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教育乃兴邦之本[求订阅]

作品:《三国:昭烈女婿,三造大汉

    得知张松的遭遇后,夏侯博心中大喜。


    他满怀大笑,却正巧被缓步进门的刘婉看见。


    刘婉身后跟着两名侍女,亲自端着饭食缓步进门,见他满面笑意,不由好奇:


    “夫君,何事如此高兴?”


    夏侯博抬头看去,连忙起身接过餐盘,语气关切:


    “府中下人不少,这些粗活何必夫人亲力亲为?”


    “莫非是他们怠慢了,惹夫人生气了?”


    “我这就去重罚他们!”


    这番话落下,夏侯博将饭食放在案上,脸上既流露怒意,又生出一丝怜惜。


    刘婉见他面露愠色,又听闻言语上的关切,心中一暖。


    不过听到似要追究,她连忙解释:


    “夫君误会了。”


    “并非下人慵懒,不愿端来饭食。”


    “是妾身闲来无事,想着亲自备膳,或许能让夫君用餐更香。”


    这番话说完,知晓前因后果,夏侯博神情才柔和了数分。


    随即,一旁的侍女轻声补充:


    “姑爷平时多忙于公务有所不知,这些饭菜都是小姐…夫人亲自下厨准备的。”


    “她说庖厨所做未必合您胃口,便决定亲自下厨。”


    这番话一出,夏侯博闻言一怔,望向妻子,眼中满是感动。


    “夫人…”


    “难怪最近饭菜格外可口,原来都是你的心意。”


    “夫人,辛苦你了。”


    说罢,他将刘婉轻轻拥入怀中,抚过她的发丝。


    刘婉也安静依偎在他胸前,柔声道:


    “夫君平日要替父亲操劳国事,妾身做些小事伺候夫君,这是理所应当的。”


    “况父亲早年流离在外,妾自幼与母亲相依为命,这些活计早已熟练,并不费事。”


    夏侯博听后,心中暖意更浓。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来,夫人,我们一同用餐。”


    说着,他拉着刘婉欲一起入席。


    刘婉当即连忙摆手,拒绝道:


    “夫君,这如何使得?”


    “若让宋长史知晓,定要责怪我们失了礼数。”


    这话一出,夏侯博闻言一愣,随即恍然。


    哦,一时高兴,忘了这茬。


    儒家经典《礼记·内则》规定:


    “男女不杂坐,不同椸枷,不同巾栉,不亲授。叔嫂不通问...外内不共井,不共湢浴,不通寝席,不通乞假。男女不通衣裳。”


    “七年,男女不同席,不共食。”


    自汉武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以来,儒家占据高坛,对于礼法愈发严格。


    即便夫妻之间,也有严格的规定,男女不能同坐一席,一起吃饭。


    通常丈夫作为一家之主,都要分席而坐,或是有单独的食案。


    妻则则与其余女眷在内室另设一席。


    如“举案齐眉”的典故,孟光将食案举给丈夫梁鸿,而非两人共用一个食案。


    这典故也充分说明了夫妻双方,丈夫有独属自己的食案。


    这还是发生在内室,没有外人的私密空间。


    由此可见,东汉礼法之严。


    像夏侯博这般,在外室,下人、侍女尚在,就要夫妻一起入餐的情况,要是传扬出去,势必会被专攻文学的大儒们所抨击。


    念及此,夏侯博不由一笑,却也并未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自己作为一个现代人,对于合理的礼制不逾越,遵从是可以的。


    但像这个,明显的男尊女卑就没必要太遵守了。


    何况,我在自家这样搞,又没在大庭广众之下。


    “夫人不必在意。”


    “这是咱们自己家,何须顾虑外人看法?”


    夏侯博摆手笑道。


    见他态度坚持,刘婉只得顺从坐下。


    二人同席进食,堂内众侍女、下人虽面显惊诧,也不禁暗自感叹。


    惊于自家主君,原来这么随心所欲,竟如此不拘礼法的约束。


    叹的是自家小姐嫁了个好夫君,如此举动,亦能说明夏侯博对她的尊重。


    一边进食,夏侯博忽然想起一事,说道:


    “夫人,你方才说闲来无事。”


    “正巧为夫最近有一提议,正准备向岳父呈禀。”


    “若这事获批,初期或缺人手,不知夫人可愿出一把力?”


    这话一出,刘婉将口中饭食咽下,放下筷子,认真问道:


    “夫君需要妾身做什么?”


    “若能为父亲大业出力,妾身义不容辞。”


    夏侯博闻言点点头,轻笑道:


    “夫人放心,并非什么难事。”


    “先前刘表执掌荆州时,曾大兴教育,培养人才。”


    “但学校多集中于州治襄阳及附近,在为夫看来,规模还是太小了。”


    “为夫有一想法,我方可出资扩建学校,深入到郡、甚至县一级,让大多百姓子弟都能够入学,学习知识。”


    这话刚落。


    刘婉顿时眼前一亮,郑重称赞:


    “夫君这提议甚好!”


    “妾身支持!”


    欣喜之后,面色也不由黯淡下来,语气担忧:


    “只是出资建学校,需斥巨资吧?”


    “父亲恐怕不会同意。”


    夏侯博闻言,淡定道:


    “钱的事好办!”


    “关键是人,这才是难题。”


    他很清楚,大兴学校势必与各望族的利益是相违背的。


    但不兴教育,又不可行!


    所谓“千年世家”的传承。


    流水的王朝,铁打的世家。


    为何从古至今的历史现象都是,王朝频繁更迭,但始终屹立不倒的都是士族呢?


    这其中最关键的,在夏侯博看来,无外乎就两字——知识。


    在后世,有知识改变命运的说法。


    但在封建时代,这条路几乎是被士族们给堵死了。


    一方面是,寻常庶民连饭都吃不起,哪还有多余钱财去读书呢?


    另一方面,通过读书的上升通道也被各地的豪族所堵死。


    成为豪族,首要目的就是垄断当地的官位。


    有选拔,有举荐时,当然是优先推荐自家的亲族子侄。


    又怎么会让寻常百姓参与其中呢?


    难道皇帝不能管吗?


    答案:


    “想管,但怎么管?”


    想让大多数人有书读,你先出资在地方上大建学校吧。


    学校建好了,得安排人教书吧?


    可没人啊!


    这威胁到各豪族的利益,傻了才会出人呢。


    这还只是客观因素。


    真正的因素,是藏书!


    书籍几乎都掌握在世家大族手中,世代传承。


    垄断了知识,自家就能代代培养出优秀子弟来。


    那么不管你王朝是谁家,最终所选官员也都只能是这些家族的子弟。


    家族自然就代代相传,延续了下来。


    夏侯博所想的大兴教育,本质上就是在与士族争利。


    将原本掌握在士族手中的知识,拿回国家。


    然后皇帝自主培养人才,摆脱豪族的掣肘。


    就这么想想,都能预想到阻力有多大。


    不过钱嘛…


    老刘麾下有糜竺这个大金主,资金方面还是没问题的。


    关键是人。


    他十分郑重的跟刘婉详细说了这其中的复杂关系后,才道:


    “所以初期的教书先生,必会无比奇缺。”


    刘婉听罢,微微点头:


    “夫君所说的难处,妾身都能够理解。”


    “只是…教书,妾一介女流,恐怕父亲及麾下众人,都不会接受吧?”


    夏侯博摇头道:


    “这就无需夫人考虑。”


    “岳父跟众文武那边,就由为夫来做工作了。”


    “夫人只需做好当老师的准备就好了。”


    刘婉一听,浅浅一笑:


    “那妾身就憧憬那一天的到来了。”


    用过饭后。


    夏侯博仔细地梳洗整理,由刘婉侍奉着换上锦袍,束起发冠。


    对镜自照时,但见镜中自己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一身裁剪合体的衣袍衬得身姿挺拔。


    既有文人雅士的翩翩风度,又不失将门之后的英武之气。


    金线绣成的云纹在烛光下隐约流动,更添几分华贵。


    夏侯博微微颔首,镜中人亦随之动作,眉宇间自有三分疏朗七分傲气。


    一切收拾完毕。


    早有下人备好船只。


    夏侯博登上船,沿江水奔往襄阳城郊的渡口处。


    等入城抵达左将军府时,已是晌午时分。


    府门处侍卫见是夏侯博前来,都无需通禀,直接放行。


    他很顺利就进入府内,照例是先行拜见既是主上又是老岳父的老刘同志。


    此刻的老刘,正在内室端坐进食。


    听侍从禀报,夏侯博求见。


    老刘当即放下筷子,收拾一下褶皱的衣服,遂才道:


    “让子渊进来。”


    他清楚,自己已经给夏侯博放了婚假。


    但他依旧来见,必然是有要事。


    何况,久一段时日不见,老刘内心深处也无疑是空闹闹的,想念得紧。


    很快,夏侯博就走了进来,双手合十而拜:


    “小婿见过岳父!”


    “子渊免礼。”


    刘备闻言,挥挥手道:


    “我正好在进食,子渊来得正好。”


    “来,我们正好一起进食。”


    夏侯博闻讯,摇头道:


    “小婿前来时已经用过饭食,用饭倒不必了。”


    说罢,他脚步挪动,还是按老刘的要求走了过去,同席而坐。


    虽然不吃饭,但老刘的话中之意他还是明白的。


    老刘这是在暗示他,我们俩之间私下无须拘束。


    有何正事当成闲谈就好了。


    面对老刘的恩宠,夏侯博自然没有理由去拒绝。


    坐在席间,夏侯博沉吟片刻,方才开口说道。


    先是说了要扩建学校的提议。


    刘备听后,反应自然与刘婉相差不大。


    都觉得提议很好。


    但随之而来的现实问题,也很苦恼。


    刘备摇头说道:


    “子渊,可有想过我们一旦大肆扩建学校,此举恐会在荆襄士林中掀起轩然大波。”


    “甚至…会动摇根基。”


    夏侯博闻言,点头应道:


    “小婿自然想过。”


    “不过,以我之见,这事势在必行。”


    “自光武中兴,大汉不过传承一两百载,便已弊病横生,积重难返。”


    “桓、灵二帝之时,朝堂之上更是党争不断,明争暗斗,无暇顾及地方。”


    “以至于豪族们土地兼并,致使民不聊生。”


    “这皆来源于知识受这少部分家族所垄断,让国家获取贤才的途径只能倚仗他们,才令各大族肆无忌惮!”


    说到这儿,夏侯博顿了顿,高声道:


    “若我们能让大多数民众都有书读,识字率提高。”


    “进行扫盲,让各地百姓都能做到基本的识文断字。”


    “然后以此为基础,在设立国学馆,能通过考试者,在深入学习,最终表现优异者可自由选择。”


    “或考官,或从事兵学、农业、水利工程、发明等各行各业。”


    “如此,才能为国家源源不断输送人才,逐渐破除豪门对知识的垄断。”


    这番话洋洋洒洒说完。


    夏侯博言语中铿锵有力,字字如刀。


    所做分析远比对刘婉说时,更为详细。


    他跟自家夫人私下说,不必遵循她的意见。


    但跟老刘建议,就得拿出让他信服的理由。


    毕竟这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政治制度。


    刘备听闻后,也要权衡好利弊。


    要连他都说服不了,怎么实施?


    刘备听后,点头道:


    “子渊所言不无道理。”


    “大汉衰于党争,又衰于豪族的垄断。”


    “只是…子渊对于士林间的反扑,可有应对之法?”


    夏侯博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既来,便基本就是有了腹稿。


    随后,条理分明的说道:


    “首先是在各郡、县一级扩建学校,小婿姑且将之称为小学,专门用来教寻常百姓识文断字,做最基本的知识普及。”


    “在入学前,我们可规定,只收年满八岁,并小于十五岁的孩童。”


    “并且入学前,须缴纳一定的学费。”


    说到这里,夏侯博语气稍缓,解释道:


    “年龄限制,一为八岁正处懵懂时期,这是最好的启蒙阶段。”


    “教孩子识文断字,最为合适。”


    “而大于十五周岁,大都已经能够下地干活,若再让他们入学,势必耽误农耕。”


    这番话说完,夏侯博神情十分严肃。


    他这年龄限制,是有深度考量的。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社会还处于小农经济。


    农才是最主要的。


    要是大家都去读书了,谁还去种地?


    故而,他才限定年龄。


    虽说教育乃兴邦之本,但也不能因此荒废了农业。


    十五岁之前完成了基础教育的,才有资格继续深入学习。


    之前不考虑的,那就一辈子种地吧,也断了大多数家庭的念想。


    这其实也是后世科举制的弊端。


    就是由于没有年纪限制,导致社会上出现了大批从年轻考到老的现象,严重影响了生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