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这就是现实

作品:《【旧警察故事】同人——过去的故事

    大澳村边的小径上,王福生带着穿着便装的甄诚和雷松一脚深一脚浅的走在刚下过雨的荒废田边。


    “生哥,老家都找了,也没有林安娜的消息。咱们还能找哪里呀?”雷松烦躁地试图把粘在鞋底的不明物体甩下去。


    “也不知道何爷那边进展怎么样?林安娜的社会关系不像王丽丽和陈美芳那么复杂。她出事了,能求助的朋友不多。”王福生低着头小心地走着,心疼自己的皮鞋。


    “要不要再找找她学生时代的朋友呀?也许有那种已经断联系的好友?”甄诚扒开一人多高的荒草,草头带着尖刺的花序正好打在脸上。低头一看,生哥完全不会打脸,好羡慕!


    “那不就没完没了了?!”


    三人终于走到大路上,雷松立刻坐在路边的石头上,然后从旁边揪下一把草,开始擦鞋。另外两人也整理了一下弄乱的衣服。这时一辆车疾驰而过,溅起一片泥水,然后猛的在不远处的甜水摊停下。三人差点被泥水溅到,都生气的看过去。却见两个混混从车上下来,对着甜水摊的老婆婆就是一阵呼喝。


    “老太婆!拿两瓶汽水!快点!”


    “真缺德!”甄诚抱怨道。


    “算了吧!一看就是帮派成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雷松擦完鞋,站起来拍了拍屁股后面的土,然后率先向着路边他们的车走去,走了两步却发现王福生还在原地没动。


    “生哥?”


    王福生看着那边的两个混混。雷松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那两个混混也在看他们的车。看到雷松向着车的方向走,那两个混混拿着汽水瓶走了过来。


    “车是你们的?外地人?”


    “关你们屁事!”雷松嘴上说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行动起来比谁都冲。生哥无奈的开始伸手掏警官证。


    “臭小子,找死啊!”一个混混一把摔了汽水瓶,上来就要揍雷松。


    “警察!”


    “警察了不起呀!”


    王福生掀开衣服下摆,露出配枪。


    “阿sir现在要问话!”


    回到西九龙警署已经天黑了,三人在办公室里遇到了何爷和阿强。几人一对今天的进度,坏消息是完全没有进度,林安娜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好消息是,洪兴的人也没找到她。看着饥肠辘辘的彼此,何爷提议。


    “一起吃吧!”


    “不了,我约了珍珍。”


    “我也回家吃,老婆做了饭。”阿强看着不大,却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


    “看来就咱们三个单身汉了!”


    何爷带着两只菜鸟来到一家路边大排档,这里离繁华街道很近,价格也比小巷子里贵。看着菜牌,甄诚好奇的问:“这里还有鱼翅这么高级的东西呀?”


    “哪里?这个?”何爷指着碗仔翅的菜牌莫名其妙。


    “大傻子!这是粉丝!不是鱼翅!在这里还想吃鱼翅?”雷松先翻了一个白眼。


    何爷笑着揽过甄诚的肩膀,热情地说:“没关系,想吃鱼翅捞饭,下次咱们去大-三元,我请客!”


    “何爷你,你中彩票啦?”甄诚惊讶地捂着嘴小声说。


    “哈哈哈哈!这点儿就吓着你啦!胆小鬼!”


    “不是吧!何爷,咱们警察的薪水能吃得起这个?就算你光棍儿一个,也不至于吧?”雷松这下也惊到了。


    “咱们小警员当然不能天天吃了,不过偶尔请你们吃一次也没什么问题。回头让生哥请客,天天吃都得!”


    何爷想了想补充道。


    “不行,他还得存老婆本呢!他那对岳父岳母可不好打发,啧啧!”


    “生哥薪水那么高吗?”甄诚惊讶地问。


    “薪水?嘿嘿,光靠薪水当然只能吃粉丝啦!”何爷怪笑着敲了敲碗。


    雷松伸着脖子捂着嘴小声说。


    “我听说过!当警察可以拿两份薪水!”


    “两份薪水?”甄诚惊得睁大了眼睛。


    何爷点点头。


    “一份是女王发的,一份是上边发的。”


    “上边?刘sir?”


    “哎~之前张sir还活着的时候,一个月能发四千多。到刘sir这儿就只有两千块了。下个月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两千了。你们俩赶的时候不好呀!”何爷一边烫碗一边感慨。


    “张警司和刘sir还有区别吗?何爷,你怎么说两千块也会没有了呀?”雷松更关心到自己手上能有多少。


    何爷抬头看天,思考了一下。


    “张sir和刘sir当然是不一样的。具体的,你们小孩子就不要深究了。至于钱……不会没有的,迟早还会有的!就是下个月不好说而已。”


    “这些钱是哪儿来的?”甄诚的声音有点儿发紧。


    何爷听了没回答,皱着眉头看过来。


    “都说不要深究了!”雷松看气氛不对,赶忙用手肘捅了捅甄诚。


    正好这时候菜上来了。


    “太好了,我快饿死了!伙计!再上半打啤酒!今天咱们不醉不归!我们都是新丁,还要何爷带我们多开开眼界呢!是吧?”雷松示意甄诚。


    甄诚看着何爷,眼里有不赞同,也有困惑。


    “哎……”


    何爷也没发脾气,直接接过伙计上来的啤酒,给三个人都倒上。


    “甄诚,我知道你是英国回来的。见过世面,不用我充大教你什么。但是香港不是英国。这边是租界,英国佬根本不管我们,这几年香港变化多大呀!你问雷松,雷松知道!到处都在盖房子,高楼大厦一眨眼的功夫就把维多利亚港给挤满了。英国佬在咱们这儿赚的盆满钵满,把地皮炒的一天比一天高!可是我们呢!就他们给咱们那点儿薪水,我这辈子都别想买房讨老婆!”


    “就是!就是!咱们新丁月薪才2000块,甄诚,你交完房租也不剩什么了吧?”


    甄诚想到自己的公寓房租1600块,一时也有些无言以对,只能拿起酒杯。


    “对不起啊,何爷,是我想简单了。”


    “来来来!喝酒,不聊那些了!他们发,咱们就收着,那都是上面那些老爷们考虑的事情。咱们今朝有酒今朝醉!”雷松也赶紧举起酒杯。三人碰了一下,各自干了,气氛总算轻松了下来。


    甄诚夹了口菜,放进嘴里机械的咀嚼着,一时竟觉得有点苦,于是又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才把菜顺了下去。


    几杯酒下肚,何爷也是彻底打开了话匣子。


    “我跟你们讲,咱们西九龙这地界上,原本是三帮一联,共分天下。最近几年洪兴帮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可以说是源源不断的‘新货’。一下就把其它两个帮派挤到墙角里了。就剩广胜联还有一拼之力。结果突然广胜联的老大就在马来西亚度假的时候让人给灭了满门。”


    “哇!这么劲爆!”


    雷松捧场的又给何爷倒满酒杯。连有心事的甄诚也忍不住关切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心事,何爷很快就喝醉了。雷松无语的和甄诚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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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软成一团的何爷离开大排档。


    “幸亏何爷还能买单,要不我们就得留下洗盘子了!”


    看看已经睡着的何爷,甄诚也点点头。


    “差一点儿就睡着了呀!不过你知道何爷家在哪里吗?”


    雷松摇摇头。


    “醉成这样了,真放他一个人我也不放心。要不就让他睡我那边吧!你和你妈妈住,就别打扰她休息了。”


    “行!那你受累吧!明天见!”


    “明天见!”正好路边来了一辆计程车,甄诚赶忙挥手招停。看着甄诚把何爷塞进车里,自己也上了车,雷松这才转身离开。


    何爷平时话不少,这会儿睡着了倒是老实。甄诚无所谓的看向窗外。突然,在路边,甄诚仿佛看到了王福生。


    “哎?生哥?”甄诚坐直身子试图确认看到的是不是生哥。


    王福生从一家酒吧走出来,身后跟着一个人,似乎是送他出来的。两人只是点了点头,王福生就下了台阶右转,顺着道路走远。而送他的那个男人则转身回了酒吧。


    看着那个仿佛是生哥的人,身影很快消失在昏暗的街角,甄诚还是不敢确定。这时计程车向左转弯,驶向完全相反的方向,甄诚的头转过来转过去都看不到了。


    “司机师傅!”


    “怎么了?客人?”


    “算了,没事,继续走吧。”已经转不回去了。在远处掉头回来肯定也找不到了。甄诚回忆起刚才的酒吧,正是上午跟着孙天明的车,跟到的那个酒吧。而送人出来又回去的那个人也很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来到停在路边的车上,王福生开车回了家。


    顺着楼梯一圈圈的往上爬,快到家了,楼道口昏暗的灯光一闪一闪的,突然就灭了。一片漆黑中,一个身影来到楼道口,远处的灯光照亮了他的轮廓。王福生一眼就看出是房珍珍的父亲,连忙上前几步。


    “伯父?”


    房父没理他,只弯下腰将横放在楼道里的梯子扶了起来,撑在墙上。


    “伯父,您要做什么?要不还是我来吧!”王福生赶忙扶着梯子。


    房父一把将他的手挥开,自己就往梯子上爬。王福生赶忙再次扶好梯子。房父看他一眼没说什么,爬到顶,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电灯泡,先将之前坏掉的拧下来,又将新的换上去。新的灯泡直接就亮了,光打在房父脸上,竟然是中午甄诚和雷松打车的计程车司机。房父下梯子的时候不小心拧了一下膝盖,疼的他嘶的一声。


    “怎么了?是伤到腿了吗?您怎么自己换灯泡了?等着张伯换呗!”


    房父扶着墙,缓一缓。王福生把梯子又放回墙边。回过身,王福生想要扶房父,却被房父抬手拒绝了。王福生也没走,就在旁边等着他。


    “珍珍最近不去Marie的舞室了?”房父状似无意的问。


    “嗯!中环那边有个新的剧团在招人,让她去试一段时间,有交通补贴,还有试用期薪水。”王福生犹豫了一下还是补充了一句。


    “不要交通补贴的话,还可以包食宿。听说是在剧团里有集体宿舍。”


    “这么远就不要跑来跑去了,我看住宿舍也挺好。”房父拍拍腿,往前走。


    “嗯。”王福生又伸手去扶,这次房父没有拒绝,扶着他的肩膀往回走。


    “你这个警长做多长时间了?”


    “快五年了。”


    “三年没升职,你是废物吗?”


    “……快了,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