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打得一拳开[求订阅]

作品:《三国:昭烈女婿,三造大汉

    斥候传报,一席话语令在场众人骤然回神。


    此战尚未彻底结束。


    冀城之外,尚有烧当羌本军未灭。


    姜叙眉峰一皱,急声道:


    “大将军,请速发兵与韦刺史里应外合,剿灭叛军!”


    “若迟疑不及,烧当羌闻知此处兵败,必军心溃散,四散奔逃族中。”


    “彼军纪涣散,溃逃之际若借机劫掠乡县,百姓将再遭涂炭,亦会造成不可估量的破坏力。”


    此言一出,贾诩熟知羌情,亦当即附议:


    “姜伯奕所言甚是。”


    “当速合围,尽歼其众,以绝后患。”


    见众人皆无异议,夏侯博亦不再犹豫,按剑下令:


    “霍峻,率主力速清谷口巨石,驰援冀城。”


    “其余各部清理战场,待高顺部至,即刻进发!”


    “诺!”


    军令既下,霍峻等诸将凛然应命。


    待诸将相离,一时四周气氛再度肃杀。


    马超见大军即将开拔,忽下决心,出列抱拳:


    “大将军,且慢!”


    “哦?”夏侯博转目视之,“孟起有何话说?”


    “超在羌人之中尚有几分薄名。”


    “愿请命先赴羌营,凭此三寸舌,说其归降,以免兵戈再起。”


    话落,夏侯博凝视他片刻,见其目光坦然,不似作伪,心下了然,却只微微一笑:


    “孟起有此心,本将甚慰。”


    “然凉州未定,立功之机尚多,来日方长。”


    “说服羌众,暂且不必了。”


    一番话说完,他神色转肃,眼中厉色隐现。


    马超听罢,心中不解。


    这是什么情况?


    我愿意主动请缨说降羌人,既可免动刀兵,又能减少伤亡,岂不是更好么?


    为何夏侯博竟要婉拒?


    莫非是因我新降,还不信任我?


    一时之间,马超心绪纷乱,惶惑难安。


    夏侯博见其面有疑色,嘴角微扬,缓声解释:


    “孟起不必多虑。”


    “本将既纳你归附,自当秉持‘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之理。”


    话音落下,马超眉峰一挑,连忙追问道:


    “那大将军为何……”


    夏侯博听罢,摆摆手道:


    “非是不能说降羌人,而是不必说降。”


    言及此处,他语气忽转森然,目露寒光:


    “此番,本将要的,是全歼羌众。”


    “什么?全歼?”


    马超闻言一震,神情骤变。


    他万没料到,对方胃口如此之大,竟连招抚的余地都不留,执意要将烧当羌一口吞灭。


    见其听自己这番话后,满脸愕然。


    夏侯博亦不意外,反而觉得很正常。


    只因这本就是出征之前,他与贾诩反复商议后所定的方略。


    马超虽有威名,在西羌各部落中有无与伦比的号召力。


    可若某一部落愿随他起兵,寇掠凉州,便已说明问题。


    其首领必是心怀异志,不安分的。


    很显然,烧当羌首领就是这种反骨仔。


    被马超煽动只是外因,内里那份趁乱牟利的野心,想乱中取利才是关键。


    对付此类人,绝不能心慈手软。


    唯有将烧当羌彻底杀服,再顺势将其族群纳入管理,施行汉化,才是长治久安之策。


    恩威并重,历来是朝廷镇抚边疆的不二法门。


    二者缺一不可。


    只有恩,没有威,那就是刚柔不济,必然遭胡人轻侮,踩在头上作威作福。


    只有威,没有恩,则会过刚易折,徒令内部面服而心不服的局面。


    如昔年公孙瓒与刘虞,这一对上下级便是最好的例子。


    先以兵威慑服,再以怀柔化之,翻开史书,历朝历代大多是这么个思路。


    只是这些道理,夏侯博并未过多明言。


    主要一来也非三言两语可说清,二来即便说了马超也未必能听懂,这其中的条条框框。


    既然主帅已做决断,马超也只能按下心头急于立功的想法,不再多言。


    谷口巨石很快被清理开来。


    霍峻率先一步率众驰援冀城。


    张绣所部骑士亦早已赶了过来,拜见夏侯博后,再度领命前去协助破敌。


    而冀城一战,已然杀得天昏地暗。


    在夏侯博的强势下,汉军各部将士几乎个个奋勇争先,舍生忘死。


    又随着高顺及各豪强乡兵的加入,这场混战已演变为数万人的大军团厮杀。


    退路既绝,烧当羌人的凶悍亦被激发出来。


    两军短兵相接,伤亡数字急剧攀升。


    中军阵后,马超观战良久,见己方折损不小,不禁眉头微皱,低声问道:


    “大将军,为全歼烧当羌付出如此代价,值得么?”


    夏侯博听后目视前方,神色凝重,并未立即作答。


    片刻,倒是身旁的贾诩侧首,缓声解释:


    “马将军,你亦是凉州人,当知汉羌之争,在这片土地上已绵延百余载。”


    “从光武中兴大汉以来,烽火至今未消停过。”


    “大将军此番如此强硬,非为一时之功,而是为日后长久计,欲一劳永逸,终结此乱,彻底平息这场纷争啊。”


    见其话中铿锵有力,说得如此决绝。


    马超心下一动,正色道:


    “当真……如此严重?”


    贾诩闻言,轻轻颔首,语气却斩钉截铁:


    “然也。”


    “烧当羌乃西羌中势力最盛者之一,能与之抗衡者,不过白马、参狼数部而已。”


    “我军若借此战全歼烧当主力,按大将军的话说,这就叫‘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此乃我方入凉后的立威之战。”


    “唯有令羌中各部彻底胆寒,日后平定凉州、设官有效治理、整顿吏治,方有根基。”


    这一番话条理分明,掷地有声。


    在贾诩的详细阐述下,不由令马超陷入了深思。


    马超虽长于武艺,不通政治,但贾诩话中提到的一个关键词,却让他骤然有所恍然,即“吏治”二字。


    他思绪骤然拉回到幼年时期,记得老爹马腾就时常向他们兄弟讲述,凉州羌乱,始作根源便是由吏治而起。


    那时他还不禁产生疑惑,曾问:


    “既是吏治之弊,朝廷为何不加以整顿呢?”


    面对此问,马腾默然良久,最终只余一声长叹:


    “唉,朝廷……如今朝堂之上,党争不绝,外戚、宦官弄权,弄得朝中人心惶惶、天下扰攘,民不聊生,何来余力顾及凉州这偏远之地?”


    “甚而……尚有朝臣建言主张弃守凉州郡县呢。”


    贾诩今日之言,仿佛又让马超将这段尘封已久的思绪唤醒。


    念及许久,他似乎隐隐有些明白了。


    随后缓缓抬头看向夏侯博的身影,他想要的,或是改变凉州百余年来混乱不休的局面,令这片土地重归安宁。


    思及此处,马超胸中这一刻不由升起一股敬意。


    夏侯博却在此时转过头,挥手道:


    “孟起不必多虑内政之事。”


    “你只管助本将,日后征伐四方便可。”


    “武人有武人的职责,那就是保家卫国,对外扩张。”


    “治理一方,那是文臣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