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2章 你觉得哪一条最重要?
作品:《大唐兕子:我的六个神豪小囊君!》 一、坊间新令
晨鼓刚过,永宁坊的巷口便贴出了新告示。
苏甘挎着竹篮正要往西市去,被王二一把拉住:“苏兄,你且看看这个!”
告示上写着:即日起,长安、洛阳各坊市,凡有“痴儿”不愿言语、不与人交者,坊正须登记造册,送入官办学堂,与常童一并读书习字。官府供给束修,不许歧视,不许拒收。
苏甘愣了愣:“这是……”
“上个月大理寺有个少年,不会说话,却能一日算出三十二道租庸调账目。”王二压低声音,“圣人知道了,说‘异于常人者,未必逊于常人’,遂下此令。”
苏甘从袖中掏出《永宁杂记》,提笔记下。笔未落定,又听街那头传来喊声——
“春假!春假!”
是坊学的学童们涌出来,一个个欢呼雀跃。苏甘拉住一个问道:“何事如此高兴?”
“先生说了,明日起连休五日!寒食、清明、春假凑在一处,不用补课,还带我们去城南看百戏!”
苏甘笑了。前几日才听说江南东道、淮南道多地州学推行“春假”,没想到长安也跟上了。
二、西市三事
西市鱼摊前,李三郎一边杀鱼一边跟人闲聊:“你们听说了吗?波斯那边打起来了。”
“波斯?早不是波斯了,叫伊朗。”旁边买鱼的客人纠正。
“管他叫什么。”李三郎手起刀落,“反正商路一断,咱们这鱼价怕是要涨——喂鱼的豆粕从西域来,运费贵了。”
苏甘买了条鲈鱼,正要走,又被隔壁布行的赵先生拉住。
“苏兄,你今日买机票——不对,买驿传票了没?”赵先生神秘兮兮地说,“从明日起,陆路驿传每百里加收二十文,说是‘燃油’——不对,‘草料附加费’。八百里以上,从二十文涨到一百二十文!”
“涨了五倍?”苏甘倒吸一口气。
“可不是!我赶紧托人从洛阳进了一批药材,赶在涨价前到了。”赵先生拍着胸脯,“你也趁早买,清明要回乡祭祖的话,莫要耽搁。”
苏甘正要答话,忽然听见西市门口一阵喧哗。
人群让开一条路,几个官差抬着一块木牌走过来,上面写着四个大字:
“机巧学堂”
为首的官差朗声宣读:“奉工部令,即日起,长安、洛阳各设机巧学堂,教习算筹、齿轮、蓄力车、速传器之法。凡年满十二以上,不论出身,皆可入学。工部补贴七成束修,贫寒者全免!”
人群炸开了锅。
“什么叫‘AI’?”有人问。
“AI者,‘人工智巧’也。”官差解释,“西域传来的新学问,让算筹自己学算账,比十个账房先生还快。”
苏甘赶紧掏出本子记下,笔尖飞快——
“丙午年辛卯月丙午日,西市见闻:一曰官办学堂收痴童;二曰驿传附加费暴涨五倍;三曰机巧学堂开张,教‘人工智巧’。”
三、补火作坊
苏甘记完,拔腿就往补火作坊跑。
推开门,院子里一片忙碌。朱雀狼的骨架已经全部合拢,灰黑色的铁脊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好消息!”苏甘喘着气,“你们听说了吗?工部要开学堂教算筹和机巧!”
杜小炳从一堆算筹后面抬起头,圆框眼镜上沾着墨迹:“听说了。我还听说,他们用的算筹底子,就是贞姐姐一千年前写的那套算法。”
贞晓兕站在朱雀狼旁边,手里拿着一卷图纸,没有回头。
“还有,”苏甘接着说,“官府的驿传附加费涨了五倍。夏公子,你的货以后运起来可要贵了。”
夏林煜坐在院角的藤椅上,手里端着茶盏,闻言只是笑了笑:“不碍事。我前天已经让车队把所有零件运进了长安。够用三个月。”
支小野从朱雀狼肚子底下钻出来,头发上沾着铁屑,耳朵一如既往地红着。他看了一眼贞晓兕,又飞快低下头,对苏甘说:“那个……你刚才说的学堂,教‘人工智巧’?”
“对。”
“能教算筹自己学东西?”支小野的眼睛亮了。
“说是这么说。”
支小野沉默了片刻,忽然转向杜小炳:“那我们能不能在朱雀狼上也装一套?让它下水之后,自己学会找淤堵的地方?”
杜小炳推了推眼镜,愣了一瞬,然后猛拍桌子:“可以!”
老曹从工作台后探出头来,手上全是油污:“你们先别急。密封舱还没做完,又要加新东西?”
“加!”贞晓兕忽然开口。
所有人看向她。
她转过身来,眼睛很亮:“一千多年前我画那张图的时候,就想让它自己能‘想’。现在既然有了法子,就加上。”
老曹叹了口气,摇摇头,转身继续打磨铜板。但那嘴角,分明是弯的。
四、巷口的小儿
傍晚,苏甘回家路过巷口,看见一个五六岁的孩子蹲在墙根,低着头,反复叠一张纸。
旁边站着个妇人,满脸愁容。
“张大嫂?”苏甘认出来了,“这是你家小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不是。”妇人叹气,“三岁了还不说话,坊正今天来登记,说要送去学堂。我怕他被欺负……”
苏甘蹲下来,看着那个孩子。
孩子叠的是一艘船。
苏甘从袖中掏出《永宁杂记》,撕下一张空白的纸,也叠了一艘船,放在孩子旁边。
孩子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把自己叠的那艘船,推到了苏甘的船旁边。
“你看,”苏甘轻声说,“他不是不说话,他是用船在说话。”
妇人的眼圈红了。
苏甘站起来,对妇人说:“送去吧。官府的新令,不会错的。我今日在西市听说,大理寺那个不会说话的少年,已经被太学录取了。”
五、夜话
夜深了,补火作坊的灯还亮着。
苏甘去送胡饼,看见夏林煜独自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朱雀狼的骨架。
“夏公子,还不回去?”
夏林煜没有回头,只是说:“苏兄,你今日记了那么多消息,你觉得哪一条最重要?”
苏甘想了想:“学堂收痴童那条?”
“不是。”
“驿传涨价?”
“不是。”
“机巧学堂?”
夏林煜转过身来,月光照在他脸上。
“最重要的一条,”他说,“是你蹲下来,跟那个孩子一起叠船。”
苏甘愣住了。
“你教他用船说话。”夏林煜说,“那个孩子,以后也许会进学堂,学会算筹,学会造铁狼。也许不会。但至少,他知道有人愿意蹲下来,用他的方式跟他说话。”
他顿了顿。
“这灶火,就是这样传的。”
苏甘沉默了很久,然后从袖中掏出《永宁杂记》,借着作坊窗户透出的光,写道——
“丙午年辛卯月丙午日,夜。补火作坊,朱雀狼将成。今日长安有三变,然余以为,最大之变,不在坊令,不在学堂,而在巷口一蹲。”
他合上本子。
作坊里的灯还亮着。
那灶火,还在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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