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那个下午，夏油杰咒力失控，重伤了村民并失踪的消息传来时，五条悟是不信的。


    虽然他和杰已经很少见面，但六眼每次都会传递给他关于夏油杰的所有信息，杰的咒力明明运行得很通畅。


    杰只是一次比一次瘦，一次比一次憔悴。他去问杰，也只知道是因为苦夏。


    其实这也不是大事，只要那些村民被救回来就好，他带着家入硝子瞬移到医院，得到的只有全村人不治身亡的结果以及总监部下达的通缉令。


    他知道是总监部在搞事，那群烂橘子看不惯他们两个特级黏在一起很久了，还在星浆体死亡后把他和杰分开出任务，美名其曰更加高效。


    他知道杰的状态不好，他愿意多出任务让杰好好调整自己，就算见面的时间减少很多那也没有关系。


    但前提是杰没有出事。


    不详的预感在逐渐加重，拨出去的电话发出去的消息没有一个得到回复，五条悟自出生后就从来没有这样焦躁过。


    快接电话吧杰，快回复我的消息，告诉我你在哪里。


    但比杰的回复先到来的是总监部要求扣押夏油夫妇的消息。


    执行扣押的人员早已行动，他不得不立即出发将夏油夫妇带走，带他们来到唯一安全的五条家。


    那时的夏油夫人还是黑发，她是个普通人，发现自己在高速移动后被吓得不轻，但仍然控制住自己的尖叫小声询问：“抱歉悟，是杰出什么事了吗？你要带我们去哪里？”


    五条悟安抚地朝他们笑了笑，学着夏油杰的模样撒了一个小的谎：“没事的，杰出任务时发生了特殊情况，要过两天才能回来，他托我来照顾一下你们。”


    很拙劣的谎言，但夏油夫妇好像真的信了，他们握住彼此的手，挤出一抹笑来：“那就好，悟，这两天就拜托你了。”


    “没关系的，等杰回来一切都会好的。”


    但杰没想回来，他甚至走上了一条更为极端的道路，五条悟只能尊重他的想法。


    夏油夫妇也因此留在了五条家，他们一开始还幻想着哪天夏油杰会突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回到他们曾经的家。


    但一个星期，一个月，一年，三年......整整五年过去了，他们仍然没有见到自己的孩子，反倒是能偶尔见到五条悟。


    他们一开始担心是不是杰出事了，想着他们可以离开五条家生活，但得到了悟这孩子的严肃拒绝。


    “实在抱歉，是五条家有哪里做的不好吗？”


    其实没什么不好的，悟给他们配了佣人，见他们不习惯就又撤下了，怕他们无聊还给他们安排了合适的工作，没有比他更贴心的孩子了。


    但他们还是想知道杰的消息。


    悟的那双蓝眼睛仿佛可以看透人心，待得久了夏油夫妇也会对这孩子有些恐惧，但他们还是努力打起精神:“我们想知道杰究竟怎么样了？怎么还没来见过我们？”


    “他很好，”五条悟深思熟虑后决定换个说法：“他在执行...很重要的隐蔽任务，对你们来说也会很危险，所以一直没有来。”


    “等到任务结束后，他就能回来了。”


    这套说辞用了五年，夏油夫妇也真的相信了，就像相信当初小小的夏油杰说自己再也见不到奇怪东西那样。


    虽然悟只会带来偷拍的杰的照片，但对他们来说也是极大的慰藉，毕竟没有杰的消息，能从照片中知道他的近况也是好的。


    但悟这次到来时的脸色很难看，也很疲惫，夏油夫人按照惯例给他倒了杯蜂蜜水，询问了杰的消息，然后有些担心地看向他：“出什么事了吗悟？”


    “没有，”五条悟摇摇头：“只是突然想来见见你们。”


    杰死在他手上时，也把父母托付给他了吗？也想过静子吗？


    相处的时间并不短，夏油夫人拿来好些甜食，堆放在五条悟面前：“遇到烦心事了？”


    她温柔地望向五条悟：“是遇见喜欢的对象了？不知道怎么办？”


    五条家太过古板严肃，他们住在五条家久了，也知道五条悟年纪大了，总有些长老想催着这孩子结婚生子。


    “不，”五条悟突然转移了话题对象：“您们有想过杰的婚姻吗？他的孩子什么的？”


    夏油夫人的眼睛微微一亮：“是杰他…？”


    “是我好奇。”


    “不不不，没关系，”夏油夫人的眼眶微微发红，她立刻扯开话题：“关于杰的这些事，我们都没怎么想过。”


    “杰他看起来很温柔，实际上他并没怎么交过朋友，有很多女生给他情书但都被拒绝了，他当初打电话说把你带到家里，把我们吓了一跳。”


    “是的，”夏油先生接话道：“我们曾经认为是他年纪太小，不喜欢交朋友，但实际上他人际关系把握的很出色，不喜欢和人有过分亲密的关系，这估计是天生的吧。”


    “当初杰愿意和你住在一个屋真是让我们心惊胆战了好久，还以为你是他偷偷交往的对象，带回家里是为了试探一下。”


    过于亲密的生活习惯和过于合拍的性格让他们产生了这样的错觉。


    夏油夫人开玩笑道：“如果杰是个女孩子就好了，顺利的话你们这时候孩子都好几岁了吧。”


    她看向突然僵硬起来的五条悟疑惑道：“怎么了，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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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条悟走的太匆忙，留下静子和家入硝子面面相觑。


    “他去找那个脑子了？”静子翡翠绿的眼睛里满是困惑：“我还有好多事没说完。”


    那场封印带着强烈的目的性，母亲的身体成为了必不可少的一环。但种类繁多的特级咒灵以及密密麻麻的改造人也是重要前提。


    “毕竟这件事的冲击太大，”家入硝子望向已经到她腰部的静子：“等他回来再和他说吧。”


    “我带你去逛一逛？我很忙，可能没办法照顾你。”


    静子思考了一会：“虽然我可以照顾自己，但有人和我玩就更好了。”


    那就让夜蛾带孩子吧，毕竟做了那么多的咒骸，还有个熊猫可以玩。


    家入硝子握起静子的手：“那我们去校长室，现在的校长是五条和夏油当年的老师，他那里还有个会说话熊猫玩偶。”


    “会说话的熊猫玩偶！？”静子兴奋地复读了一遍：“太好了！”


    虽然妈妈带她去动物园玩过，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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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来也很开心的样子，但一直在喷除臭喷雾，她一回头就发现妈妈身边水雾弥漫，所以她就尽量避免带着妈妈去人多的地方玩了。


    况且这可是真的能摸到熊猫，动物园里只能隔着很远看。


    她熟练忽略了不喜欢的“玩偶”两个字，迫不及待迈着小短腿跟上家入硝子的步伐：熊猫，我来了！


    正在修理咒骸的夜蛾正道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怎么有些发冷？他下意识地拿起手机确认五条悟有没有造成新的事故。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他清清嗓子，奇怪，确实没有什么事情发生，怎么感觉背部凉凉的？


    “请进”的话音刚落下，一个孩子就“砰”的一声冲进了他的校长室，嘴里还念叨着“熊猫、熊猫”，门口的家入硝子还维持着敲门的姿势。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凝视在静子这张分外熟悉的脸上。


    这脸型，不不不，这眼睛，不不不。


    但如果把他两个学生的脸恰到好处地融合……


    他的目光震惊地望向关门走近的爱徒。


    “如你所见，老师。”家入硝子淡定的迎着他瞪大的双眼：“这是夏油的孩子。”


    “那悟呢？”


    “他才不是我爸爸！”静子鼓起小脸，郑重看向他，大声宣布：“妈妈没有提起过爸爸，妈妈不说我是不会承认的！”


    那个家伙跑得太快了，没说他还要不要杀掉妈妈呢。


    夜蛾听完静子的宣言，在心里默默肯定：一定是悟的没错了。


    如果是其他人的孩子，不至于一句不提。况且这么大的眼睛，简直是和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再联合两个人的眼睛颜色，一切都很清晰了。


    他悄声询问硝子：“悟人呢？孩子怎么在你这？”


    家入硝子双手插兜，平静的扔下重弹：“从孩子那知道了自己将来会杀掉夏油，还没缓过来又知道夏油的尸体会被人盗走占据，现在估计已经在五条家了。”


    她掏出手机，回复刚收到的短信：“这孩子的眼睛应该是遗传了五条，术士是预知，想来这里玩熊猫。”


    她转身要走，却被静子喊停住了脚步：“硝子姐姐。”


    好奇的小孩子发出询问：“那家伙的术士也和眼睛有关，可以和我讲讲吗？”


    她就算能具体看到未来，为了避免超负荷也只会关注比较重要的信息，所以对六眼一知半解。


    夜蛾正道终于找回了理智，他勉强开口解释道：“六眼是五条家的传承天赋，本质是咒力和信息的解析，能看穿一切咒力流动，拥有无死角的远距离视野……”


    “那好奇怪，”静子偏头开始回忆：“他否认了自己的六眼，是用灵魂认出那个人不是妈妈。”


    “六眼不是他生来就有的吗？就像我的预知，我可是很信任我的眼睛。”


    “六眼都承认的事情，怎么会用灵魂否认呢？我不明白。”


    夜蛾正道的脑袋又开始宕机，原本淡定的家入硝子也僵直在原地。


    “真是两个笨蛋，”她喃喃道。


    一个闷头向前冲，一个任由他选择，两个人都不在乎自己。


    如果他们两个非要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