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有特权，这是克拉克早就知道的事情，但当他真的看到布鲁斯只是上台说了两句就潇洒离开，自己却还得留在这里采访其他人时，不可抑制的失落涌上心头。


    明明前几次还等着他的......


    但其实，布鲁斯急着离开只是因为阿尔弗雷德给他发了一条短信，只有三个字，却攥住了布鲁斯的心脏。


    “谜语人。”


    谜语人已经出现了，那么，他的世界的那些恶棍疯子......会不会也在这个世界出现？


    尤其是小丑，那个肆意妄为，癫狂混乱的小丑。


    他就像哥谭永远无法被根除的噩梦，一个小丑消失了，便会再次出现一个小丑，在很长一段时间，那无法抑制的笑声成功取代了蝙蝠，成为了他最深的恐惧和愤怒。


    飙车回到韦恩庄园，布鲁斯紧绷着脸下到蝙蝠洞中，在一个高处的监控中，看到了那个穿着绿色问号服，拿着拐杖，带着绿色帽子的细高身影。


    他尖细的笑声从电脑中传来：“初次见面，哥谭的——蝙蝠怪人，我来到这里，站在这座城市中，只是为了向你，向这个世界证明——只有谜语人才是最厉害的高智商人才！”


    “我已经在哥谭埋下四枚炸弹，来吧，蝙蝠，看着你的城市成为火海吧！”


    在距离谜语人所在的大楼不远处，冰山餐厅的二楼办公室关着灯，企鹅人坐在一片黑暗中，摇晃着手中的酒杯，恶意在眼中闪过：“呵......一个到现在都没发现被利用的蠢货，还想战胜蝙蝠？”


    他不屑地将酒液一饮而尽，“啪”的一声，酒杯被他随手摔在地上。


    电话铃声响起，企鹅人优雅地拿出手机接通，对面传来手下颤颤巍巍的声音：“老，老大，我们的氪石运输路线又被发现了......”


    企鹅人的脸色难看了一些：“又是蝙蝠侠？”


    “对，对的，又是蝙蝠侠......”


    “该死的，怎么又是他！！他已经捣毁我的五个运输线路了！！！”企鹅人近乎尖叫起来。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我要把这个莫名其妙的蝙蝠怪物赶出哥谭，现在，立刻，马上！”就在企鹅人沉思该怎么样才能做到这件事时，话筒中忽然传来手下的惨叫声。


    糟了！


    还没等企鹅人挂电话，他就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喉癌一样的低沉，仿佛在咆哮的声音在耳麦中响起，震的他耳膜生疼：“企鹅人。”


    企鹅人动作僵住，屏息凝神。


    我这是疯了吗？


    企鹅人控制不住的思考，我不应该赶紧挂断电话，或者极力摆脱自己和手下的关系，塑造出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企业家形象吗？


    为什么......


    为什么他现在一动不动，连话都说不出来，甚至，甚至还在期待着蝙蝠侠会说什么？


    我疯了？我一定是疯了——


    “你是厌倦我们之间的小游戏了吗，企鹅人？”


    明明是敌人，暧昧的话语却传入耳中，企鹅人捏着手机的手不断用力，额角青筋暴起，他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有多么恐怖——扭曲到极致的脸，以及亮的吓人的眼中，燃烧着的恐惧和狂热。


    超人？那是什么？现在，他的眼里全都是电话对面的蝙蝠了。


    这是哥谭诞生的超级英雄，只有在这里诞生的英雄，才会如此扭曲病态，也只有蝙蝠侠，能让他如此全心全意的追逐对抗——


    仿佛他人生的全部意义。


    蝙蝠侠，这个他从未在意的名字彻底让企鹅人，奥斯瓦尔德的一切都燃烧了起来，灵魂，生命，疯狂，或者狂热。


    “哈，哈哈哈哈......”他低低的笑了起来，“不，蝙蝠，我怎么可能会厌恶呢？我会给你一个完美的，你最喜欢的游戏——我保证，会比谜语人那拙劣的炸弹谜语要好千百倍！”


    很好。


    蝙蝠侠瞬间面无表情，将电话挂断，检查了一遍里面的信息后，将手机放在昏迷的男人旁边。


    他已经通知了戈登，接下来就不是他的事了。


    “虽然您已经厌倦了，但老爷，我希望您能克制一些，总之，不要随便一个反派都要和他调情。”


    阿尔弗雷德很无奈，身为韦恩的时候和封面女郎调情，身为蝙蝠侠和反派调情，哈，真够忙的。


    “阿福，他将目标转移到我身上了。”


    蝙蝠侠冷淡道。


    “是的，但老爷，这不是我们希望的——”


    “不，这就是我希望的。”蝙蝠侠打断阿尔弗雷德的话，“他是哥谭人。”


    只要是哥谭人，无论他是普通人还是反派，都是蝙蝠侠的责任。


    就像蝙蝠侠背负起自己的哥谭和世界一样，世界意识已经承认这是他的世界了，那他就必须约束这些人。


    至少，不能出去祸害其他人。


    阿尔弗雷德当然能明白他的老爷的意思，大半辈子都在担忧的老人叹息一声，疲惫又无奈：“老爷，有时候......您可以不用这么疲惫的。”


    只要你肯卸下一部分负担。


    但蝙蝠侠犟的很，他怎么可能会愿意将负担放下来？他注定会被这个城市的黑暗淹没，注定沉沦其中，直到......他再也没有力气爬出来为止。


    老管家调整好自己：“电脑已经分析出四枚炸弹的位置了，不得不说，我们的老朋友还不是很熟悉哥谭，在很多监控中都捕捉到了他的身影。”


    至少现在，现在的哥谭对她的黑暗骑士还不是那么苛刻，反派们都应付的来，甚至蝙蝠侠夜巡一圈儿都不会受伤。


    这是多么稀奇的事情啊，见惯了老爷带着大大小小的伤口回来，老管家对现状已经很欣慰了。


    至少现在，他的孩子还能喘口气。


    将炸弹尽数拆除，阿尔弗雷德又用电脑排查了一圈儿，在确认没有多余的，或者是漏掉的炸弹时，布鲁斯直接找上谜语人所在的大楼。


    但在他到达以前，谜语人已经陷入了昏迷，而打晕他的人，正直漂浮在谜语人身边，穿着红蓝紧身衣的超人了。


    此时的超人面无表情，盛满温柔的湛蓝色眼睛像是冰川，正盯着昏迷中的谜语人的额头。


    他离地几米，红色的披风在哥谭的夜风中猎猎作响，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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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瞬间，蝙蝠侠大脑中的警报拉响，本能在催促着他远离超人，他很危险，他真的很危险！！


    毕竟，比起以前那笑容阳光开朗的克拉克，现在的超人更像是一位“神”。


    “超人。”


    蝙蝠侠警惕十足，手摸向腰间的万能腰带，他用这段时间收缴氪石手动制作了一个蝙蝠镖，就藏在万能腰带的一格里。


    但在超人没有真的出现伤害他人的可能时，蝙蝠侠并不希望将这枚蝙蝠镖用在超人身上。


    托企鹅人的福，蝙蝠洞中的氪石数量越来越多，蝙蝠侠还特意多开辟出了一个区域进行改造，就为了装他越来越多的氪石。


    这些东西落在他手里，总比落在那些反派手里要好的多。


    超人的目光在移到蝙蝠侠身上时忽然顿住，眼中多了些许温度，脸上出现傻乎乎的笑容，就仿佛刚刚的人间之神不存在一样，超人再次变成开朗，仿佛刚刚都是错觉。


    但布鲁斯清楚，那不是错觉，他也不可能看错。


    超人，或者说克拉克身上发生了点儿他不知道的变化，在他离开的那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蝙蝠侠强行压下他的警惕心，手慢慢从万能腰带上移开，自然垂落。


    “刚刚发生了什么。”他尽量平稳地问。


    超人瞬间靠近，一把揽住蝙蝠侠的腰，下一秒，他们出现在了滴水兽的头顶，还有一个正在散发热气的苹果派。


    “超人！”


    蝙蝠侠挣扎起来，但在不使用氪石的情况下，人类根本无法撼动超人的手臂，只能像一只极度愤怒的猫一样挣扎，伺机给他的饲养者一圈。


    拉奥啊，这种时候又不像蝙蝠了，为什么会和布鲁斯一样，这么像一只猫呢？


    只不过布鲁斯温柔亲人，蝙蝠侠警惕暴躁。


    但这些区别并不会对超人造成任何影响。


    “尝尝看，苹果派。”超人将苹果派拿过来，笑眯眯的，“妈知道你喜欢吃，每天都做好等我来拿给你呢，就算不喜欢我，但当给玛莎一个面子，怎么样？”


    蝙蝠侠沉默片刻后，挑剔道：“凉了，我不......”


    他甚至还没说完，就见超人的眼睛一红，两道红光射出，蝙蝠侠下意识警惕起来，但热视线的目标并不是他，或者说任何一个人，而是一个苹果派。


    经过热视线烹饪的苹果派，热气腾腾，火候恰到好处，被超人献宝一样端了过来。


    蝙蝠侠：......


    是给玛莎的面子，绝对不是我自己想吃。


    见蝙蝠侠真的吃了下去，超人眼中笑意更深，他早就发现了，只要搬出玛莎，蝙蝠侠就没有再拒绝过他了。


    感谢玛莎。


    而直到回到蝙蝠洞，坐在电脑前，蝙蝠侠才意识到，他要问的问题被超人糊弄过去了。


    小镇男孩儿有这么重的心思吗？


    而且，当时超人盯着看的，似乎是谜语人的额头?


    将人体图片从大脑中调出来，仔细对比，蝙蝠侠忽然感觉浑身发冷。


    超人出问题了。


    他盯着看的，是谜语人的脑前额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