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章：关中大乱


    “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苻坚灭了咱们燕国，你我南逃东晋，后来你嫁给了他，他待你也是极好的，邺城文会修复洛阳这些也是出自你手。


    后来我还有慕容垂、慕容泓先后起兵，苻坚放兄长回来，也主动让你离开。”


    清河没有接话，只是缓缓垂了眸，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榻上的绒垫，神色依旧淡淡的，没有泪意，却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怅然。


    慕容冲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生出几分怜惜，索性起身，绕过榻边的矮几，在软榻外侧坐了下来。


    不等慕容冲再开口，清河便微微侧过身，没有看他，只是将头轻轻枕在了他的肩头。


    长发顺着他的衣襟滑落，带着她发间惯有的兰草香，缠缠绕绕，拂过他的脖颈，带着一丝微凉的痒意。


    她的动作很轻，没有半分刻意，倒像是累极了，下意识地寻求一份依靠。


    慕容冲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缓缓放松下来。


    抬手轻轻拢了拢她散落在颊边的发丝，见她没有躲闪，便顺势将手搭在了她的腰侧，动作轻柔，没有逾矩，却带着难以言喻的亲昵。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颈侧，带着几分慵懒的倦意。


    “阿姐，这些年，你也累了。”慕容冲的声音放得极低，几乎是贴着她的耳畔，


    清河往他怀里微微缩了缩，脑袋抵得更紧了些，声音轻得像叹息：“还好。比起当年在秦宫的步步为营，如今这般清闲，已是侥幸。”


    她没有抬头，眼底的怅然依旧，却多了几分难得的松弛。


    两人就这样靠着一直没有说话……


    燕兴三年（公元385年）苻坚被姚苌弑杀。


    苻坚被杀的消息传开，在晋阳的苻丕听说后当即宣布继皇帝位，追谥坚曰宣昭皇帝，庙号世祖，大赦，改元大安。


    苻丕以张蚝为侍中、司空，王永为侍中、都督中外诸军事、车骑大将军、尚书令。


    王腾为中军大将军、司隶校尉。


    苻冲为尚书左仆射，封西平王。


    又以左长史杨辅为右仆射，右长史王亮为护军将军。


    立妃杨氏为皇后，子宁为皇太子，寿为长乐王，锵为平原王，懿为勃海王，昶为济北王。


    任俱石子为卫将军、濮阳公；任强益耳、梁畅为侍中，徐义为吏部尚书，都封为县公。


    乞伏鲜卑首领乞伏国仁自称大都督、大将军、单于，领秦、河二州牧，改元建义。


    以乙旃童泥为左相，屋引出支为右相，独孤匹蹄为左辅，武群勇士为右辅，弟乾归为上将军，分其地置武城等十二郡，筑勇士城而都之。


    吕光大军返回进抵高昌，杨翰献出高昌郡投降迎接。


    大军到达玉门，梁熙传布檄文斥责吕光擅自下令回师，任命自己的儿子梁胤为鹰扬将军，与振威将军姚皓、别驾卫翰率领五万部众，在酒泉抵御吕光。


    敦煌太守姚静、晋昌太守李纯献出所辖郡城投降吕光。


    吕光向凉州传檄回应，斥责梁熙没有奔赴国难的忠义之心，反而屡次阻拦归国的军队。


    吕光随即派遣彭晁、杜进、姜飞担任前锋，与梁胤在安弥交战，大败敌军并擒获梁胤。


    四周山区的胡夷全都归附吕光。武威太守彭济捉住梁熙投降，吕光将梁熙处死。


    吕光进入姑臧城，自任凉州刺史，上表举荐杜进为武威太守，其余部将僚佐，都分别授予官职。


    凉州各郡县纷纷归降吕光，只有酒泉太守宋皓、西郡太守索泮据城坚守，拒不投降。


    吕光攻城擒获二人，斥责索泮说：“我奉诏令平定西域，而梁熙阻断我的归路，他是朝廷的罪人，你为何要依附他？”


    索泮说：“将军奉诏令平定西域，并未奉诏令祸乱凉州，梁公何罪之有，您却将他杀害？我只是苦于力量不足，不能为君父报仇罢了，怎肯像叛逆的氐人彭济那样行事！君主覆灭，臣子赴死，本是常理。”


    吕光随即处死了索泮与宋皓。


    杨定寻徙治历城，置储蓄于百顷，自称龙骧将军、仇池公，遣使来称籓；诏因其所号假之。其后又取天水、略阳之地，自称秦州刺史、陇西王。


    苻晖在梁州刺史潘猛的支持下称汉中王、都督汉中诸军事。


    关陇本地的前秦残余力量，分散于陇右、泾水流域的各个据点：


    苻纂拥兵数万屯于泾阳，窦冲、毛兴、王统、杨壁等前秦刺史分别占据秦州、河州、南秦州等地，名义上仍尊奉前秦，实则各自为政，甚至互相攻杀。


    与此同时，仇池杨氏、休官、屠各、卢水胡等部族势力，也纷纷脱离前秦控制，或依附各大势力，或据险自守。


    陇右地区彻底陷入了 “大者割据州郡，小者拥保坞堡” 的碎片化状态。


    左将军窦冲、秦州刺史王统、河州刺史毛兴、益州刺史王广、南秦州刺史杨壁、卫将军杨定，都据守在陇右，派使者招苻丕，请求征讨姚苌。


    苻丕闻讯大喜，任杨定为骠骑大将军、雍州牧，窦冲为征西大将军、梁州牧，王统为镇西大将军，毛兴为车骑大将军，杨壁为征南大将军，都为开府仪同三司，加散骑常侍，王广为安西将军，都进位为州牧。


    公元386年，南安秘宜帅羌、胡五万馀人攻乞伏国仁，国仁将兵五千逆击，大破之。宜奔还南安。


    王广无故在枹罕进攻河州牧毛兴。


    毛兴派建节将军、临清伯卫平率他的同族之人一千七百人夜袭王广军队，大败王广。


    王统又派兵援助王广，毛兴于是环城固守。不久袭击王广大败王广，王广逃奔秦州，途中被陇西的鲜卑人匹兰擒获，送到了后秦主姚苌那里。


    毛兴打败王广后，就想进攻王统，平定上郑。


    袍罕诸氐族都因战乱而困窘疲惫不堪，就杀了毛兴，推举卫平为使持节、安西将军、河州刺史。


    就在关陇局势一片混乱时草原却出了大事：


    一直躲避在贺兰部的拓跋珪登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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