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会，星球日报，在靠近窗户的隔间中，克拉克正埋头写稿子，他的手时不时伸入口袋里，摸索着一个小小的定位器。


    这是在他给蝙蝠侠送苹果派的时候，被蝙蝠侠悄悄放在身上的。


    原本这枚定位器是被放在了红披风的衣角，蝙蝠侠还以为自己的小动作没有被发现——怎么可能呢？


    如果在克拉克没有全部身心都放在他身上的时候，那确实不容易被发现，但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这只坏脾气的蝙蝠身上，那就另当别论了。


    不过......定位器在红披风上，当他飞行的时候岂不是很容易掉出来？


    克拉克索性将定位器放在了口袋里所神携带。


    蝙蝠是黑暗中的生物，没有安全感是很正常的，只要他给足安全感，再给蝙蝠一个足够温暖的巢穴——相信这只黑蝙蝠很快就能被他引诱进去，成为他的小宠物了。


    等到成功后，他一定会给布鲁斯炫耀的。


    看，我养了一只蝙蝠，他还是一个英雄！


    一想到布鲁斯惊讶羡慕的眼神，克拉克脸上的笑容根本止不住，傻呵呵的样子，让路过的露易丝扔给他一个惊讶诧异的眼神。


    吉米有些奇怪的走了过来：“克拉克，你在笑什么？”


    “啊，没什么。”克拉克挠挠头，“只是，我可能会有一个小宠物了，有些......开心，很想像朋友炫耀一下。”


    “哇，什么样的宠物，能让你高兴成这样，还想给我炫耀？”


    吉米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他戳了戳克拉克的胳膊：“或许你可以现在给我讲讲宠物的品种？”


    “给你炫耀......不不不，吉米，你误会了，我是说......我在哥谭认识的新朋友。”


    “哥谭的新朋友？”吉米的表情有些诧异，“你确定不是你被宰了吗，克拉克？哥谭的朋友可不是那么好交的。”


    克拉克：“不可能的，我的朋友很有钱，他对我也很好，蓝色的眼睛真的很漂亮，还有他身上的香水味......我不知道那是什么香水，但很好闻，非常好闻，而且我——”


    “天哪。”吉米打断了克拉克炫耀朋友的进程，一脸怜悯加不忍，他重复道：“天哪，克拉克，我真的......我真的不应该让你独自一人去哥谭的，是我的错，我的错。”


    克拉克：？


    虽然在人类世界生活了这么多年，但他感觉自己一点儿都不理解人类的脑回路，就比如现在，他一脸茫然的看着吉米，张了张嘴：“......啊，什么？”


    吉米一脸悲伤痛苦：“克拉克，就你对你这位朋友观察的细致程度，还有你提起他的表情......那绝对不是提起朋友的态度。”


    “恭喜你，克拉克，你成为了暗恋者光荣的一员。”


    “暗、暗恋者？！”


    克拉克惊叫一声，心中满是荒谬和不敢置信，如果不是谨记自己现在是克拉克不是超人，估计他都能受惊到冲出星球日报了。


    “不，我没有在暗恋布鲁斯......”


    克拉克深受打击般缩起身体。


    “布鲁斯？是前段时间刚回来的那位哥谭小王子？你居然和他成为了朋友？”


    克拉克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吉米的表情变了，充满了对傍上大款的同伴的嫉妒羡慕，他酸溜溜的拍了拍克拉克的肩膀：“克拉克，你还真是幸运啊，我怎么没有韦恩这样的朋友呢？不过，和韦恩成为‘那种朋友’可是人之常情，我理解你。”


    不，你不理解我。


    克拉克闭上了嘴，布鲁斯正在被觊觎者，被很多很多人觊觎着，而他本人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每天都在各种宴会上释放自己的魅力，不知道有多少女郎拜倒在布鲁斯的西装裤下，或许这里面还得加上不少男人？


    但就是这样的布鲁斯，每天早上和晚上都会和他打电话，嘀嘀咕咕的抱怨着自己的管家，宴会的无聊，董事会时做的梦——当然，他也会分享自己今天的文稿，在办公室中听到的八卦，和布鲁斯吐槽佩里言辞的犀利。


    每当这个时候，都是克拉克最喜欢的时刻，虽然克拉克在布鲁斯离开镀铅的韦恩庄园后就会立刻监听他的心跳和周围的声音，但也不妨碍他会因为布鲁斯主动分享生活而快乐。


    他的朋友是哥谭的小王子，是脆弱的玫瑰花，他值得被超人用世界上最坚固的城堡保护，也值得超人专门监听他的一切——这都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全。


    而在布鲁斯主动挂电话后，他又会来到哥谭，带着玛莎做的苹果派，去找蝙蝠侠。


    因为在不久后，哥谭的黑色骑士便会从某一处阴影出现，开始在整个哥谭游荡。


    在目送蝙蝠侠夜巡结束后，他甚至还能飞到布鲁斯的窗前，隔着一层玻璃看着布鲁斯，他的朋友睡得很安稳，在超人的看护下，也没有遇到任何一点危险。


    “克拉克！”办公室内，传来佩里的呼唤，他只能对滔滔不绝和他讲述布鲁斯有多么迷人的吉米笑笑，带着小得意的走入佩里办公室。


    佩里是星球日报的主编，也是他的顶头上司，决定了超人一天工资的大人物，在看到克拉克时，他脸上的表情居然柔和了一些，生生将克拉克看的升起一股寒意。


    “主编......？”


    克拉克小心喊他。


    “克拉克，你哥谭的这篇专访火了，你将韦恩的魅力把控的太好了，别说哥谭了，在大都会都很受欢迎。”


    克拉克有些不好意思：“那些都是我和布鲁斯先生接触过后的真实感受......可能是因为我足够真诚吧。”


    佩里和颜悦色道：“所以我决定，以后哥谭，尤其是布鲁斯的采访都交给你，这可是个重任——一定要好好干。”


    “真的吗？！”克拉克的眼睛都亮了，只感觉眼前的佩里像是蒙上了一层圣光，如此慷慨，如此伟大，拉奥啊，我觉得我可以给佩里干一辈子的活。


    他一直都觉得大都会和哥谭离得太远了，他很想一直和朋友待在一起，就算只是看着朋友也可以，但不行。


    克拉克是一个普通人，他做不到在两个城市之间快速移动，这也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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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是不高兴。


    不过......坏脾气马上就要不见了，以布鲁斯开宴会的次数，他跑哥谭的次数绝对会只增不减。


    当天晚上，克拉克就给布鲁斯说了这件事。


    出乎意料的是，电话那头沉默了下来。


    克拉克有些不安：“布鲁斯？你......你是不喜欢我这么做吗？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我很愿意去请求佩里换个人的......”


    不，我不愿意！


    克拉克能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大脑中怒吼，他不希望布鲁斯拒绝他。


    或许是因为布鲁斯和蝙蝠侠对克拉克来说一点儿都不一样，面对蝙蝠侠的拒绝，超人选择了死缠烂打，但面对布鲁斯的想要拒绝，克拉克却想强硬地改变他的想法。


    在质问脱口儿出的瞬间，克拉克努力遏制住了自己，这才没有造成两人的第一次争吵。


    但对面沉默的时间未免太长了些。


    克拉克听不到布鲁斯的心跳声，也来看不见他的表情，心慌和无措攥住氪星人强劲跃动的心脏，他不由得屏住呼吸。


    “呼......呼......”话筒对面传来细微的鼾声，不响，却瞬间将要坠入地狱的克拉克捞了出来。


    ......只是，睡着了？


    克拉克失笑，原本还以为擅作主张会引起布鲁斯的反感和不满，结果只是睡着了——


    他看了眼时间，还没到布鲁斯往常睡觉的时间。


    回想了一下今天听到的布鲁斯这边的动静，两次董事会，下午一场韦恩新品发布会，晚上还有一场晚宴，也难怪会这么累了。


    克拉克放下心，轻轻对电话对面正在沉睡的人道：“晚安，布鲁斯。”


    手机被挂断，布鲁斯从床上爬起来，眼神有些复杂。


    阿尔弗雷德走过来，在床头上放下一杯牛奶：“看来，老爷这次是真的交到新朋友了。”


    布鲁斯：......


    布鲁斯：“不，他不是我的朋友。”


    “他只是一个......”布鲁斯想了想，道，“一个被我监管的超人。”


    其实，比起监管超人，布鲁斯觉得反而是自己被监管了，两个身份一起的那种。


    当他是布鲁斯时，电话早晚各一个，虽然是他先开始的，为了了解超人对普通人的态度，可一旦成为了习惯，就会感觉克拉克是一个很好的人。


    而布鲁斯每一次走出韦恩庄园，总会感觉一道视线似有若无的看向他，偷窥着他，这种感觉不是很好，最开始的时候还会让布鲁斯炸毛，故意在和克拉克聊天的时候提起“总感觉有人在盯着我看”。


    果不其然，之后的几天，布鲁斯感觉那肆无忌惮的视线收敛了起来。


    而到了蝙蝠侠的时候就更过分了，天天都带着甜点炸弹来袭击他，几天下来，布鲁斯就感觉自己胖了一些，最直观的就是他的蝙蝠装有些紧了。


    布鲁斯：......


    在老管家优雅的讽刺下，布鲁斯默默喝完了他最厌恶的青菜汁，转身进了健身室内消磨脂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