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大军镇回京述职在什么时候？”


    申胤仔细想了想：“应当是今年八月。”


    “苻丕已经发檄文要在冬月会盟，然后西进关中。看来我们也要早做准备。”


    如今申胤已经代替慕容越成为兵部尚书（新政时期改的名称）。


    后秦君主姚苌将安定郡的五千多户百姓迁徙到长安。


    七月，前秦平凉太守金熙、安定都尉没弈干，与后秦左将军姚方成在孙丘谷交战，姚方成战败。后秦君主姚苌任命自己的弟弟、征虏将军姚绪为司隶校尉，镇守长安。


    姚苌亲自率军前往安定攻打金熙等人，大败敌军。


    枹罕的氐族各部首领认为卫平年老体衰，难以成就大业，商议要废掉他，却又忌惮他宗族势力强盛，一连数日都无法决断。


    氐族人啖青对众将领说：“大事应当及时定夺，否则必生变故。各位只管请卫公前来赴会，看我的举措。”


    恰逢七夕佳节大摆宴席，啖青拔剑上前说道：“如今天下大乱，我等休戚与共，若非贤明君主，绝不能成就大业。卫公年事已高，应当退居闲职，为贤才让路。


    狄道长苻登，虽为王室远亲，却志向雄远、谋略英明，请大家共同拥立他，以奔赴国难、效忠朝廷。各位若有不同意见，即刻直言！” 说罢便挥袖举剑，要斩杀持异议之人。


    众人全都顺从，无人敢抬头对视。


    于是众人推举苻登为使持节、都督陇右诸军事、抚军大将军、雍河二州牧、略阳公，率领五万部众向东出兵陇地，攻打南安并将其攻克，随即派遣使者快马向前秦奏请册封。


    秘宜与莫侯悌眷率领三万多户部众归降乞伏国仁，乞伏国仁任命秘宜为东秦州刺史，莫侯悌眷为梁州刺史。


    七月到八月间燕国七大军镇都督全部回京述职……


    龙城都督慕容越、蓟城都督赵玄峰、代郡都督可足浑绍、广固都督慕容德（韩范任刺史）、洛阳都督慕容永、黎阳都督慕容农（任都督时卸任刺史，由房旷任兖州刺史）、陈留都督慕容镇。


    回京述职只是表象，最重要的是下一届军镇都督人选。


    慕容冲、慕容垂、慕容泓都知道下一届军镇轮换人选将会影响接下来燕国对于并州关中草原用兵。


    谁到哪一个位置，在最终任命之前谁也不知道。


    慕容垂是大司马、慕容泓是大将军、慕容冲是尚书令、骠骑大将军，兵部尚书申胤又是慕容冲的人。


    紫宸殿内，龙涎香袅袅，气氛庄重而凝滞。


    慕容暐端坐御座之上，龙袍加身，神色沉稳，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目光缓缓扫过阶下躬身而立的七大军镇都督。


    御座侧，慕容冲、慕容垂、慕容泓依次而立，三人神色各异，却都目光锐利地盯着下方，暗自盘算着各自的心思。


    慕容德这位当朝司徒兼任广固军镇都督自然是位列第一位，几人先后向皇帝还有三王汇报了军镇情况，并向尚书令慕容冲递交了述职折。


    三年间七镇皆依新政行事，裁汰冗兵、整肃军纪、沿边屯田，无一例外将军政与民政彻底划清。


    七大军镇派系分明：


    蓟城军镇是慕容冲的嫡系，代郡军镇是可足浑氏外戚集团，也属于慕容冲派系。龙城军镇都督慕容越属于宗室，但不属于任何派系。


    广固由慕容德坐镇，洛阳是慕容永（明面上是慕容泓派系）。


    黎阳军镇用来拱卫京城由慕容农任都督，陈留军镇由慕容镇镇守，当然了晋国内部已经斗争不断了，尤其是谢安去世后，所有陈留军镇只是防备而已。


    新政实施以来宗王权力被极大削弱，慕容冲以尚书令、录尚书事主导新政的权力通过一系列布局派系权力不断加重，慕容泓可以算是损失最大的。


    慕容泓依靠东归的鲜卑集团起家，但是随着新政对于各部落的安置，精兵简政状态下慕容泓直系兵力极度衰减。


    新政后，慕容永以慕容泓派系核心成员的身份，担任洛阳军镇都督，麾下 3 万兵力，依然掌控着河洛重地，是西线防备关中后秦的核心力量。


    这让慕容泓派系保留了最后的军事符号，也借着 “西进关中前沿大本营” 的战略定位，维持了一定的朝堂存在感，未被完全踢出军事体系。


    同时，营户改革的渐进式策略，也让慕容泓的核心宗室经济利益得到了缓冲，未被直接剥夺。


    这也是慕容泓迫不及待的想要西进的主要原因。


    历经新政三年燕国完全可以出兵作战，随着天下局势的动荡这次七大军镇都督人选很有可能参与将来的军事行动。


    尤其是洛阳军镇，同时草原也依旧处于混乱之中，代郡军镇就至关重要了。


    “诸卿镇守边疆三年，劳苦功高。新政能落地生根，边境能安堵无事，诸卿功不可没。”


    慕容暐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今日召诸卿回京，一为述职，二为定夺军镇轮换之事。诸卿劳苦功高先下去休息吧，朝廷自有封赏。”


    七人退下后慕容泓急切道：“陛下，苻丕不日便要率大军西进关中，并州已是囊中空空；姚苌虽败了金熙，却依旧盘踞长安，与苻秦残余日日厮杀。


    苻登在陇右起兵，声势日盛，关陇已是一锅滚沸的沸水！


    洛阳乃我大燕西线门户，更是日后西进关中的前沿大本营，慕容永都督坐镇洛阳三年，对河洛防务、关中虚实了如指掌，此时临阵换将，乃是兵家大忌！


    兵事无常，当随机应变。不止洛阳，代郡直面草原乱象，黎阳、陈留拱卫京畿、防备晋国，皆是要害之地。


    如今大战在即，都督轮换之事，当暂缓施行。待平定关陇、天下安定，再行轮换不迟！”


    “这个……


    慕容暐犯了难。


    “尚书令还有大司马以为如何？”


    慕容垂沉吟几分：“新政定下轮换之制，是为固本，防微杜渐，此乃国之根基，不可废弛；大将军所言战事在即，临阵换将需慎之又慎，亦是兵家至理，不可不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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