握着一把刻着金色文符的剑。
桑润砚做好准备,慢慢俯下身,紧张兮兮地轻晃萧衍的肩膀。
硬邦邦的,像块铁。
耸人的惧意顺着手掌钉入心脏,她反射下收回手,几个深呼吸,想着系统说的肢体接触和……勾引。
碰到肩膀应该算的。
虽然行为有点猥琐。
但如果情况一有不对,那还是得先要命,任务什么的以后再说。
桑润砚鬼鬼祟祟地戳了好几下萧衍,发现他毫无反应。
一股诡异的喜悦满上心头。
她紧绷的身体终于松懈了下来,垂眸无意间瞥到那柄杀气腾腾的剑。
桑润砚小心翼翼地捏着剑刃想慢慢抽出,扯了扯,发现拔不动……
看样子萧衍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要不试试系统给的治愈能力,等他醒了说清自己是在救他,他应该不会赶尽杀绝。
抉择一番,桑润砚瞅准了萧衍手上的伤,心里念着:修复伤口…
毫无反应。
乌云散开后,落入晴天,上面坠下几缕轻柔的丝,轻轻搭在桑润砚的肩膀上,随后消失。
就当她快要放弃时,似乎感觉到身体里有一种柔和温暖的力量在游走。桑润砚尝试着把力量凝聚在双手上,对着萧衍的伤口推了过去。
微弱的光晕散在萧衍手臂的伤势上,碎成零星的点。
桑润砚笑得眉眼弯弯,她至少不会死得那么快了。
此时的萧衍眉头不经意动了一下,他撕裂神魂的剧痛竟然得到了一瞬间的缓解。
但是桑润砚忙着研究自己的能力没看见。
在终于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把萧衍手上一个极小的伤口修复后,她长舒一口气。
太好了,终于赶在伤口愈合之前把伤口治好了。
……
刚刚的欢喜,到现在像结了冰盖在她身上。
挨千刀的系统,纯纯就是忽悠人。
桑润砚艰难地把萧衍扶起来准备出大坑,哼哧哼哧扛着萧衍刚准备走,忽然她感觉自己的脖子凉飕飕的。
低头一看,这不是刚刚还在萧衍手里的剑?
一道低沉有磁性的声音响起:“你是来送死的?”
萧衍在桑润砚耳边轻轻呢喃,冰凉的剑刃抵在桑润砚脖子的大动脉上,让桑润砚惊出一身冷汗。
死亡像一条毒蛇从桑润砚耳畔缓缓攀上她细嫩的脖子,湿滑黏腻的触感,激起她的一阵战栗。脆弱的血管还在随着心脏震动,一下一下主动拥上锐利的金属。
皮肤隐隐渗出丝丝血迹,源晨吃到血的味道,兴奋得迸发更耀眼的金光。
萧衍抬手一转,人就站在了桑润砚的对面,源晨剑身上的金色符咒极速流动起来,剑身嗡鸣,径直抵上桑润砚的脖子,一副非要干死她的嚣张样子。
没想到这剑还有意识,它是不情愿刚刚自己的触碰吗?
桑润砚唇瓣微张,浑身颤抖,眼泪夺眶而出,充满恐惧地看着萧衍。
他要杀了自己?
说不清楚是什么心情,她抖得厉害,无助又弱小。
但萧衍不会怜惜。
他歪头轻笑,像清俊温雅的青年,却将剑又往桑润砚的皮肉里刺了几分。
鲜血蜿蜒成一条线,无声浸染了毛茸茸的睡衣,她似乎也会这样被静静扼杀。
桑润砚掌心微微发热,她微微垂眸,看到自己手上仿佛是一个复杂符文,隐隐透着暗红。
“傀儡咒,你的命现在在我手里。”萧衍大发慈悲地解释道,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她被盯得陷入绝望。
“把你知道的交代清楚。”
排山倒海的威压瞬间释放,桑润砚被压的意识恍惚,脑袋要炸开了,她比剧痛更先来的是塌陷坠落般的恐惧。
好想回家……
迫于魔头的淫威,桑润砚颤声竹筒倒豆子般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萧衍一股脑儿劝说了个彻底,唯独保留了要跟萧衍肢体接触或者勾引他才能产生治愈能力的事。
“魔尊大人……请,请不要杀我。”
桑润砚哭得急,说话变得磕磕绊绊,源晨剑被收回,她无力的跌在地上,娇嫩的手正巧按在尖锐的石头上,划得鲜血横流。
睡衣因为动作堆叠褶皱,领口是沁满的殷红,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仰头祈求地看着萧衍。
啧,真可怜。
萧衍扬起一抹恶劣的笑,心情却愈发烦躁。
他眉头轻蹙,承受着神魂陨灭导致的铺天盖地的疼,他冶艳的脸被光影切成两半,一半氲在明亮,恍若悲悯神圣的佛,半陷入浓墨,是地狱审判的阎罗。
桑润砚只是低着头,睫毛颤得像濒死的蝶,一股不知名的清香顺着风扑到他的脸上,神奇的缓解了他紧绷的神经。
她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像清甜柔和的梨,困倒在脆弱易碎的瓷碗里。
萧衍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在她身上逡巡,混着审视和轻蔑。
等她没用,就吃掉她吧。
他审视的眉眼微扬,焚烧神魂的烦躁心情似乎为这一决定而感到愉悦。
“现在找个人少的地方给本座养伤。”
桑润砚慢吞吞从地上起来,轻轻擦干被泪水打湿的脸,还有些呆愣,局促地盯着他。
萧衍卸了力,整个身子懒洋洋地靠在桑润砚身上,桑润砚顿时觉得自己肩膀一沉。
原来他这是在虚张声势,身体还没缓过来。
不过桑润砚没胆子开口,只能忍气吞声扶着萧衍,去找人烟稀少的地儿。
但愿他不是想到地方后杀人灭口。
她怯懦乖巧的把萧衍的一条胳膊抗在肩上,艰难地走了好久。
萧衍的身体很壮,像山一样压在桑润砚身上,他们紧紧相贴,热意在缝隙间蔓延,慢慢爬进皮肉。
她甚至能感受到他衣衫底下结实紧绷的肌肉,块垒分明,充满恐怖的爆发力,带着浓烈的侵占意味席卷她全身。
这么一段路,让桑润砚想起了小时候扛着米面粮油去看望几百里的三姑姥。
“妮儿,来……”
三姑姥的慈祥面容浮现,扯着破锣嗓子每次非要留她吃饭。
咕噜咕噜。
想着想着,桑润砚肚子叫了,她仰起头正要问萧衍,撞上他紧闭冷峻的脸,字句在自己的舌尖滚了又滚,还是怂怂的转了个头,看到优哉游哉飞在旁边的源晨。
她的声音自以为很轻,像细小的蚊蚋。
“他管饭吗?”
……
源晨飞行的动作一顿,连剑身流动的金光都慢了,似乎在思考这个邪门的问题。
萧衍冷冷瞥了桑润砚一眼,仿佛千钧重的压力,她不自觉噤声,轻咬着唇,窝窝囊囊的垂下头。
桑润砚感到委屈。
他穷横穷横的,是大爷。
下一刻,她手上就被塞了一个布袋,上面用银线绣着繁杂华丽的花纹,看起来像是修仙界的什么储物袋。
“里面有吃的,有什么事叫源晨,从现在开始,闭嘴。”
说完萧衍重新阖目陷入昏迷,源晨剑傲娇的跑过来,学着主人的样子在桑润砚面前高冷的闪了一下,彰显自己的存在。
源晨:哼。
走了几步她的汗水打湿发鬓,从下巴滑落到脖子,滴没入正在结痂的伤口,像汇入极艳的纯色,煎灼着受伤的皮肤。
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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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吹,身体的热意都被带走,身上变得黏腻冰冷,桑润砚狠狠打了个哆嗦。
源晨忽地停住了,它纠结一番,还是转到她面前,翻开储物袋,找出一件蓬松轻软的衣裙,装作不在意的挑着向桑润砚递了递。
“谢谢……”桑润砚受宠若惊的接过衣服,朝源晨露出一个感激怯懦的笑。
源晨剑身流动的光变得更快了,但亮度柔和,听到桑润砚的道谢,嗖的闪到后面,再没有发出嗡鸣。
它是不是不好意思了?
桑润砚好奇探出头观察,只见源晨一言不发地将萧衍缓缓放在地上,剑身指了指河边,示意她去换上衣服,还很有德行的将剑身背了过去。
虽然桑润砚分不清哪个是它的正面。
走近河边,河面映着蓝天白云,风吹湖泛波,闪着几点细碎的光。旁边有一颗四五米高的椴树,枝繁叶茂,郁郁葱葱,树叶间缀着簇簇黄花。
桑润砚洗漱完毕,换上衣服,麻木的寒意退散,她的心情平静了好多。
现在没有办法从萧衍手里逃出去,也不知道系统这个不靠谱的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没事,至少萧衍现在不杀自己。
车到山前必有路,会好的。
河边的桑润砚发丝如瀑,轻挽云鬓,清丽脱俗。一袭素雅的云锦衣裳将曼妙的身姿勾勒得淋漓尽致。
桑润砚在湖边转身,借着倒影,照照自己。“咕咚。”她不小心把旁边的石头踢进了河里。
不过桑润砚没在意,收拾一下准备回去,却听到一阵诡异的声音。
“美丽的姑娘,你愿意做我的朋友吗?”
纯净透亮的声音围绕着桑润砚,让她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她抬头望了望,结果没有发现人,这地儿是有点子邪门在身上的,还是赶紧跑。
“美丽的姑娘,请你不要走,考虑一下吧。”
这种声音又出现了,桑润砚一惊,慌忙寻找,结果发现在她面前蹲着一只红彤彤,圆滚滚的小球。
嗯,应该是刚成精才学会说话。
小球朝前跳了跳,变成了一个面色苍白的少年,目测年龄应该在十五六岁,他的头上还鼓了一个被砸的包。
少年露出一个自以为和善的微笑:“这位姑娘,请问您掉下去的是金块还是银块呢?答对了我就给你捞上来。”
桑润砚:……
这是河神还是水鬼?
面前的少年还在极力的推销自己:
“我可以帮你捞上来。作为报答,我能邀请你到河里跟我玩一会吗?”
少年内心激动,紫韵说了,只要能骗人顶替,自己就能离开这个地方了。
自己把石头说成金银,是个人都不会拒绝吧,嘎嘎嘎,他可真是个天才!
第一步狐狸是怎么教自己的来着?
哦,对对,拉近距离。
少年努力回想着,嘴咧到最大弧度,不自然地笑:“姐姐好,我叫红红。”
桑润砚看到少年殷切的目光,心里有点害怕的往后退,少年脸上就差直接写着:我想拉你下水。
少年满怀期待地看着桑润砚,见桑润砚退避三舍,他立马自信开口:
“姐姐,只要你答应我定的条件,我立马就可以把金块给你捞上来。”
桑润砚:“不信。”
……
少年张大了嘴,大大的眼睛里面,充满了充满了震惊和疑惑不解。他勉强恢复微笑表情,为了能够转世投胎,离开这个鬼地方,少年忍痛继续加码:
“在这条小河的水底,不仅有你掉落的金块,还有无数金银财宝,只要咱们两个做朋友,我都可以给你捞上来。”
桑润砚:“不信。”
……
少年心一狠,一咬牙,为了变回人形,拼了。
“实不相瞒,我是被人陷害才落到这个境地,如果善良美丽的姐姐愿意帮助我的话,我会给你比之前说的还要近丰厚十倍的回报。”
桑润砚:“不信。”
……
少年泄了气,又变成红球,气愤又略带委屈巴巴的看着桑润砚。
桑润砚从未在一个球的脸上看到如此丰富的表情,三分愤怒,三分绝望,三分伤心,还有一分被拒绝的不可置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