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能打交州,但没必要[求订阅]

作品:《三国:昭烈女婿,三造大汉

    赵范手捧印信,率众投降。


    陈到率众进入郴县,也宣告着桂阳郡的收复。


    历时一月不到,荆南四郡即平定。


    陈到入城,当即张榜安民,稳定民生。


    而后就差人将军报送与零陵泉陵城。


    消息送出,尚还未等到回信,一则军情从南边传来,顿时令陈到眉头紧蹙。


    “什么?”


    “你是说交州兵马大举集结,有进犯桂阳之意?”


    陈到阔马金刀的立于堂上,俯视着堂下的斥候回禀,神色一变。


    斥候闻讯,不敢有丝毫怠慢,点头答道:


    “不错,据最新消息称,交州兵约有两万余众屯集苍梧郡治广信城。”


    “苍梧接壤桂阳,恐不日将犯我境。”


    陈到一边听着,一边手指游弋地图之上,不断点点头。


    正如斥候所说这般,交州兵大举屯于苍梧,其用意已经十分明显。


    更何况,交州牧张津还有前科。


    早在刘表与张羡激战时,就曾相助张羡,有侵入荆州之意。


    念及此,陈到不敢有丝毫大意,稍作沉吟便下令道:


    “传本将令,汝等迅速骑快马奔赴零陵,向军师禀报此地军情。”


    “情况紧急,不容耽搁,务必要快!”


    “诺!”


    一侧的亲卫听令后,当即抱拳领命退下。


    紧接着,就快马飞驰西去。


    陈到派出信使后,也快速调集麾下兵卒集结待命,以便敌军突然袭入。


    与此同时,大肆派遣斥候往南探听虚实。


    …


    郡治泉陵城。


    在陈到先行发兵的这段时日里,夏侯博亲镇城池,也很快就让城内彻底安定下来。


    由于让颇有民望的刘度继续担任太守之位,也基本保持了政局稳定。


    眼见人心渐稳,未有生乱。


    夏侯博随即决定集结兵马准备东进,支援陈到攻伐桂阳。


    正欲发兵时,即收到了桂阳捷报。


    夏侯博手握竹简,面上顿时浮出喜色。


    “好!”


    他沉吟半响,遂召集众人齐聚府堂。


    见诸人到齐,缓缓分享了喜讯。


    待竹简相继传阅过后,夏侯博恰准时机,适时道:


    “诸位,桂阳太守赵范已降,那看来本将接下来也无须继续用兵了。”


    话至于此,他顿了顿,笑道:


    “想当初,本将向刘皇叔请命南下平四郡时,兵不过三千,将亦陈叔至。”


    “距今时一月不到,麾下兵马已近万余,良将激增。”


    “且四郡悉平,战事已息。”


    “此皆乃诸位相助之功,本将在此多谢诸位的鼎力相助了。”


    说毕,夏侯博跃然起身,环顾众人拱手相拜道。


    众文武闻声,齐声恭贺道:


    “此皆赖军师运筹之功。”


    “我等不过略尽绵薄之力,不足挂齿。”


    …


    一连数语,堂中不禁想起一阵欢声笑语。


    面对夏侯博的谦让与众文武的知进退,气氛颇为和谐。


    随后,夏侯博重新坐回首位,笑道:


    “四郡既定,本将的目标也初步完成。”


    “本将也需北返江陵,向皇叔交令。”


    “我离去前,会尽快上报诸位之功,推荐四郡人事任免。”


    “诸位可先静待皇叔任命。”


    此话一出,堂内众人顿时喜色连连。


    上报功勋,加官进爵。


    这正是荆南众人归附的期望所在。


    就在堂上两侧诸人情绪被点燃,皆满怀期待之际,突然间,堂外响起一阵匆匆脚步声。


    不多时,侍从疾步入内。


    他喘息未定,迅速拱手禀报:


    “报…”


    “启禀军师,大事不妙!”


    “陈将军差遣快马来报,言交州兵大举屯于苍梧郡治广信城,似有北上进犯之意。”


    “陈将军担忧,桂阳新定,郡内众官吏人心未附,交州兵若至,恐有失!”


    “请求军师派兵相助,以防桂阳得而复失。”


    伴随着侍从娓娓道来桂阳紧急军情,堂内众人神色不禁一变。


    好端端的?


    怎么交州兵来犯了?


    还是正好处在加官进爵的节点?


    果不其然,夏侯博听后,早已没有了方才的喜悦。


    脸色陡然一转,瞬间阴沉了下来。


    “交州牧张津是吧?”


    “此贼若敢来犯,我必让他有来无回!”


    “抨…”


    一语字字如刀,说罢后一拳猛然砸在案几上,拍得剧烈晃动,上方文书洒落满地。


    众文武见状,皆心中一凛。


    自家将军似乎怒了!


    诚然,夏侯博此刻的确怒气满满。


    概因,在他此番的战略目标中,仅有平四郡的想法。


    攻入交州境内,暂未有规划。


    只因目前当务之急下,是要助老刘拿下重镇江陵,继而以此为基,北上夺取襄阳。


    平荆南,只不过是为了断绝陈兵油江口刘磐所部的粮道罢了。


    交州,地处大汉最南端。


    且由于州内各郡县大多还处于原始深林,未开化的蛮夷之地。


    毒蛇猛兽,瘴气沼泽数不胜数。


    若贸然攻交州,很容易陷入战争泥潭。


    短期之间恐平定不了交州数郡。


    纵然拿下来了,在夏侯博看来,也得不偿失。


    现实与游戏不同,并非只要攻下地盘就能立即转化为即战力。


    夺取后尚且需要治理,安抚人心,派人耕种。


    面对交州这等复杂地势兼百越等蛮族,还需要教化。


    这都非一日之功所能消化吸收。


    将人力物力耗在此地,无疑不利于北上争夺天下。


    在夏侯博的战略下,第一步自然是速占荆州,助老刘呈王霸之业。


    而后以荆州为根本,西入益州,东下江东,横扫江南。


    在全力趁袁、曹双雄相争时,集中兵马沿南阳入武关,取关凉地区。


    若如此,方呈横扫天下之势。


    等统一了,在回过头来收拾交州这些蛮夷化外之地也为时不晚。


    基业尚不成型,就攻击交州,颇有不务正业之嫌。


    不过话又说回来,战略规划归规划,时势有变,夏侯博也不会墨守成规。


    他沉吟良久,环视诸众,高喝道:


    “吾本无进犯交州之意,但张津找死,我亦不会退缩。”


    “传令陈到,命其领部先沿郴县南下进驻曲江,修筑防御工事。”


    “务必将敌兵阻于曲江以南,使之不得寸进!”


    “本将随后便率众支援桂阳,让他尽请放心的出兵。”


    一席语落,夏侯博字字如刀,手指案上地图下令道。


    侍从闻讯,迅速抱拳领命答道。


    待其快步离去,夏侯博吩咐道:


    “习宏,本将率兵东进后,零陵郡内一应事务皆由你负责,若有变故立即派人来报。”


    “是。”


    习宏闻声,神情顿时严肃起来,拱手道。


    他深知此番就是关键时刻,经由这段时日的安抚下,己方已经稳住了郡内政局。


    原太守刘度已然可有可无。


    他要是能在此番好好稳定后方,后续零陵太守之位未必没有一席之地。


    事以,他神情亢奋的答道。


    “好!”


    “其余诸将即刻准备,军情紧急,明日一早东门全军集结,兵发郴县。”


    一切安排就绪后,夏侯博高声下令道。


    指令传下。


    众文武齐声应道:


    “诺!”


    待接令后,各自相继退却。


    这时,习珍却刻意放缓脚步走在最后,等众人都离开府堂后才折返而回,重新步入堂内。


    夏侯博抬眸见状,面露笑意道:


    “哦?习都尉啊,可是有何事不方便说来?”


    习珍闻讯,郑重其事的点点头。


    旋而拱手说道:


    “军师,在下久居零陵,对于南面交州的地势也颇为熟悉。”


    “我有一计,或可悄无声息插入张津后方,断其归路。”


    “只要退路一断,张津必败无疑!”


    一语吐露,言语间铿锵有力。


    夏侯博也顿时身受感染,面色一惊:


    “哦?习都尉有何妙计破敌?”


    习珍神情郑重,缓缓移动至案旁,手指地图答道:


    “不瞒军师,零陵往南亦毗邻苍梧郡。”


    “苍梧以西有谢沐、荔浦,富川等地。”


    “如今交州兵马尽数齐聚广信郡城,企图进犯桂阳,西边必然无比空虚。”


    “若此时能领一支奇兵袭入,定能势如破竹。”


    “只要杀入交州腹地南海郡,截断敌方粮道,张津必败!”


    一语落下,习珍顿了顿,并悄然抬眸瞅了瞅夏侯博神色,见其听得细致入神,顿时面上信心十足道:


    “不仅如此,若截断张津大军归路,交州势必政局大乱。”


    此话一出,夏侯博不由面露狐疑,出言打断:


    “嗯?截断退路,交州就会生乱?”


    “此是为何?”


    习珍闻言,笑答道:


    “军师可知交州士家?”


    夏侯博一听,心念一动,问道:


    “士燮?”


    “然也!”


    习珍重重点头道:


    “不错,士燮乃交州士家的家主。”


    “士家乃苍梧大族,其家族在当地颇有影响力,民望颇深。”


    “目前士燮担任交州南端交趾太守,其亲族也多担任要职。”


    “几个弟弟接连任职日南、九真,南海太守。”


    “即交州大半土地都在士家的掌控之下。”


    “若张津归路被断,士家必反目割据。”


    “到时候,军师再行派人拉拢士家,则交州之危骤解。”


    一席洋洋洒洒的话音落下。


    习珍或许是看出了夏侯博内心深处并不愿意耗费精力去平交州,故而如此提议道。


    夏侯博一听,神情严肃,也迅速沉思起来。


    约莫过了好半响,点头道:


    “习都尉此计,或为良策!”


    “若真能断敌归路,那我军败张津易如反掌也!”


    “只是…”


    话说一半,他目光却陡然凝重起来,担忧道:


    “只是…苍梧以西皆原始森林吧?”


    “其境内瘴气横生、毒蛇猛兽众多,我军恐难以穿过去袭击敌后吧?”


    此语一出,堂内陡然陷入了沉寂。


    这确实是个难题!


    自古以来,交州便容易独立。


    其原因无外乎两点。


    一为地势偏远,远离中原。


    其二嘛,便是交州的气候与中原颇有差异,中原士卒南下,未必能够适应。


    如今夏侯博提起这点,显然也心存顾虑。


    不过习珍稍作思吟,神情也颇为平静,缓缓答道:


    “军师,末将既如此建议,便自有把握穿过。”


    此话刚落,他当即抱拳请战:


    “还请军师允我领一军袭击张津之后,断其退路。”


    “此战若败,末将甘受军法处置!”


    言语落下,习珍目光坚毅。


    很显然,他也豁出去了,准备殊死一搏。


    一旦赌成功,那他必为此战首功!


    至于败了?


    习珍压根没想过,此战本身就具备风险。


    可他也深知风险越高,收益越高的道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这都区区小问题,何足挂齿?


    瞧着其神色如此坚定,夏侯博心中一动,大受触动。


    暗暗道:


    “连新降之将都有如此胆色,我又岂能屈居人后?”


    念及此,夏侯博拍案而起,喝道:


    “好!”


    “习都尉好志气,既有如此壮志,本将又岂会不允?”


    “兵法云,凡正合,以奇胜。”


    “都尉只管去做,麾下兵马任由挑选。”


    “只要此战能成,本将必在皇叔面前为你请功。”


    此语落下,习珍顿时心中颇为激动。


    “多谢军师器重!”


    “末将必不辜负军师信任。”


    他原以为,自己这天马行空,风险奇高的险招大概率不会得到夏侯博附和。


    却没想到,对方仅是稍作犹豫,就敲定了下来。


    要不然,他也不会私下进言了。


    特别是“此战能成,为你请功”这几个字更是沉甸甸。


    让习珍一时心下颇为感动,暗自发誓,必要如约完成。


    双方推心置腹后,夏侯博走下来,重重拍了拍习珍的肩道:


    “去吧!”


    “本将相信你!”


    “是。”


    习珍感受着信任,眼眶无疑是湿润了。


    他郑重行了军礼,然后告退。


    …


    接下来,由于军情紧急。


    在习珍秘密挑选适合翻山越岭及适应岭南气候的士卒先行趁夜离去后。


    次日,夏侯博也率领主力沿东奔行。


    大军一路上旌旗蔽日,军阵严谨,气势空前。


    各部将士倍道兼行,轻装简从。


    不过三两日,即抵达了桂阳郡治郴县。


    这时,陈到早已接到军令,先行率部南下御敌。


    桂阳众官吏在听闻交州兵进犯的军情后,也不禁人心惶惶。


    有人甚至暗中煽动原太守赵范起兵反叛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