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马超归降[求订阅]

作品:《三国:昭烈女婿,三造大汉

    随着马超被俘,谷内战事逐渐平息。


    硝烟仍弥漫在山谷间,久久未散。


    不多时,严颜将五花大绑的马超押至夏侯博面前。


    夏侯博俯视而下,眼中掠过一丝讥诮,说道:


    “马孟起,如何?”


    “现在可还认为,本将胜你马家军,仅凭运气否?”


    话音一落,马超昂首瞪视,一脸不服气:


    “莫非不是运气?”


    言罢,他声音陡然一沉:


    “若非韩遂这老贼叛我,独自率部不告而别。”


    “致使我军心溃乱,你又岂能寻到可乘之机?”


    “更何况,你何曾与我堂堂正正列阵交锋?”


    “所倚仗者,不过是豪强乡军及阴谋诡计罢了。”


    言至此处,他眼中火光迸溅:


    “你可敢与我正面一战?”


    不出所料的,马超确实用这番说辞来辩解。


    只是夏侯博听罢,不怒反笑。


    ‘逞匹夫之勇……’


    以前只闻其词,却不懂含义。


    这一刻真真切切具象化了。


    他这一笑,周遭诸众亦随之轻笑出声。


    “天真,真是天真……”


    “打仗,还有这么多规矩?”


    “用兵之道,岂是擂台较技?”


    “战场之上,胜者为强!”


    众人不过顺势嘲弄,最多也就是令马超颜面稍损。


    可身为乡人代表的姜叙,一番话却如利刃出鞘,直刺要害,瞬间令他破防。


    “马超,我等为何响应大将军?你是真不知晓?还是故意装糊涂,佯作不知?”


    接连三问,字字诛心,直戳马超心底那点残存的自尊。


    不待他反驳,姜叙已凛然续道:


    “羌胡屡犯边塞,烧杀掳掠,屠戮官吏、荼毒百姓,恶行累累。”


    “我凉州士民,谁未受其害?”


    “若不奋起而抗,何以自称汉人?”


    “可尔呢?身为伏波将军之后,非但不思保境安民,反自甘堕落,与羌寇勾结,为祸乡里。”


    “此等行径,有何面目见自家先祖?”


    “又有何颜面,自称名门之后?”


    随即他话音一顿,声如寒铁:


    “你这等人,甚至不配为汉人!”


    这番言辞之锐,连旁听的夏侯博亦不禁暗暗咂舌。


    卧槽!


    这就是文人么?


    舌可为剑,言能诛心。


    这话锋之锋利,简直就是往马超肺管子里戳吧!


    一瞬间,他忽然有些明白,为何演义之中,孔明能骂死王朗了。


    有些话,说透了,还真就是杀人不见血。


    譬如马超,向来以名门之后自诩。


    姜叙却将他这层外衣一把扯下,掷于尘土,还狠狠踩上几脚。


    这几乎是令他无地自容。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地位越高者,往往越重脸面。


    果不其然,马超听罢这番话,面色涨如猪肝红,却半句话也驳不回去。


    怎么回?


    他确实为了向夏侯博证明自身实力,凭自身声名召引羌人相助,也是没有半分争议的事实。


    话毕,姜叙却似言犹未尽,略一停顿,又厉声道:


    “你今兵败被擒,不思悔过归顺,以求大将军宽恕,竟还敢在此大言不惭?”


    “你马家世居凉地,为何会众叛亲离?”


    “各县乡民为何皆助大将军而不助你?”


    “何时想明白此理,再论其他不迟。”


    “古之贤者早有明训,‘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夏侯博静听至此,心下不由想为他点个赞。


    这简直是完美嘴替啊!


    他本就是心存折服马超,不为别的,单凭其一身勇武,以及在羌胡之间的赫赫声威。


    想要平定凉州,继续向西扩张,打通河西走廊乃至经营,更西边的西域之地。


    马超归顺,必定能事半功倍。


    这些话,他身为统帅不便直言。


    姜叙这一番疾言厉色,打击了马超的气焰,唱足了白脸。


    那红脸,便该由他来扮演了。


    夏侯博适时抬手,止住姜叙话头,上前一步,沉声道:


    “马孟起,本将虚长你几岁,姑以同辈相称。”


    “方才姜先生所言,虽有些逆耳,却是这么个理。”


    “你为逞一己之能,便不惜煽动羌胡侵我汉土,你自己说,此举该是不该?”


    “只为证明你马超有能耐,便不惜陷一州百姓于战火?”


    “当年伏波将军为平羌乱,殚精竭虑,马革裹尸。”


    “你莫非还要执迷不悟,为先祖脸上抹黑?”


    一番话说完,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语气温和,并没有咄咄逼人。


    只因姜叙既已做足“恶人”,他便该来当这个“好人”了。


    马超听在耳中,心绪翻腾,原本那股不服之气,也渐渐消散下去。


    他不断在心中暗自思量:


    “是啊……先祖为平羌患马革裹尸,我却引羌人犯境,岂非辱没先人?”


    “罢了……夏侯博确是所言非虚,他能居刘备麾下大将之首,观此一战,确实至名归。”


    软硬兼施之下,马超内心终是动摇。


    “超,愿降。”


    此言一出,夏侯博陡然面露喜色,当即上前欲为其松绑。


    不料左右众人皆神色骤变。


    贾诩急步近前,低声劝道:


    “大将军慎重!马超骁勇异常,若其诈降,松绑后暴起发难,恐有不测……”


    夏侯博闻言眼珠微转,心念电闪,忽而放声大笑:


    “哈哈哈……”


    “文和多虑矣!”


    “马将军乃‘神威天将军’,名重西陲。”


    “似他这般顶天立地的大丈夫,又岂会行此言而无信之事?”


    “既答应归附我军,怎会反悔?”


    说罢,他目光炯炯,直直落在马超脸上,寸目未移。


    贾诩见状,嘴角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当即退后不语。


    他已明白其意!


    这是赤裸裸的阳谋。


    故意将马超捧到高处,令他骑虎难下。


    倘若马超当真暴起挟持夏侯博,便是自毁名节,沦为天下笑柄。


    圣人云:‘自古皆有死,人无信不立。’


    马超这种名门之家,声名狼藉比杀了他还要痛苦。


    也只有吕布这种平民草莽出身的,才会为了名誉、地位,抛弃仅有的尊严脸面。


    既已将话说到这个份上,夏侯博不再犹豫,亲手为马超解去绳索。


    若至此马超还要反叛……


    那便是自绝后路,无人能救。


    所幸,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并未生出变故。


    马超束缚既去,活动了一下因久绑发麻的手腕,随即单膝跪地,抱拳沉声道:


    “承蒙大将军不弃,超愿效犬马之劳。”


    这一声,宣告了马超的归附。


    夏侯博见状,心下长舒一口气,含笑将其扶起:


    “我得孟起,如得万军也。”


    “今后,你我当同建功业。”


    折服马超后,还不待夏侯博做出下一步的指令,一骑斥候飞马驰至,下马禀道:


    “启禀大将军,冀城守军已出城进攻叛军,我军可要前往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