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枝还没反应过来，高叔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拉过一把小椅子，坐到旁边，搓了搓手。翘首以盼那般。


    “不知高叔是想让我做些什么呢？”苏枝没想到自己那么快，就要被未来的对家挖墙脚，但还是耐着性子询问。


    这入驻是肯定做不成的，但要是有合作的机会还是可以探一探看看。


    高叔脸上带着谄媚，笑起来脸上的褶子都拥在了一起。


    “到我们楼里当厨娘，工钱好商量，包能给你大展拳脚的地方，也好过在这一方天地束缚你的手脚，如何？”高叔自翊是笔很划算的买卖。


    苏慎行听到这气的胡子都歪了：“老高你这可就不厚道了，起码在自家店铺里还不用看人眼色。”


    “到了我楼里一样的待遇，也好过你家姑娘在这虚度光阴吧。”高叔想，怎么也得把这样的人挖走才行。


    “别的不说，就你家姑娘这手艺，以后定会和晓晓一样大有为。”


    苏慎行听到许久未出现的名字，竟有些恍惚了。


    苏家落魄，先不说有无足够的资金重启这酒楼，就冲那件旧事，便让人难以信服。


    现在也就是将东西都摆了出来，众目睽睽下都能看清，用什么做的，如何做的，这才叫人放心。


    苏枝听到这高叔居然还提了娘亲的名字，自知应该出声阻止了。


    “承蒙高叔厚爱了，不过我只是些野路子手艺，不敢到您那酒楼去献丑，怕砸了招牌。”苏枝脸上梨涡泛起，委婉拒绝。


    随即在三人的视线下，转身走到了柜子前，拿出了个罐子。


    “作为歉礼，这是我自个做的些酱菜，还希望高叔叔别介怀。”


    苏枝庆幸，幸好那日在崔敏敏家还剩下一点菜，最后弄成了酱菜带回来。


    “可惜了，不过我荷香堂随时欢迎你的加入。”高叔想想也知道，这姑娘手里出来的新鲜玩意，指定差不到哪去，伸手收下。


    苏枝和萧策安留在原地，看着高叔揽过苏慎行的肩膀往外走，说是叙旧。


    “那我们，收拾收拾回去休息吧。”


    一路上两人无言，直到。


    “煤球，你怎么在这里呀，宋娘呢？”苏枝看到那桂花树下，小煤球窝在边上沐浴阳光。


    “喵——”小猫慵懒地回应了下，撒开小爪子躺在地上打滚撒娇，还用脑袋直蹭裙摆，看得人心软软，


    苏枝将小煤球抱起来，好一顿撸。


    心中暗叹，果然谁都无法拒绝毛绒绒的动物。


    余光瞥见像个木头般站在旁边看着怀里小猫的萧策安，苏枝起了心思。


    “萧二，你要不也抱一抱，小煤球可乖了，不会挠人的！”


    只是会一直扑棱罢了。


    “喵——”


    萧策安看着那猫，喉咙发涩，双手迟迟没有伸出来。


    “不了，多谢阿枝一番好意。”萧策安说完便抬头看那桂花树。


    苏枝眨眼一笑，脸上闪过玩味，没先到在外威风凛凛的萧大人还怕小猫咪。


    “那真是太可惜了，不知萧大人为何怕小猫？”


    好奇心驱使着苏枝问下去。


    手上顺着小煤球的毛，刹那间只能听到微风吹动枝俏的声音，久到苏枝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兴许是因为家中小猫顽劣，曾在年纪尚小时抓过我。”萧策安说着，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看边上的潺潺溪水。


    苏枝点点头，童年的阴影有些确实会伴随人很久很久。


    低头去看躺在怀里惬意的小煤球，揉了揉脑袋：“小煤球不生气，姐姐和你玩。”


    彼时风席卷而来，桂花自零落而下，一朵小小的恰巧在小煤球的脑袋上，像个花姑娘一样。


    苏枝感觉自己的头发被轻轻触碰了下，抬头，对上了那双深邃柔和的眼眸。


    与萧策安俊朗的侧脸近在咫尺，一时间不敢动弹。


    “桂花。”萧策安将拿下来，将那花拿到了前面。


    苏枝木讷地点了点头，小煤球不合时宜地叫唤了声。


    “好啦，这就送你回去。”苏枝顺了顺毛，自顾自地往前走。


    “苏丫头，我一看这白眼狼小猫不在家里，就是出去耍了。”宋娘薅过来小煤球，气笑了。


    苏枝眉眼弯弯：“今天太阳好，看到的时候它在晒太阳呢，宋娘你腿好些了吗？”


    隔壁院子的宋娘儿子死了，媳妇跑了，还落了一身病，平时就靠做些手工活补贴家用，苏枝平日也会多关心些。


    “好多了，多亏你前几天给我摁的那几下。”宋娘说着，拿出了条襦裙，虽样式简单，但布料肉眼可见的好。


    苏枝连连摆手：“举手之劳罢了，宋娘你可别那么客气了。”


    老人家赚点钱不容易，要收了这礼怎么说都过不去。


    宋娘刻意板着脸，将裙子塞到苏枝怀里：“你不收，下次就不放这小家伙出去了，你也不用再来和我寻。”


    “喵喵！”小煤球好似听懂了那般，叫了下，用爪子挠了挠宋娘的鞋子。


    “多谢宋娘，那我便收下了。”苏枝无可奈何，回到院子里坐着时还在想，想点什么法子给宋娘的腿病治一治。


    萧策安默默拿起扫把，将院子里的梧桐树叶扫在一起，“刷刷”声格外清晰。


    苏枝趴在桌上，闭上眼感受着微风吹起发丝，暖洋洋披在身上，不自觉就入眠了。


    渐入初秋，嫩叶不见春日盎然，脆黄黄翩翩落在肩侧，青丝，手边。


    萧策安无奈地看着刚扫好的落叶，被风轻轻席卷又乱了，走到房间里，拿出件披肩小心翼翼地给酣睡的姑娘盖上。


    做完这些，萧策安坐着，将佩戴之物拿出，放在手中摩挲，眸底藏了抹柔色。


    ──


    “爹，我同萧二一起去尚书府啦。”苏枝骑上那改良过的脚踏车，向苏慎行挥了挥手。


    萧策安回过头就见到苏枝拍了拍后座，声音脆生生，脸上写满跃跃欲试：“上车！”


    “小心点，不急。”萧策安侧坐上车座子，轻声道。


    这小路虽平坦，但也偶有小石子。


    苏枝对自己的开车技术非常自信：“放心吧！”


    阳光透过黄叶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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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倾斜而落，萧策安看到苏枝随风肆意飘扬的发丝也染上了金光，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脸蛋也显得更柔和了。


    车轮碾过干脆的落叶，很快便到了尚书府的门口，松月早已等候着。


    看到个小姑娘车着俊美郎君，不禁打趣：“从前都是郎君带姑娘的，还是头一回见姑娘带郎君的。”


    苏枝将车放好，闻言牵着萧策安的衣袖：“今日兴致来了，哎呀不讲不讲，我们快些开始吧！”


    苏枝看到萧策安耳垂蔓延开了淡粉，赶紧打住话题。


    “夫人，这便是苏家小店那个姑娘。”


    走过繁花小道，苏枝见松月向位气质颇好，浑身端庄典雅的夫人行礼，便知那就是尚书府的徐夫人，也立马跟上。


    传闻徐府小小姐徐若溪嚣张跋扈，常顶着家中名头在外“作恶”，家中还有个兄长，如今入朝为官了，便也就无人能管束了。


    “苏枝姑娘是吧？”


    苏枝应下：“正是，旁边这位是店中小厮，来打下手的。”


    徐夫人了然，手一挥松月便将两人带往里面走。


    走到华丽横溢的院落前，萧策安被拦下。


    “劳烦萧公子且在门外等候。”


    萧策安点头，目视苏枝的身影直至不见影子。


    “你就是那个苏枝？”徐若溪早已穿戴整齐，见是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有些诧异。


    苏枝笑着点头：“不知小姐想吃些什么菜式？”


    徐若溪自来熟挽住苏枝的手，提到美食讲起话来就滔滔不绝的：“我同你讲，那日吃过松月带回来的那些新鲜玩意后，吃其他的都是食不知味了，但又被禁足，只能求母亲帮你带到府上来。”


    徐若溪睁着圆碌碌的鹿眸，看的苏枝都有些不好意思。


    “徐小姐谬赞了，那我今日除了做些菜式，再整些新鲜小食，兴许您会喜欢。”


    两人走在石卵小道上，相谈甚欢。


    “小小姐，夫人那边已将食材准备妥当。”松月提醒道。


    徐若溪这才反应过来。


    “是了，得快些，今日父亲还要回来。”


    走到院子门口，苏枝抬眼就看见萧策安像个木头那般杵在门口。


    “苏姑娘，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就已经嫁人了啊。”徐若溪惊呼，本来还想将人拐回家里做专厨的。


    在场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苏枝连连摆手：“店中小厮罢了！”


    徐若溪认真打量了那郎君，气度不凡，面容俊朗非凡：“竟还有如此帅气的小厮，那怕是你家店门槛子都被姑娘踩烂了吧。”


    “莫要打趣了，我这小厮是个内敛之人。”苏枝汗颜，迈开步子跟上松月的脚步，生怕徐若溪又说出些惊为天人的话。


    这段路，走的苏枝煎熬，传闻根本不准，在她看来这小小姐像个好奇宝宝，一会问藕是如何卤的那么入味，一会问清汤又有何玄机。


    到了房里，看到玲琅满目的食材，苏枝眼睛都亮了起来。


    “哎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那饕餮般好吃的妹妹这么大阵仗，今日又从哪掠来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