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奇袭!张鲁如惊弓之鸟[求订阅]

作品:《三国:昭烈女婿,三造大汉

    刘备长剑出鞘的刹那,阵中已是战鼓裂空。


    黄忠中军压阵,赵融、辅匡负责左翼,魏延、卓膺负责右翼,左右翼如玄鸟展翅。


    冲锋之前,荆州军中先是弓弩齐发。


    此次入蜀,刘备同样携带了千余张神臂弓。


    目前交战地处于绵竹与涪城之间的狭长谷地,大兵施展不开。


    蜀军阵势人群密集。


    荆州军仗着射程优势,纷纷仰天扫射。


    神臂弓的嗡鸣已笼罩山谷。


    只一瞬,箭雨从三百步外倾泻而下,在蜀军密集阵型中绽开血花。


    “啊,啊…”


    蜀军阵中不断响起此起彼伏的哀嚎声。


    中箭倒地者,更是不计其数!


    反观他们的角弓,甚至够不到荆州军的前排盾阵。


    装备上的差距,如今成了巨大的实力差距。


    数轮箭雨攻势下,狭长谷地成了天然屠场,未及白刃相接,蜀军旌旗已如被霜打的秋叶,零落飘摇。


    主将吴懿勒马中军,眼见箭雨如飞蝗越境,手中长剑险些握不住,惊道:


    “这…这究竟是何弓,射程怎会如此之远?”


    “此等强弓,莫非是天兵利器?”


    左右偏将面面相觑,皆茫然不解。


    益州本就闭塞,与外界联系不便。


    天下虽乱多年,但战火也并未波及过来。


    除了内部零星叛乱外,几无战事。


    神臂弓由夏侯博秘密研制,在平江东的战斗中大放异彩。


    虽说传入蜀地,但蜀中众将只当是夸大之言。


    射程达三百余步?


    众人对超出认知以外的事物,只觉匪夷所思。


    如今荆州军拿出,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诸将皆惊!


    唯独一旁见一将按枪而立,八尺身躯如孤松峙崖。


    张任抚过颌下短须,拱手沉声道:


    “吴将军,此乃神臂弓,三百步可贯甲胄。”


    “先前江东水师不敌荆州,便是此物之功。”


    一语吐落。


    蜀中名将张任有理有据,显然不同于诸将,是提前收集过详细情报的。


    对于夏侯博平江东,靠着神臂弓在大江上压制江东水军而大放异彩,并数月之内灭掉盘踞的孙氏政权等情况,皆有涉猎。


    吴懿循声望去,见是张任所言,细细点头:


    “张将军收集情报之详实,令懿钦佩!”


    “当下战局,将军可有应对之策?”


    张任听后,抬眸扫视四周地形,摇头微叹:


    “这片地形是狭长山谷,我军角弓射程相差太大。”


    “若在此谷继续战下去,不过徒增冤魂耳。”


    言及此处,他神色一沉,拱手请道:


    “将军,依末将之见,不宜继续与敌野战。”


    “各部当徐徐退守绵竹,凭关城之险御敌。”


    只是肺腑之言,却令吴懿迟疑不决。


    他攥紧缰绳,指节发白:


    “使君授我统领大军来破刘备,未战先退,岂不令军心尽丧?”


    “退守绵竹,必让敌众军心大涨,本将何颜见使君及益州父老?”


    此言一出,身侧众偏将纷纷拱手附和:


    “吴将军所言极是。”


    “我军此战绝不能退,不然敌军将越发嚣张。”


    “况我方本土作战,只要此战能破刘备,那将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见诸将附和,吴懿神色一振,当即提剑高声下令:


    “泠苞支援左翼,刘璝支援右翼,邓贤随我中军突进!”


    “记住,不惜一切代价与敌短兵接触。”


    “只要近身我军必胜!”


    一声令下,三道应诺声撕裂硝烟。


    张任见状,连忙横枪劝阻:


    “将军三思!”


    “此战已不利于我,万不可贸然出战啊!”


    只是主将吴懿主意已定,并未收回成命。


    见各部推进向前,张任独留原地,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深知继续战下去,己方势必损失惨重。


    他不由摇头叹道:


    “只叹我并非主将,无法挽回败势。”


    多轮箭雨下来,蜀军之中秩序已乱。


    正在中军观战的刘备本以为敌军欲知难而退,却不料蜀军各部反是加大了进攻力度,向己方袭来。


    他顿时满怀大喜,环顾左右道:


    “敌军不退,此真乃千载难逢破敌良机矣。”


    这话一出,众谋臣纷纷颔首附和。


    “主公所言甚是!”


    “时机已至,主公下令全线进攻吧。”


    “此番大破敌众,顺势取绵竹的良机即在眼前。”


    诸葛亮一袭素袍,立即拱手提议道。


    刘备听罢,心下亦再无迟疑。


    “传令,命诸将军发起进攻。”


    指令传下,望着蜀军不断逼近。


    荆州诸将士已按捺不住,仿若嗜血猛虎,欲要大杀一番。


    “咚咚咚…”


    伴随着战鼓一响,黄忠拍马舞刀,高喝道:


    “出击!”


    一声令下,中军率先发动攻势。


    左右两翼就随之而动。


    就在双方相距不过数十步,即将兵戎相见时,蜀军诸将再度脸色一变。


    正冲锋的荆州军各部兵马,忽是阵型快速变幻。


    本是密集的大阵,瞬息间成了以十一人为主的小阵。


    各部分散开来,杀向蜀军。


    吴懿持剑杀来,凝视着敌阵变化,也面露不解:


    “荆州军搞什么名堂?”


    “临阵变阵,还各自分散成小阵?”


    “这阵型岂不是一冲即溃?”


    念及此,他内心深处莫名大喜,暗道:


    “原来刘备果不知兵。”


    “上天成全本将今日立此大功。”


    “将士们,杀!”


    这一刻的他,俨然将刘备视作不知排兵布阵的废物。


    看不破鸳鸯小阵其中玄机,令他对破敌信心大增。


    只可惜,双方刚一接战,就令他大跌眼镜。


    想象中的荆州军一触即溃并未发生。


    反是己方直接陷入了颓势。


    在这狭长的谷中,密集大阵本就没办法完全施展。


    每次交锋也只能容纳数百人。


    鸳鸯阵,兵种配置齐全。


    每个小阵都配有队长,处在队伍最前方中央,手持旗枪及腰刀,负责指挥、发令,并用旗枪参与战斗。


    队长左右各有一名手持狼筅的士卒紧随两侧,利用狼筅杆长及毛竹制的特性,各自挥舞遮蔽、干扰视线,格挡敌兵的兵锋,使之无法近身。


    并兼具护佑队长安危。


    狼筅身后配有四名长枪兵,在狼兵的掩护下,从缝隙中突刺,击杀被狼筅困住的敌人。


    位于长枪兵身后的亦配备两名短兵手,处于小队的两翼,配有藤牌、腰刀,主要用于近战护卫。


    敌兵突破狼筅和长枪的防线时,上前进行贴身白刃战,保护长枪兵。


    若敌军远程放箭,同时负责用藤牌为全队提供防护。


    位于小队最后方的则是两名镗钯手,持多叉的铁制兵器,形如“山”字。


    负责支援与全能警戒。


    进攻时可以架住敌人的长兵器,协助长枪兵刺杀。


    防守时可以格挡飞矢。


    镗钯上常可放置一个弩箭发射器,能进行一次性的火力打击。


    并同时担任警戒,防止敌兵从侧后突袭。


    在这场厮杀中,很显然荆州将士早已将鸳鸯阵操练娴熟。


    各个小阵兵员各司其职,配合默契。


    不仅如此,鸳鸯阵的强大之处在于它的灵活性,可以根据战场情况迅速变阵。


    在狭窄巷道、田埂等无法展开队伍的地形时。


    可变为小三才阵,队长居中,左右各一狼筅兵,狼筅兵身后各跟一长枪兵,另一长枪兵跟于队长之后。


    短兵手和镗钯手紧随。


    若是对付小股敌人或进行包抄时,亦可变为两仪阵。


    队长居中,将队伍一分为二,变成两个以狼筅为核心的五人小组。


    如此灵活多变的阵型,蜀军上下几乎是闻所未闻。


    此番更是没有寻到小阵的丝毫破绽,反是被杀得接连后退。


    更别提,荆州军中猛将甚多。


    当黄忠、魏延等将纵马杀入乱军中,更是犹如无人之境。


    泠苞、邓贤、刘璝等将各自上前挥刀抵挡。


    黄忠正遇邓贤,一刀斩过。


    邓贤手中战刀竟被斩断,一时不由脸色骤变。


    可还不待他有所反应,黄忠又是一刀拦腰袭来。


    邓贤避无可避,被劈于马下!


    大将一合被杀,这对蜀军的士气打击何其之大?


    士气正如天河决堤般,一泻千里。


    两翼方向,局势同样不容乐观。


    魏延、卓膺纵兵杀过来,刘璝根本无从抵挡。


    仅在魏延刀下三合便败下阵来,仓皇逃窜。


    倒是左翼的泠苞情况稍稍好上不少,暂时遏制住了赵融、辅匡的攻势。


    可中、右防线皆已被凿穿,蜀军已是大势已去。


    泠苞也独木难支,只得败退。


    吴懿见到荆州诸将的生猛,这时哪还有方才的自信?


    他满怀惊惧,便持剑下令撤退。


    却不料黄忠早已在刀劈邓贤后,就注意到了吴懿的身影。


    “敌将休走!”


    “吃本将一刀!”


    吴懿正欲拨马撤离时,却见黄忠纵马杀来,一连斩杀数人,无人能够阻拦他的步伐。


    吴懿深知无法安然撤离,提起勇气折返激战。


    “哐当——”


    一剑刺过,与凤舞刀轰然相撞。


    兵器激烈交织声下,他竟是挡住了这一击。


    黄忠看在眼中,微微侧目:


    “敌将持长剑还能挡住我这一刀,看来还是有几分勇武的。”


    他暗自思忖一番。


    沙场之上,兵器讲究一寸长一寸强。


    这也是厮杀鲜有用剑这等短兵器的缘故。


    可吴懿却凭长剑挡住这一击,自是令黄忠心中升起数分欣赏之意。


    念及此,黄忠全神贯注,心无杂念,再度全力进攻。


    在一刀接着一刀的攻势下,吴懿已无主动出击的余力,只能挥剑咬牙格挡。


    十余合后,他已是浑身大汗淋漓,撑到了极限。


    最终被黄忠刀劈战马,滚落马下被左右荆州士卒擒之。


    主将遭擒,本就士气不振的蜀军将士这下更是自乱阵脚,争相逃窜。


    索性是张任挥枪斩杀数人,稳住了军心。


    然后在他的组织下,各部赶往汇合,缓缓稳住了战局。


    兵马且战且退下,最终安然撤回了绵竹。


    此战大捷!


    荆州军各部穷追不舍,残军如退潮般涌入绵竹关,张任断后的白袍已被血染作赭色。


    待荆州各部追到关城之下,城头箭垛骤起寒星,追在最前的魏延挥戟拨开羽箭,见箭矢密集,只得挥兵暂撤。


    各部兵马纷纷后撤,静候刘备进一步的指令。


    当诸将汇报完军情后,刘备在大纛上抚掌:


    “蜀中竟还有如此大将!”


    “败而不乱,退而有据,若得此将,何愁益州不定?”


    话音落下,他满是对张任的赞许。


    与此同时,黄忠的白须在风中微颤,将擒获的大将吴懿亲自押过来,拱手禀报:


    “主公,此乃蜀军主将吴懿,忠已将之擒获。”


    “请主公发落!”


    此话一出,身旁的法正抬眸望去,见此人不是吴懿又是何人?


    他连忙靠近刘备,附耳说道:


    “主公,吴懿乃当初跟随刘焉的元从将领,在军中威望颇高。”


    “若能劝降于他,对我方接下来攻取益州将大有裨益。”


    听闻此话,刘备心中大动,遂轻声应道:


    “孝直之言,备已知晓。”


    说罢,他颔首应下,便缓步走到双手被绑缚的吴懿身前。


    吴懿此时头发凌乱,早已失了往日的风采。


    虽狼狈,却面露赴死之状。


    此番遭擒,已经做好了战死的准备。


    他抬眸注视到身着华丽锦袍,两侧有一对颇为醒目的大耳,双手过膝,身长七尺五寸的中年将军走来,高声道:


    “本将既已落在贵军手上,还请给我一个痛快!”


    一语吐落。


    他双目紧闭,做好迎接死亡的准备。


    可等待半响,等来的不是被斩首。


    而是这位中年将军正为他解绑。


    这让吴懿满怀不解,目光直视而来,不知对方何意。


    而周遭荆州诸将见自家主公如此,都不由脸色大变,纷纷将手握在兵器上。


    若此人胆敢暴起,便立即上前制服。


    当然,众将显然是太过谨慎了。


    刘备只是近年来由于基业的稳固,实力的提升,冲锋陷阵于一线的机会变少了。


    但长达十多载的军旅生涯,武勇自然不俗。


    区区吴懿,尚还不能伤他分毫。


    对于自己武艺的自信,刘备面色平静,为其松绑后,并拱手拜道:


    “吴将军之名,备在荆州时就早有所闻。”


    “今日得见,乃缘分也!”


    “不知将军可愿归顺,日后也好共创大业。”


    寥寥数语,刘备却语气颇为真诚,颇具亲和力。


    吴懿心中微动,刘备一方诸侯竟对我一介败军之将礼贤下士否?


    须臾间,心中莫名感动。


    与此同时,法正缓缓走来,出言规劝。


    由于二人皆是外来人士,同属东州派系。


    私下里,也稍稍有些关系。


    在君臣二人的劝降下,片刻后,吴懿心中一定,跪地抱拳:


    “皇叔如此器重在下,吴懿愿归附皇叔。”


    “日后纵是上刀山,下火海,亦在所不惜!”


    刘备见状,连忙扶起对方,笑道:


    “得将军相助,备平益州指日可待矣。”


    随着吴懿归顺,军中被俘将士也几乎一应投降。


    至此,荆州军力再度得以提升。


    刘备下令距绵竹关城十余里外扎下营盘暂做休整。


    当夜,刘备欣喜之下,犒赏三军。


    并同时设宴款待吴懿,以表示对他的器重。


    吴懿见自己如此得重视,不由感恩戴德,径直起身请战道:


    “皇叔如此厚待懿,懿无以为报,愿提兵为先锋。”


    “为大军破绵竹,扫清进军成都的阻碍。”


    声若洪钟,令满帐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