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间内，布鲁斯先是检查了一下周围有没有监听器或者监控，将脸上的脏污和胡茬都收拾干净后，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年轻，俊美，那是二十四岁时的他。


    身体的力量，肌肉的紧密程度和灵活程度都处于巅峰状态，可以说，现在就是最好的他。


    在身上搜罗了一圈，他的蝙蝠侠装备一件都没有带在身上，就连手机都没有，难怪阿福不联系他了。


    布鲁斯不知道克拉克是怎么靠近他的，就算是在他全然放松的时候，这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不用说在他警惕的时候了。


    他轻轻打开窗户，轻巧的翻身跃出，落在地上时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响，就像一只黑猫般灵活。


    他回头看了眼小小的救助站，低下头，漂亮的钢蓝色迷人双眸微眯，他周身萦绕的贵气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是市井中常见的小混混般，佝偻着高大挺拔的身形，混入人群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直到距离大都会救助站足够远时，布鲁斯才停了下来，他拐入一条没什么人的巷子，将身上的所有东西都摸了出来。


    一根撬锁工具，几个硬币夹在脏兮兮的褐色钱包里，显得可怜兮兮的，自从回到哥谭后，布鲁斯就没有这么的......穷过了。


    他拿着硬币来到电话亭，拨通了韦恩庄园的电话。


    老管家熟悉的声音传来：“韦恩老爷，您的电话非常【及时】。”


    布鲁斯顿了顿，他若无其事道：“阿福，我现在在大都会，快要饿死了。”


    他的好阿福叹了口气：“老爷，我很高兴您还记得我这位老人在等您，以及车已经到您的身边了。”


    话音刚落，通话便中断了，与此同时，电话亭外面响起了两声车喇叭。


    银白色的豪车停在他面前，布鲁斯在路人惊讶的目光中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坐稳的一瞬间，车辆加速，向着哥谭驶去。


    在很多外乡人的眼中，哥谭是一座阴沉的，冰冷的，疯狂的城市，这里似乎永远不会有晴天，阴云压迫着这里，就像高耸如云的韦恩塔同样在俯视这个世界一般。


    这里是罪犯的巢穴，是罪恶的滋生地，不管是谁，来到这里，就必须遵守这里的游戏规则，要么主动融入黑暗，要么被迫沉眠于黑暗。


    就连孩子都会拿起枪射击的城市，特立独行，溺亡于深渊。


    布鲁斯并不喜欢这座城市，从始至终，他从未喜欢过哥谭，它残忍的夺走了他的父母，又赋予他掌控这里的权力，但布鲁斯并不想要。


    韦恩是哥谭的，哥谭是韦恩的，这是整个哥谭人都心知肚明的一件事，所以，哪怕离开的再久，韦恩总会回到这里。


    所以......布鲁斯站在韦恩庄园的铁门外，他仰头看着阴沉的天空，湿咸的海风，我是爱着这座城市的。


    “是的，我爱这里。”


    布鲁斯小声说。


    他摁了下门铃，庄园的大门缓缓打开，阿尔弗雷德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比较起来，布鲁斯就要狼狈多了，但他毫不在意，对阿福露出一个笑容：“阿福，我回来了。”


    阿福也不嫌弃布鲁斯身上的脏污，迎上去抱了抱他：“是的，老爷，您回来了。”


    他放开布鲁斯，弯了弯眼睛，老管家的心情好极了，尾音上扬：“我想，老爷不会吝啬再给您的老管家两次重逢吧。”


    布鲁斯歪了歪头，忽然眯眼笑了：“当然，我对您永远不会吝啬。”


    “那么，我希望您能毫不吝啬地将牛奶都喝完。”


    “不，”布鲁斯立刻收起笑容，一脸严肃，“阿福，我们还有任务，那个【超人】——”


    阿福叹了口气，他将一块平板递了过来：“老爷，您先看看这个吧。”


    布鲁斯接过平板，那是一片报道，他一目十行的看过去，忽然瞪大了眼：“韦恩集团因经营不善和名声扫地，正濒临破产？”


    “是的，我想，如果再不解决这点小麻烦，您在这个世界的装备会遇到很大麻烦。”阿福顿了顿，“当然，您若是在这个世界放弃晚上的额外活动，我会更高兴。”


    “不，阿福，”布鲁斯盯着这篇报道看了几分钟，他将平板还给阿福，平静道，“我不可能放弃蝙蝠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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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您才是蝙蝠侠，至于布鲁斯·韦恩......不过是被您抛弃的，无能的小男孩儿罢了。”


    “......”


    面对自家老爷的沉默，阿福还是选择了退一步：“您出席会议的衣服已经准备好了，召开董事会的消息也已经发给每一位成员，在这段时间，韦恩老爷应该可以抽出些许时间吃些主食？”


    布鲁斯清楚，刚刚不算大的争吵已经翻篇了，他恢复了放松的姿态，洗了个澡，换好西装，甚至还给头发抹上了发胶，黑眼圈也遮掩了一下，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了出来。


    镜子中的韦恩光彩照人，在外的时间并没有让他变得憔悴困顿，他对着镜子眨了眨眼，甜蜜风流的气场瞬间笼罩住他。


    时间沉淀出的醇厚让人根本无法从他身上移开视线，毫无疑问，只要他站在宴会厅中，他必然会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所有人都趋之若鹜的香槟玫瑰。


    卧室门被敲了两下，布鲁斯拉开门，跟在阿福身后来到餐厅，不知道是不是不义参照他原本的庄园复刻的，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十分熟悉。


    餐桌上放着色香味俱全的美食，以及一杯牛奶。


    在坐下的时候，布鲁斯将牛奶往远处推了推，阿福站在旁边，为他讲述接下来布鲁斯的安排。


    “杜克家族已经知晓您的回归，他希望在明天的慈善晚宴上邀请您出席。”


    “雅特丽小姐递来拜帖，表示倾慕于您许久，想要得到一个和您见面的机会。”


    “星球日报的记者克拉克·肯特想要得到一个采访您的预约......”


    无数宴会，工作，私人邀请像是雪花片一样飘到布鲁斯面前，哪怕韦恩集团已经大不如前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没人会小看这位哥谭曾经的无冕之王，哪怕他衰弱了。


    而且——布鲁斯·韦恩，他在哥谭仿佛是一团燃烧的火焰，瑰丽美妙，魅力十足，见过他的，听过他的，包括那些没见过他的人都在期待这位哥谭小王子的回归。


    没有人能拒绝布鲁斯·韦恩，哪怕是犯罪巷的一个普通人。


    这是哥谭的底层铁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